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黑,肚子傳來咕嚕咕嚕的叫聲,他們才決定停下玩鬧,去找吃的。
俞北和安塔,在下午結束兼職之後,就來和他們匯合了。於是一行七人浩浩蕩蕩的向大排檔前進。
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幾個人,一等飯菜上來,就不顧形象的開始狼吞虎嚥了。
他們正吃得起勁的當兒,大排檔突然來了一幫攜槍帶棍、凶神惡煞的人。
領頭的正是今天差點被秦自捏碎手骨的紅毛男生,他指著正埋頭吃飯的秦自對身邊拎著咬著檳榔,滿臉橫肉,膀子上滿是紋身的禿頭男人說:“就是他們!”
原來,紅髮男生是強強公司的小少爺,強強公司是靖城最著名的一家保全公司,其實說白了就是漂白的幫派組織。
紅髮男生名叫,李小強,是強強公司老總,李大強的獨生子,從小被父母嬌生慣養出了一身臭脾氣。近幾年迷上了搖滾樂,自視自己的音樂修為了得,一聽到這個比賽就毫不猶豫報了名,其實他能透過海選,完全是因為李大強已經在背後打點好一切的原因。
李小強一向自視甚高,今天當眾被丁小什言辭羞辱也就算了,竟然還被秦自捏得手腕發青,他的手現在還疼著呢。
禿頭男子順著李小強的目光看過去,見對方是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孩,不屑的竊竊笑起來。聽到少爺說被人欺負了,他還以為是多麼了不得人物,原來就是這幾個小孩。話說,他家少爺還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呢!
禿頭帶頭走到秦自他們這一桌,粗聲問道:“就是你們惹得我們家少爺不開心啊!”
席季恩看著一臉凶神惡煞的他們,心裡突然有些害怕了。怎麼又碰見了這些流氓?
井念京伸手握住她的手,給她安慰,無言告訴她,不要怕。秦自已經起身站到禿頭男的面前,沒有說話,氣勢卻很冷。
大排檔的老闆一看竟然有人來鬧事,趕緊跑出來,話還沒說,就已經被李小強打斷了。李小強拉過他的耳朵,不知道說了什麼。
老闆一聽了李小強的話,之後,只能一臉心疼的躲回去了,不敢再說什麼。
其他的客人一看這副黑幫要火拼的樣子,
也都腳底抹油跑了。
席季恩還沒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群人竟然已經動起手來了。井念京一看情形不對,把她拉到旁邊,也加入了戰局。
席季恩一看,腦袋全懵了。
那些人有十幾個人,手上全都拿著棍棒,對他們一陣亂砍亂揮。秦自的身手很好,席季恩是見識過的,他三兩下就把幾個人撂倒了。俞北和謝花涼的身手也不遜色,三下五除了就搞掂了幾個人。
丁小什和安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似乎也很適應這種打鬥的場面,不再是毫無章法的亂打一通。
可是,井念京……席季恩看得著急!井念京確實是一個完美的少年,可是打架鬥毆這種事情,從13歲之後,就沒再井念京的生活裡出現了,更何況13歲以前的那些都只算是小打小鬧,和現在這種肉搏戰比起來,連渣渣都比不上。
井念京已經捱了好幾拳。
席季恩心裡一急,也不管自己根本什麼都不會,一頭就衝了進來。秦自早已經發現了井念京情況不好,飛腿一甩,把正在揮拳揍井念京的混混踢開,迎面又有一個人朝他揮棒而來,只能專心迎敵。
意外就是在這一瞬間發生的。剛剛被秦自摔在地上的男人,紅著眼,捉起一個啤酒瓶就朝著正喘息的井念京砸來。
席季恩站在井念京的對面,清楚看見那個酒瓶就朝他砸來,想也不想,一把拉過井念京,自己就迎了上去。
啤酒瓶破碎的尖利聲音,肉體被重擊的悶響聲一同傳進了席季恩的耳朵裡,她只感覺到腦袋嗡的一聲,有星星在眼前亂晃,卻沒有感覺到疼。
井念京瞳孔霎時被驚得放大,他一把抱住軟到的席季恩,一腿把那個男人踢飛,低頭看了一眼孩在呆愣的席季恩,聲音顫抖的問道:“小恩,你怎麼樣了?”
“唔……我沒事。”席季恩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昏,眼前的井念京都變成兩個人了,但她看得清楚他臉上是擔心的表情。她輕輕搖了搖頭,虛弱的對井念京說。
“真的沒事嗎?”井念京已經慌了,根本沒發現席季恩的腦袋已經滲出殷紅的血,巨大的恐懼已經佔據了他的心。
“沒事。”席季恩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井念京是一個人,她虛弱一笑說道。卻感覺有溫熱的東西在自己頭皮上蠕動,麻麻的,還帶著點疼。席季恩伸手摸上自己的腦袋,手就摸到了黏稠的**。
她收回手一看,手掌上全是腥紅的血!席季恩頓時腦袋就一片空白,為什麼有血?她怕血啊!
“啊!我流血了!”席季恩尖叫著大喊,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腦袋,疼得不行,她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然後兩眼一翻就昏過去了。
“小恩!”井念京大喊,看著懷裡的席季恩失去了意識,全身因為恐懼都劇烈的顫抖起來。
“小恩,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井念京下意識就搖著席季恩的身體,不斷的叫著她的名字。其他人的打鬥在聽到井念京的哀嚎時都停了下來。李小強一望,席季恩滿頭滿臉是血昏在井念京懷裡,心裡大驚,立馬腳底抹油就跑了。
謝花涼一聽見井念京失控的哀嚎聲,一個過肩摔就把面前的混混甩開,然後跑過來檢視席季恩的情況。看到席季恩滿頭滿臉是血的昏死著,謝花涼抬起的手,竟然不敢去探她的鼻息。
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腦海裡閃過一幅一幅和席季恩笑鬧的畫面,這個一直在她面前笑嘻嘻,有點神經質,有點二,一刻也閒不下的席季恩,此刻毫無聲息的躺在井念京懷裡。
她真的好怕。
其他混混看見帶頭的人竟然跑了,又看見席季恩已然昏死,嚇得也趕緊跑了。
“小恩,小恩……”井念京喃喃唸叨著席季恩的名字,已經慌得六神無主了。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直直落在席季恩臉上。
丁小什也懵了,愣在原地遠遠的看著席季恩,只感覺到全身發冷。心裡大聲的吶喊著:席季恩,你怎麼了?
安塔站在原地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平日活蹦亂跳的席季恩此刻竟然毫無聲息的躺在那裡。片刻後,她跑了過去,伸手就探向席季恩的鼻息,感覺到她虛弱卻溫熱的鼻息,安塔才鬆了一口:“她還在,快送醫院!”
六神無主的井念京有如被當頭棒喝,喃喃說著,去醫院,我們去醫院,就抱起席季恩衝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