078雨過天晴(四)
在黃奇觀與金無換對我品頭論足的時候,我還自在地喝著我的酒,老虎他們緊張狀態圍靠在我身邊。黃容正舉棋不定,到底是打還是不打。破浪雖沒見過老虎他們的實力如何,他卻見過我輕鬆兩招就把三個人搞掂的精彩場面,要是真的幹起來他心裡也沒個底。
黃奇觀和金無換目不轉睛地盯著大螢幕,急躁地等待著。現在這種場面十六對一百多人,是最能體現我實力的時候。如果我打贏了他們面子雖然不好過,但證明他們所選的人沒選錯,如果我打輸了,以後天門與我的合作可能就不是那麼容易操作了。
黃奇觀望了望金無換,金無換也只是無奈地擺頭。金無換突然發現聶飛似乎無意地望了一眼攝像頭這邊,臉上是帶著微笑的,於是肯定地說:“聶飛喝完這杯酒後就是他們動手的時候了。”
黃奇觀不蝗地問:“你憑什麼這麼肯定他會那時出手?”
金無換自信地說:“就憑我對他的瞭解!”
如果我聽到這句話也會大吃一驚,說不定我真的能把他列入知己的行列。人就是這樣,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裡,可是對於十分關注你的人來說,就算你放個屁,也會聞出一些與別人不同的味道。
其實在金色酒樓呆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我早已把酒樓裡的情況摸了個透。除了關犯人的地下室我沒去過,其實前兩人我就呆在那裡一整天所以也瞭解,就差隱蔽地安裝在四周的攝像頭沒有找到監視器安放的地方。雖然黃奇觀把天門的大小事務都給黃容打理,我相信他還是對黃容的一舉一動有所監視的,最簡單最方便的辦法無非在四處安裝攝像頭。雖然我對自己的觀點是否成立沒有十足的把握,卻有七成的信心。既然他們想看好戲,我就免費為他演一場。
一口飲盡杯中酒後,我起來推開老虎對黃容說:“大小姐這樣興師動眾不免傷了合氣,不如由我來個提議,我們就來打個賭,不知大小姐意下如何?”
黃容自知只要雙方動手,無論輸贏大哥肯定會向她問罪,如果只打一場到時也好推接脫只是平常切磋,就不知這個臭流氓又會什麼鬼主意。看了一眼破浪,似乎他也拿不定主意,那就看看他出的是什麼鬼點子,說:“那就要看你打什麼賭,賭注是什麼了!”
“打賭一般有文鬥和武鬥,我們怎麼說也算是黑道上的混混,文鬥多半是文縐縐的不用也罷,黑道上多講實力說話,那我們就來武鬥,我兩種方向:一是由我方出一人,任挑你向五人;二是由你方出三人任挑我向一人。大小姐覺得這夠意思吧?”
黃容奇怪臭流氓會提出這樣利於己方的打賭方式,反面想想也覺得不妥,既然他敢提出這樣的條件就說明他信心十足。對方提出這麼優厚的條件也不見得就一定能贏,怎麼說今天在這裡的天門兄弟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拿不定主意的黃容看了眼破浪,破浪似乎也在想這個問題。
……
地下室中黃奇觀大聲叫好,自己當年橫行桂林市已經夠傲了,想不到今天這個聶飛比自己還傲,不禁地說:“我是越來越喜歡這小子了。無換,你覺得容兒會選哪個方案。”
金地換本有所想,此時黃奇觀提出,開口便說:“三對一!”
“為什麼?”
“如果選一對五主動權就在聶飛手上,依容兒的性子吃虧的事她是不會做的,而且聶飛選上的也不一定是我們最強的兄弟。三對一,表面上看人數對我們不利,但主動權在我們手上,容兒會讓身手最好的三人包括破浪出手。無論容選擇哪種方案都會掉入聶飛的圈套裡。”
金無換的話越來越讓黃奇觀摸不著頭腦,疑問重重。
“此話何解?”
“五對一聶飛不一定會親自出馬,但他的人絕對不會選破浪。而三對一時,就因為破浪會出馬,他一定會選追風。因為追風幾番戲弄容兒,破浪都在旁邊,可追風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出過手。雖然追風身體偏瘦,但實力絕不在老虎之下。聶飛這招棋走得真是妙。”
對聶飛手下的瞭解,金無換自是比自己多得多,他的分析自然不會錯,那隻能註定自己這邊輸。黃奇觀激動地說:“那我們馬上通知容兒,叫她不要接受這個打賭的方式。”
金無換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那你以為還有更好的方式來解決他們的爭鬥嗎?”
答案是肯定的——沒有!
黃奇觀雖不在現場,但卻表現出無力來,在他的人生當中,以前只有敗在劉天傑的手下時才出現過這樣的感覺,今天一場小小的打賭都會讓自己產生這樣的感覺,難道說自己真的落伍了嗎?當年的雄心勃勃隨時間的流逝被一掃而盡了嗎?
金無換感覺出黃奇觀的無奈,也為師兄一陣痛心,難道昔日的黑道狂獅就這樣蹉跎地過一生了嗎?
……
金色酒樓大堂上。
黃容還在猶豫不決,破浪卻按耐不住了,來到共容身邊大聲對我吼叫說:“你二大爺的,什麼狗屁五對一一對三,你們儘管放馬過來,你爺爺我接下就是了。”
我想不樂都很難,表面的優勢對他們來說是無法抗拒的,但不管他們選的是哪個方案我贏的成數居多。破浪神經大條眾所周知,也不必與他一般見識,這樣的大勢自然有黃容的點頭才能成。
打賭必定會有賭注,而這賭注黃容最清楚不過了,如果是自己方贏,最大的可能就是把臭流氓趕出天門,雖有大哥之命自己也可以和臭流氓平起平坐。如果輸了,以後就只能低三下四地看別人眼色行事。一向趾高氣揚的黃容怎麼能忍受這個近乎於人渣的臭流氓的擺佈,雖然在青翠山莊失手就擒,現在只要贏了臭流氓就能還天門一個自由之身,一戰再所難免,黃容猶豫不決的是不知道應該選擇哪個方案。
幾經掙扎反轉後,最後黃容心一橫做出了決定,選擇第二種方式,不過他要加條件,追風幾次讓她丟大臉,這次就藉機先把他廢掉,好解除她心中那口惡氣。信心十足後黃容不懷好意地說:“我選擇第二種方式,不過我方出四個人而不是三個人,並且我指定你方出戰的人一定要是追風。”
“好!”
我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如果她五對一我會讓老虎出馬,贏算百分百。現在她提出新方式雖然表明對我方不利,但我還是有九成勝算,追風身子單薄也不及老虎勇猛強悍,但追見報綽號就知道他以靈活多變為主,雖然對方出四個人堵截四個方向,還是難不倒實戰經驗豐富的追風的。
在與追風對望的瞬間,我看到了自信,他也看到我的信任,兩兄弟一世人,沒什麼好說的。
追風在得到我的認可後,分開人群緩緩地走到被清整一空的大堂中間。他沒有抬頭,他顯示的是軟弱無能。他需要戰鬥的氣息,他有,保量現在還不是時候。
破浪選出三個他自認為最強勁的兄弟,與他一起走了出來,來到追風的對面,得意地看著追風,多次的恥辱,他要追風雙倍奉還回來。
我領會追風的意思,既然他示弱我們就配合他好了,與我一起的十五個人把注意力提高到百分百,死死地盯著追風,臉皮都被繃得緊巴巴的,很是不好受。
黃容那邊的人包括破浪四人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表現出得意忘形來。破浪雖勇猛有餘而靈活不足,黃容知道即使己方四個對追風一個也會出現輸的可能,這一切的主要因素都來自破浪,如果不讓破浪出手,手底下還真沒有強過破浪的人。
眼看戰幕即將拉開,雙方都祈求賊老天。
……地下室,黃奇觀很不解,既然他們答應讓追風出戰,現在為什麼那麼緊張狀況,而追風一副苦不堪言的樣子,難道追風沒有信心打贏這一仗嗎?帶著疑問黃奇觀把臉轉向金無換,金無換臉無血色,更不用說興奮。
金無換無奈地說:“兵不厭詐!”
“難道追風在使詐?”
“驕兵必敗!”
黃奇觀無語,即使他再怎麼不想動腦子,就算伸一下腳指頭也想得到金無換這兩句話的意思。黃奇觀不禁問自己,難道我堂堂天門就真的沒有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