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抬頭正看見前桌的同學回過頭來,對方看著自己手機頻幕上的字眼,臉上沒有半分懊悔的表情,反倒猖狂的問道:“喲,玩遊戲死啦?”
安塔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只是裝作沒看見,繼續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後背沒有長眼睛,沒看到你在玩遊戲。”對方嘰肖的話語傳進安塔耳裡,她因被打斷興致而變得惡劣的心情變本加厲惡化起來。她的手不自覺握緊手中的手機,指節被手機的稜角磕到也沒感覺。
安塔直視著他充滿嘲諷的眼,努力在自己一向空空如也的腦海裡尋找對方的資訊。額……原來是陸詩的後援團啊。雖然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看他對自己如此怨恨的眼神,她也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真是可笑,要是這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看見陸詩昨晚的樣子,是不是會集體自殺?呵……該是憐憫他們太單純,還是讚歎那個女人的狠毒?
安塔緊抿的嘴角在這一刻突然扯開嘲諷的弧度,她冷笑道:“真蠢!”
“你……”不明白她突然轉換的表情,男生的臉上有反應不過來的錯愕,在聽到安塔冰冷的話語後,他年少輕狂的內心騰起莫名的怒氣,他咬牙切齒喊出“你”字卻沒有了下文。
安塔沒有再看他一眼,起身徑自離開座位往教室外走。
走過講臺前時安塔**的接收到講臺上正擦黑板的陸詩惡毒的視線。
她用眼角不著痕跡瞥向陸詩的方向,發現對方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安塔忍不住在心裡冷笑,如果,眼光能殺人,她不知道已經輪迴多少世了。
其實從頭到尾,她都不知道,她究竟是哪一方面冒犯到了陸詩,從而讓陸詩這樣恨她。能被一個人,恨到這般地步,她是不是該偷偷樂會?
能被人恨著多少也是一種幸福,不是麼?至少會被記住。可是俞北,竟連這樣的施捨都不肯給予她。
安塔站在走廊上,雙眼定定看著教室裡正拿著掃把低頭在掃教室的俞北,眼裡忍不住溼潤起來。
自從那個夜晚,她對俞北說讓她愛他之後,他就不再和她說過話
了。
那個晚上,自己是真的醉了,可是記憶卻很清晰。她一直記得,這個少年沉默著將自己送回家,然後就像從不相識一樣,不再理會她。
她依然每天晚上都會去他打工的酒吧看他上班,每次輪到他送酒過來,他也不曾和她說過一句服務用語之外的話;她依然每天早上都會在學校附近的公車站裡等他,等他下車,然後跟在他後面進學校,他也不曾跟打過招呼;他似乎覺得她的出現都只是偶然,對每天的偶遇不聞不問。
他這樣,是在用最委婉也最殘忍的方式拒絕她麼?
安塔插在褲兜裡的手忍不住握緊裡面的金屬煙盒,另一隻手在另一邊褲袋裡摸到了冰冷的打火機,她吸了吸鼻子,然後轉身朝女廁方向走去。
愛上一個人,就如吸菸一樣,戒不掉了。
畫著淡妝的陸詩原本一直徘徊在講臺上和男生調侃,在看見安塔的動作後,她原本笑得溫柔的眼裡突然射出狠毒的光。
陸詩放下手中的掃把,抬手捂住自己腹部,臉上瞬間換出難過的表情,眼裡染上了濛濛的霧氣。她轉頭對旁邊同學說:“剩下的就麻煩你們了,我身體不舒服去一趟醫務室。”
“詩詩,沒事吧。”離她最近的男生停下手中的動作柔聲問道。
“沒事,我去趟醫務室就好了。”陸詩說完不理會旁人投過來關心的目光,小跑步著離開。
正在擦第一扇窗戶的俞北聽著陸詩虛弱中掩不住敷衍而急切的聲音覺得奇怪,他轉過身來卻看見,聲稱身體不舒服的女生,此時像小鹿一樣在走廊上小跑起來。
這個樣子,是不舒服麼?還是真的急著前往醫務室去拿藥?
從一開始見到這個女生,他的就不喜歡她了。雖然她總是細聲細語的跟人講話,面對男同學的調侃總會不經意間流露出羞澀,對每個同學都很關心的樣子,不管是和誰似乎都很要好,尤其是班上的女生,幾乎都被她收買了;但是他總覺得她的所有言行都很作。
就如剛才,她明明說身體不舒服,卻跑得那樣急切。
俞北換
掉抹布,提著水桶向下一扇窗移去。或許只是自己想太多了,就算那個女生真的是表裡不一的人,這一切都不關他的事。
——可是,那個方向不是醫務室的方向。
那是,女生廁所的方向!
俞北轉頭看向窗外,剛才站在走廊裡發呆的安塔已經不見蹤影!
這一刻,俞北突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他扔掉手上的東西,轉身跑了出去。
光線有些昏暗的廁所裡已經安靜下來了,只有濃重的喘息聲夾雜在水龍頭滴水的“滴滴”聲在廁所裡迴盪。
牆角,幾個女生圍成一圈,而她們腳下躺著的是隱忍著巨大疼痛一臉蒼白的安塔。
一個女生的腳還踩在安塔的胸口上,安塔順著她粗壯的腿往上看,這些女生的臉上都是一副凶狠的表情,好似想把她大卸十八塊一般。
那個平日裡在班上總是被男生以溫柔賢淑稱讚,保持著柔弱形象的陸詩,此刻看她的表情就好像看見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恨不得喝她的血,啃她的骨。
安塔感覺身體很多個地方都傳來疼痛,可是看著這些女生的表情她卻忍不住冷笑出聲。這樣一無是處的自己竟值得別人費盡心思報復,是不是該假惺惺的說謝謝呢?
“叫你笑!”陸詩剛剛平復下去的情緒,瞬間被安塔滿不在乎與嘲諷的態度激起,她抬腳就朝安塔腹部踢去。
安塔沒想到平日裡嬌滴滴的陸詩力氣竟如此大,她又踢了這麼重一腳,安塔只覺得喉頭有腥甜的**往上竄,直溢位了嘴角。
這就是小說裡寫的吐血麼?感覺還真疼!全身各處的疼痛都聚集過來,疼得她的腳趾都蜷縮了起來,每一個毛孔都緊繃起來。
“姓安的,只要你給我們道歉,今天就放過你一馬。”一直踩著安塔胸口的女生就是在食堂裡挑釁她們的劉麗麗。
劉麗麗看著安塔嘴角滲出的血絲,心裡暗想:她傷得應該不輕,若是鬧出人命就不好了,凡事見好就收,只要她肯低頭,以後就各不相犯了。畢竟她的背景還是很強硬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