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正好是在我的預料之中。
為了不使殺破狼顯得太過於尷尬,我繼續欣賞著無名山莊牆壁上的名畫。想必歷代殺破狼家主都是以享樂為主,不單這古今中外名畫數以千計佔據了百畝大廳的任何一方牆,就是無名山莊的一個廁所都裝飾得富麗堂皇。
和殺破狼有心無心地閒聊著這些名畫的來歷和故事,殺破狼顯然很樂意幫我介紹其中原故。演戲就要演全套,雖然覺得殺破狼的介紹不免枯燥無味但也不好表現出來。
好傢伙,這一圈觀賞下來足足花了五個多小時。
殺破天這五個多小時下來不僅不顯疲憊,反而更顯精神,這是我料想不及的。他還想拉我去看些歷代家主收集的古董珍藏,我不得不借口飢餓推辭,再給他這麼不知勞累地整下去,我非萎了不可。
殺破狼看了一下手上戴著的古董表,才發現過了不少時候,向我略表欠歉意後,邀請我和他一同進餐。我當然樂意奉陪,我這不是正好五臟腑鬧革命來著嗎。
這大富大貴之家辦事效率就是高,殺破狼吩咐家人備餐,到我和他在桌前剛坐定,前後不足五分鐘,那邊的菜式已經陸續端上來了。一時之間一米半徑的圓桌愣是給塞了個滿。
禮示一翻之後二人開始了漫條細理的充電工作。
“家主是有福之人。”話一出口感情上不是很自在,平日裡混道上說話行事都盡顯大度,現在卻滿是一副文人雅士的窮酸相。既然以先生之名來此,自然做戲做全套,不然很容易會穿幫。
殺破狼嚥下剛入口的落鳳肉絲,用餐巾抹去嘴角的殘渣,理順一番身上的衣物,輕笑說道:“哦,不知聶先生此話何意?”
“少主相貌堂堂一表人材,是不可多得的人中龍鳳,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我這話半點不假,單從外表看殺破天就有著一種不俗的氣質。在他進入大廳時我就放出神識窺探了一下他的潛在力量,竟然遠遠超出常人,實在是不可多得的曠世奇材。
有朝一日殺破天掌控殺破狼家族生殺大權,定然會對夜狼家族產生巨大的威脅,這是我不願看到的。
我必須想辦法把殺破天處置好,如果他能屏棄歷代殺破狼家族對夜狼家族的戰爭固然好,如果不行的話我只能透過神識強行改變他的善惡觀念,把他列入只會做善人行善事的“好人”隊伍中來。
不過這有為天命,會大減我的道德值。他這樣的天才稟賦不好好地利用實在可惜。
這也是為什麼我不是直接剷除殺破天的原因。
“唉!聶先生是有所不知,犬兒雖有過人之性,修為也足以笑傲黑白兩道。怎麼耐其性過於剛烈,凡事都不思後果,往往給我惹來不少事端。”殺破狼何嘗不想天兒能繼承自己衣缽,怎奈天兒自小頑劣,根本就不聽他教誨。
“既然家主早有心意,為何不好好**一翻,少主所缺的只是歷煉,只要給他機會定然會挖掘他的內在潛力,化成人中龍鳳,他日光大殺破狼之門。”嘴上是這麼說而我心裡卻不能這麼想,我的目的就是要削弱殺破狼家族的勢力,以免他們再去騷擾夜狼家族,這話只能要心裡說,誰也不會傻到告訴對方我是來陰你的吧?嘿嘿……
“就算我有心可也要看他願意不願意,打小就由於我的過度放任,才致使他根本就不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裡。古人云子不教你之過,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操!兒子沒管好你還能賴誰呀,當老子當到你這種程度也算是夠丟臉的了,咱也不好過度打擊你是不。你既然存在悔悟之心當然得好好利用了,我相信你殺破狼也不是什麼好欺負的傻,我製造了那麼多事不就是等你今天說出這樣的話來。現在你給根杆我自然要順著爬了,不然還真對不起你了。
“家主只是欲求一明智善幹之人繼承家主之位,其實少主就是一個上上之選。在下有一建議,可簡化你父子茅盾。就不知家主意下如何?”
這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之心人皆有之,就不怕你不入我這個套。
這自打正門舊妻關詠嫻支世之後,還真沒有人管得住這頑抗的天兒,現在先生提出來要化解父子茅盾也正是長久以來自己希望遙,所以殺破狼急切地想知道這位總是讓人出乎意料的先生會有怎麼樣的好招兒。“先生但說無防。雖與聶先生相識之日尚短,但聶先生能相助與我,正是榮幸之至。只要能成大事,他日不忘聶先生之恩惠。”
“既然家主有此意我也不打哈了,據我所得訊息可知夜狼家族原先被一道強硬的結界所護,昨晚這道結界卻無緣無故地消散了。多年來夜狼家族就是憑藉這道螢幕與我們對抗,現在結界的消滅應該是內部出現不明動亂所致。如果我們趁此機會前去攻打,定然會大獲全勝,如果再輔以全方位的對策很可能把夜狼家族一舉殲滅。”
殺破狼聽道這資訊顯然很興奮,無法把持心中的喜悅竟然歡呼起來。雖然這樣的舉動對於他現在的年紀來說不太協調,可他也沒辦法,因為這資訊太讓他興奮了。
“這次的行動前鋒一定要少主來擔當。”
“這個……應該不行,天兒是勇猛有餘謀略欠缺,而且根本就沒經歷過什麼大風浪。如果讓他去很可能會打亂我們的計劃……這一戰關乎殺破狼家族的存亡,豈可兒戲!”殺破狼也很想自己的唯一的兒子有這個力挽狂瀾的能力,但是他不放心,如果這唯一的兒子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那就是斷了殺破家族的命脈,到時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妻子關詠嫻交代,如何向殺破家族的列祖列宗們交代。
“聶某要說句家主不愛聽的話了,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家主是怕少主出什麼意外。但家主你有沒有想過,不經歷狂風暴雨又豈能見到豔而不俗的彩虹,不力爭上游跳躍龍門的魚永遠都只能是一條魚。家主身為人你自然熟知自己的兒子,家主也知因你的溺愛而使天兄弟性格過於傲慢。但家主你是否知道少主的智慧根本就不在你我之下。”
“先生的話讓我是越來越聽不明白了。還請先生明示……”
無聊……我真的覺得好無聊,人常言明眼人不說瞎話,你殺破狼怎麼說也是一家之主,這樣的戲份也顯得太假了吧,表面一副小學生受教的樣子,鬼才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既然你以退為進,那我也只好明說了,省得拐彎抹角的太多廢話。
“家主知道不知道無名山莊北苑東頭的那片小花叢是誰整理的嗎?”接觸殺破狼之前我已經對無名山莊來了個全方位的搜尋,知道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自然也不為過。
“先生這麼一提我到是想起來了,那片花叢確實與別處的花叢不同,而且花都長得很養眼,每次見到這些花團錦簇都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不過花圃這些鎖碎的事自然是由花匠們打理……只是不知先生提到這花叢是何意?”
“家主錯了,一般的花匠怎麼能有如此手段呢?其實這片花叢至始至終都是由少爺一**理,從未經過別人之手。那花叢不僅長勢喜人,而且分佈也極為合理。其中還韻含了五行八卦之術。聶某曾經嘗試去破解,但足足花了三天時間也只能落得個無功而返的下場。”
花是殺破天為紀念他母親所種不假,但這五行八卦之說就是我胡縐上去的,相信殺破狼不會為了這事專門找兒子問話,即使以後可能會被拆穿也不打緊,我相信那時我的任務也該完成了。
“真的?”這回真的是出乎殺破狼的意料之外,他只知兒子喜歡擺弄一些小玩意,但從來不關心他做的是什麼,因為他覺得那些都是些不能登朋雅之談的東西,不管也罷。兒子既然懂得五行之術,這讓殺破狼產生不小的驚喜,看來這傲慢的兒子並非像自己所知的那樣無知,發展的潛力還是很大的。
“家主如不信聶某所說,可以去問問花匠。”事情明擺著就是這樣,你問不問都是一樣的結果,但我這話一出口卻能大大地增加殺破狼對兒子的好感度,也抹除了殺破天在其你心目中二世祖的形象。
“這到不必……可這能說明什麼呢……哦,我明白了,那這前鋒就由天兒來擔當。至於具體安排還望先生能多費心。”
“這是當然的。不過我還希望家主能派遣一人來協助在下,畢竟在無名山莊聶某也只是無名小卒。”
其實我這話一語雙關,作為一個外來人殺破狼不可能對我過度信任,讓他派遣一個人來協助於我其實就是讓這個人來監視,也好給殺破狼安了個心;另外之意是希望能在無名山莊說得上話的人來幫助我,也好加大我的自由度,調動無名山莊裡的人來協助於我,這個人還不能位置太低才行。
接下來的三天裡,在殺破狼派遣給我的無名山莊二管家殺破龍的指引下,我走遍了無名山莊的每一個角落,對山莊的人事也瞭如指掌。與此同時我也擬定一套對戰夜狼家族的完善計劃,這套計劃一出臺就受到殺破狼的重視。
如果按我的計劃行事,夜狼家族所在的狼之天地將會圍困得滴水不漏,到時足可以把夜狼家族連根拔起。所以很容易就引起殺破狼的興致,這也使他下決心全力投入到此次圍剿行動計劃中,餘興未盡的殺破狼還特意為此次行動命名為“破狼行動”。
計劃一出殺破狼立即招集家族裡所有的話事人商討一翻,過程中當然會出現一些反對派,也有人對我的身份懷疑。但多數人被我大膽的計劃所征服,他們看到的只是夜狼家族將永遠消失,終於可以結束五千年來的家族戰爭。
所以最後以少數人服從多數的原則透過……
此間暫告一段落,無名山莊內部正祕密準備著一切……
狼之天地裡的夜狼家族也沒有閒著。在“破狼行動”確定下來的同時,狼魂劍劍靈靈龍收到我的訊息。如果從我的嘴巴說出殺破狼家族將全面進攻狼之天地可能夜狼家族的人不會信我,但把我的話從夜狼家族的聖物狼魂劍和狼魄劍兩個劍靈口中說出他們是必信無疑。
我告訴了靈龍破解殺破狼家族進攻的方法,但我意並不是要滅了殺破狼家族,而是希望透過這次我的精心安排能和解兩個家族的世代紛爭。
每個家族都有一套獨特管理家族成員的方法,所以殺破狼家族也不例外。而且殺破狼家族隨時隨地都要應付夜狼家族的偷襲,所以時刻處於高度警戒線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破狼行動”計劃敲定下來兩個小時之後,所有的成員都已經到位,這樣的速度是大大地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我所擔心的是夜狼家族那邊能不能做出更加快速的反應,如若不能這一戰必將慘淡收場。就算我有修真心動期的實力我也不敢亂用來對付這些事,一個搞不好大減我的道德值的話,我命休矣。
到了現在這步只能默默地為夜狼家族的人祈禱了,希望他們不要反應太慢才好。
在最後一次確認狼之天地無異常現象之後,埋伏在外的殺破狼家族死士們同時從四面向狼之天地進攻。
原先分佈在狼之天地四周的變異怪物們,在狼魄劍撤去困龍結界的那一時刻已經消失於世,所以一路上殺破狼家族死士們基本上沒遇到什麼阻擋,很快就佔領了狼之天地的外圍。為了把戲演得真切,部分三五成群的夜狼族巡視人員紛紛假裝敗退,有幾個腳下沒夠靈活的傢伙硬是給殺破狼的人大卸八塊,連個完整的肉塊都難找。這些狼崽子還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