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唐小雅明顯感覺到老姐心情有點起伏不定,有時吃飯吃著就會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晚上,兩人難得同時在家,唐小雅洗完澡爬上床看書,小悠抱著枕頭竄到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你說夫妻離了婚,還有多少複合的可能?”唐小悠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麼一句。
離婚複合的概率多少,這算什麼問題?估計請一夥專家過來研究個半年,都算不出精確的答案。
唐小雅費不起這個腦子,也答不出來,索性避重就輕,涼涼地問道,“誰離婚了?你認識的人?不是某個男人?”
唐小悠抱著膝蓋,緩緩地道,“前幾天在片場,偶爾聽到的一個八卦。據說陳昱和沈芸曾經是夫妻,那個時候沈芸還默默無聞,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兩人散夥了,陳昱出了國,沈芸一步一步地紅了起來。這個訊息被封鎖得很好,至今知道的人甚少。”
唐小雅放下書,吃驚地看著她,嘴巴張成了一個o,“怎麼可能,這也太勁爆了吧。”
“誰說不是呢。”唐小悠悶悶地說。
不過想想,這兩人男才女貌,至少外表看來很登對,而且還是在一個圈子裡的,什麼事情沒有可能。
唐小雅斜睨著她問,“你剛才說複合,什麼意思?難道這倆人舊情復燃了?”
“陳昱最近生病了,就在頒獎典禮的那天。我想他大概是吃了霍超的乾醋,心裡放不下沈芸吧。在片場那天,他看到霍超,臉黑得不行,我當時還很納悶呢,現在想來,肯定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吧。”唐小悠擰著眉道。
哎,這叫什麼事,本來以為陳昱對老姐有點意思的,而老姐似乎也有點動心……現在啥子情況?多了一個沈芸,那可是天后級的人物,唐小悠再出色,跟人家一比,那差距也不是一點半點呀,這下可不復雜了嘛?
“你會不會搞錯了?我怎麼覺得陳昱對你好象那啥的?”
“能有啥?之前關心我,估計也是出於對新人的愛護吧,算我自作多情好了。”唐小悠嘆著氣,抱著枕頭下床走了。
華燈初上,《城南風雲》的片場,正在準備收工,一派忙亂。
此時,一個穿黃色襯衫的男子壓了壓帽子,拿著快餐盒進來,保安揮了揮手,讓他進場,誰都沒有注意。
唐小悠剛拍完戲,這一場跳民國的探戈舞,幾個ng,就那些個動作,重複了無數遍,搞得她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丫丫的,明星也這麼不好混,什麼都要十項全能,早知道當年舞蹈好好學,如今才知道,舞技到用時方恨少。
她正在垂頭喪氣捏骨頭的時候,一個修長的背影覆在眼前,一抬眸,正對上陳昱如潭的眼眸。
“陳總,你怎麼來了?”她暗自悱腹,這傢伙該不是想看沈芸不好意思明目張膽,把探下屬的班當作藉口吧。大男人,複合就複合吧,真太讓人鄙視了。
陳昱關切地問,“是不是很累?”
“還好。”唐小悠心跳了跳,不自然地轉開眼,聽到一陣腳步,一抬頭,正好看到嚮導笑眯眯地走過來。
這可是真正的大咔,她趕緊堆起笑臉,乖乖打招呼,“嚮導好。”
“小悠表現不錯。”向南打著哈哈,看到陳昱,眼眸一亮,拖著他到一旁寒喧。
陳昱一邊聊天,一邊轉頭看了看她,搞得她莫名其妙。
突然,裡屋響起一陳驚聳的叫聲,有人喊道,“沈芸被人劫持了。”
唐小悠看到陳昱臉色一變,倏地往化妝室方向衝,她愣了幾秒,也站了起來,緊跟了跑了過去。
果然,花容失色的沈芸先衝了出來,後來跟著一個亮黃色的人影在追,嘴角不停地說,“沈芸,我愛你,真的愛你。你別跑呀。”
“我不愛你。你快點走開。”沈芸一邊跑,一邊大喊,感覺快要崩潰。
現場有點混亂。
唐小悠還在雲裡霧裡的時候,感覺黃色的身影一閃,身子被拖著,一把小刀亮晃晃地擱在她脖子,耳邊有猙獰的笑。
“沈芸,你一定要愛我,你不愛我,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靠,什麼狀況。唐小悠不敢回頭看,腦子完全一片空白,她不知道這個神經病患為什麼把自己當作沈芸。在這一場戲裡,小配角為了吸引男主注意,故意在舞會上,穿著沈芸一模一樣的旗袍,連發飾也整差不多,再加上化妝。
當初她照鏡子的,也覺得有幾分相似,在神經病眼裡,可不是以假亂真了嗎?媽的,怎麼會這麼倒黴,難道自己小命該絕嗎?
“救命呀,救命呀。”刀子冰涼涼,象一條毒蛇,她條件反射地得驚叫,有點失控。
四周的人圍了過來,人人面上驚詫不已,走在前面的是霍超,還有陳昱,真正的沈芸早就閃到了人群的後面。
陳昱給了她一個示意鎮定的眼神。
唐小悠作了一個深呼吸,心想,“小悠,千萬要冷靜,生死就在一線間,雖惹急了這個傢伙,小命今天就是交待了。”
陳昱斂著眸,緩緩靠近他們道,“先生,你先把刀子放下,有話好好講。這位小姐不是沈芸,你看清楚了沒有。”
“你騙人,她就是沈芸。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對她不客氣了。”
黃衣男人手上的刀子緊了緊,唐小悠感覺一絲疼痛,好象有黏膩的東西充出,嚇得血色全無。
不知不覺中,陳昱又走近了幾步。剛好,不遠處響起了一陣呼拉呼拉的鳴叫,他靈機一動,大聲地喊道,“警察快到了,你快把刀放下,趕緊跑吧,我們一定不會告你的。”
男子眼神一瞟,頓時有點失措,手抖了抖,明顯猶豫不決。
陳昱趁他不注意,一個箭步切近,啪地拽住了他的手腕,男子猛地一驚,刀子鬆了鬆。
唐小悠看準了時機,使出吃奶的力氣,在他手背上一咬,聽到一聲慘叫,趁機倏地閃開,死命往前跑,背後傳來了呯啪幾聲,一片驚叫,有人倒在了地上。
霍超一把抱著了唐小悠,看到雪白的脖子上鮮紅的一抹紅,趕緊掏出手帕捂住。
小悠本來就被嚇得不輕,剛才恐懼壓倒了疼痛,如今看到手帕裡的鮮紅,眼睛一黑當場暈了過去。
霍超衝著背後大喊,“你們趕緊叫醫生,快點。”
唐小悠醒來的時候,四周一片白,還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窗前一個修長的背影倏地轉身,一張帥氣的笑臉。
霍超鬆了口氣,俯下身,捏捏她的鼻子,故作輕鬆地道,“唐小悠,你今天真勇敢。要不要送你一個禮物當嘉獎。”
唐小悠以為他在開玩笑,順口道,“好呀。趕快把禮物拿來,過期本姑娘拒收。”
“你閉上眼睛。我來變魔術。”
唐小悠配合地閉上眼,感覺一陣冰涼滑過她的手腕,睜眼一看,是一串象牙白的玉石。
“這是什麼?”
霍超俊眉一揚,不經意地說,“據說能給人帶來安定和好運的月光寶石。上次機緣巧合,我拍下了這個,看你今天受驚不少,就轉送給你了。”
唐小悠不知道這個東西怎麼個值錢法,但是霍超看中的東西估計隨便都是價值不悱的,剛想伸手要把它拿下。
霍超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了,斂眉怒道,“怎麼了,看不上我的東西?”
不講理的傢伙。唐小悠嗔道,“這麼貴重,我以後怎麼還禮?”
霍超嬉皮笑臉地回道,“還禮嘛,自然是要的。不過,你要是還不起的話,可以以身相許。”
我怒。敢吃老孃的豆腐。唐小悠抄起枕頭,飛地掃了過去。霍超一把接住,哈哈笑。
電話鈴聲響起,霍超接了電話,蹙著眉道,“我得走了。你再休息半天,下午再出院吧。”
唐小悠躺在**,回想那一幕,驚魂未定。她正想著陳昱也不知道受傷了沒有,剛要打電話,門口響起了腳步聲,一抬頭,玫經紀走了進來。
“好些了吧。”
“我是被嚇著的。已經沒事了。那個人抓住了沒有,還有陳……陳總後來怎麼樣了?”
她嘖嘖地讚道,“小悠,陳總真是智勇雙全呀,要不是他,你這條小命現在在哪裡,可還不好說呢。哎呀,還好只是受了皮外傷,要不然你的罪過可就大了。”
唐小悠心霍地一緊,急忙問,“他在哪裡,我去看看他。”
玫經紀指了指斜對面的一個房間,“你自己去看看他吧,我先回公司了。”
唐小悠走進裡面一看,陳昱果然斜靠在**,右手臂上捆著厚厚的紗布,裡面透著微紅,她頓時愧疚極了,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緊緊裹挾著她。
陳昱衝她示意了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醒了呀,過來這裡吧。”
她走到床邊坐下,“陳…陳總,你怎麼樣……”
陳昱把她上下細細地看了一遍,似乎鬆了口氣,“你自己沒事了吧?是不是被嚇得不輕。還好你那時候比較鎮定,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沒事的。只是你這樣……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唐小悠覺得語言乏力,眼眶裡起了迷霧,她把眼淚硬生生地忍在了裡面。
陳昱嘆了口氣,伸出完好地左手,輕輕地撫著她的發安慰道,“傻丫頭,就一點皮外傷而已。還有,那個人神經有點失常,別怕。”
唐小悠本來不想哭的,可是他這麼一說,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出來,控制不住。
陳昱看她身子輕顫,想起刀子架在她脖子上的那一刻,自己的驚慌無措,心裡頓時柔軟了一片,他把她攬進了懷裡,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道,“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