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直視花城的目光,無畏無懼,聲音清脆而堅定的說:“我不會退出,‘我們’也不會妥協。”
“花先生,也許這對你們來說就只是一場秀,但是對於我們來說,這是一個夢想!”
她帶著某種金屬特質的聲音,落地有聲,一字一句說出了她不會妥協的想法,讓花城不禁側目。
看著她漂亮的雙眸散發出自信的神采,他心底的某跟弦被輕輕撥動了。她的這個表情太熟悉了,和他記憶裡的那個人很像很像。
不一樣的是,他記憶裡的那個女孩堅定的對他說,她相信他!
“你叫謝花涼?”花城盯著她熟悉的輪廓,突然問出了一個和之前談話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他一直記得,記憶裡的女孩也姓謝。只是她的名字不像此刻面前的女孩一樣,充滿著蒼涼。
“對,有什麼問題嗎?”謝花涼不明所以的反問,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問這麼一個奇怪的問題。
“加油!”花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對她露出讚許的笑容,然後就離開了。
花城走出門口,又回頭望了一眼還在發愣的謝花涼,心裡有了一個決定。
也許,她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答案。
而在走廊的轉角,相機的閃光燈在花城回頭望向屋內的一刻,閃了一下。
十一國慶到來之際,靖城搖滾樂比賽進入半決賽的選手都接到了主辦單位交給他們的任務——
十一前夕,所有進入半決賽的選手都要在靖城的中心廣場各自為戰開一場小型的拉票會。
‘我們’一接到這個通知,就開始緊鑼密鼓的排練。席季恩一知道這個訊息似乎比‘我們’還要緊張,利用所有的課餘時間,不遺餘力的開始幫‘我們’做宣傳。
拉票會開始的那天,他們一行人早早就到了中心廣場,透過抽籤,抽到了演出的舞臺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手氣很背的關係,他們抽到了廣場最角落的位置。席季恩知道後,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不公平。
謝花涼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必然是在意料中的,沒說什麼,拍拍席季恩的肩膀說,我們要加油!
‘我們’開始進行彩排,而席季恩和其他人開始幫忙發‘我們’的宣傳單子。然而在夕陽
西下的時候,席季恩卻發現,整個廣場飄散的不是‘我們’的宣傳單,而是披露謝花涼和比賽其中一個主辦人花城的曖昧緋聞。
看著報紙上花城從謝花涼屋子出來的照片,席季恩手中的宣傳單子全灑在地上。她頹然坐在地上,失去了行動的力氣。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也許照片上的場景真的只是合成,可是謝花涼門口上掛著的那隻小兔,是她親手用珠子給她串好的。她不相信這合成的圖片也能那麼巧合的合成了這一隻小兔。
但是,阿涼絕對不是那樣的人!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但是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席季恩突然想起了之前謝花涼經歷的種種意外,心裡打了個突,這件事一定不簡單。
這時她突然被人拽起,她一抬頭就看見了安塔有些著急的神情。
“小恩,這個時候,你應該相信的是這些圖片還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面對安塔犀利的詢問,席季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選擇懷疑自己的朋友!即使她真的這麼做,我也會相信她有她的理由!”安塔看著她,語氣堅定,無條件的相信自己的朋友。
席季恩被安塔的一陣搶白說不出話來,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是啊,在這個時候,她相信的應該是自己的朋友!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啊!
“我……我,不是懷疑。我只是不知道要怎麼辦?安塔,為什麼那些人要這樣汙衊我們?”席季恩最擔心的是這件事情,她單純的心裡,並不知道,她一直嚮往的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跟她所想象的不一樣。
“傻瓜!不是你一個人在戰鬥吶!”一道略帶憐惜的聲音突然響起,席季恩抬起頭,就看見丁小什那張妖孽的臉笑得傾城傾國,而他修長的手毫不客氣的敲上了她的額頭。
“不管有什麼困難,我們一起面對。”井念京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席季恩轉頭,看見自己的好朋友們,全都站在她身邊,目光堅定看著她,給了她無線的勇氣和安定的力量。席季恩突然覺得眼眶泛起一陣溼意,她用力朝大家點點頭。
“我們一定要加油!因為我們為夢想而戰!”
“我們為夢想而戰!”七個人圍成一圈,伸出拳頭聚在一起,喊出了他們的口號,
也喊出了他們的決心!
有了夢想做目標,有了朋友做後盾,席季恩在一瞬間變成了無畏無懼的勇士,平時似乎愚笨的腦袋也在這時變得異常的聰明。
這個有點神經質,每天笑嘻嘻,性格單純,簡單明瞭,又喜歡經常犯二的女孩,從她身上也許真的找不出多大的優點。但是也許就是因為這樣平凡的一個女孩,在勇氣的光環下,把她的夢想傳遞給其他的人,讓其他人毫無怨言的和她站在了同一陣線。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我們’的舞臺前不會出現任何一個觀眾,拉票會開始的時候,情況卻大大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直到很久之後的後來,謝花涼都不知道,席季恩究竟用了什麼辦法,竟然能靖華中學的學生請了過來,當她看見舞臺下,和自己一個年紀的少男少女在對她大喊‘我們加油!我們為夢想而戰!’的時候,謝花涼真的感覺到了巨大的力量從她心裡爆發出來。
她轉頭看看自己的兩個夥伴,秦自和丁小什的臉上也露出了感動的表情。他們真的被這股力量震撼到了。
他們的演出因此充滿了力量和感染力,臺下的觀眾越來越多,完全被他們的吸引了,沉浸在他們的歌聲裡。
席季恩在人群裡,聽著‘我們’的傾情演出,心裡被感動溢滿了,她完全沉醉在這歌聲裡。
在演出過了大半的時候,席季恩發現舞臺有了異樣。舞臺左邊的臺柱在搖晃著,席季恩看著心裡著急,想跑上去卻總是被人潮擠回來,大叫著想提醒謝花涼,也被尖叫聲淹沒了。
眼看那莫名折下來的臺柱子就要砸到在賣力演唱,渾然未覺的謝花涼頭上時,席季恩看見在舞臺旁邊的俞北如豹般,迅捷躍上了舞臺,將謝花涼推開了。
而俞北卻被安塔纖弱的身軀抱住了,巨大的臺柱砸中的安塔的後腦。
席季恩愣在原地,沒有了反應,人群裡的驚呼聲如巨浪席捲進她耳朵裡,形成巨大的轟鳴聲。
她想邁開腳步,她想跑過去看看安塔,卻發現自己雙腳像生了根一樣,無法移動分毫。
就算距離隔得很遠,席季恩也可以清楚看見安塔烏黑的發沾染上猩紅的血。
淚水悄無聲息如洪水般傾瀉而下,席季恩有如被抽掉支撐的木偶,跪坐在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