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管你信不信,有的人天生就是老爺命,而有些人則是註定要當奴隸的,眼前的二人便是最最真實生動的寫照。
凱特因與人搏鬥落了一身傷,大的不多,小的不少,程逸自然翻箱搗櫃,他得意地取來特產的雲南白藥噴霧劑,結結巴巴地用蹩腳的英文介紹著:“這是我銘家特有的創傷藥,你知道嗎這東西在打仗的時候據說還豎家保密配方呢……”
凱特只是微微點頭,臉部已經癱瘓,實際上心裡在抽搐啊抽搐。
如果說腿上手上肩膀上的傷他還可以自己處理的話,那胸前背後的傷口是必須要麻煩程逸的,程逸在解說完了雲南白藥的百年曆史以後就去衛生間打了一盆溫水,順便把自己的毛巾順了過來,搭在肩膀上,活像古時候客棧裡的店小二。
程逸把水盆往地板上一撩,倒在另外一張沙發上起遙控看電視。
他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有點疲憊了,程逸是典型的單皮眼,卻淡得像勾勒出的水墨畫一般,一看就是江南水土養育的,雖然長相併不讓人驚豔,但是看著也挺舒服,他的面板很白,特別是露出的腳裸,白中帶著淺淺的,但是看上去卻很健康的,他也從來不追求什麼病態的美,舉手投足之間雖然是懶懶散散的,但有種說不出的味道,這大概也是江南水土獨特孕育出的氣質。
凱特向他招了招手,無奈地示意自己被上有傷卻無法上藥,程逸看懂了,有點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藥,抹上凱特的背。
剛才迷糊得差點睡著的程逸現在只想回自己的小床滾滾被子睡上一覺,卻被這個意外打擾的人拖來上藥,造孽啊~~
凱特趴在米白色的布藝沙發上,任程逸地塗著藥,有時候輕了有時候重了凱特也不哼含而是也眯起了眼打盹——他今天也太累了,加上時刻緊蹦的神經,劇烈的打鬥,早該體力不支了,於是氣息間聞著程逸沐浴後清爽溫暖的淡香,昏昏沉沉地睡去……
次日早晨,六點三十。
屬於晨間的金黃色陽光大片地灑進了屋裡,照得房間明媚生輝,凱特和程逸同時醒來,慢慢睜開眼。
程逸覺得難受極了,便起了身,凱特也坐了起來,兩人在這個早晨還是很有生物鐘默契的,但是程逸馬上就發現了不對。
姿勢……是很怪異的。
由於程逸阼晚給凱特上藥,就上著上著睡著了,他整個人的肩膀以上部分都趴在凱特身上,而自己的下半身則是一半擠上了沙發,另一半耷拉在地板上,算是匍匐了一宿。
凱特也睡得沉,就沒有發現被人當了一夜的人肉枕頭,還是全身赤/裸的,昨天上的藥也不知上到哪裡去了,但是感覺不那麼疼了,畢竟他受的也不是什麼內傷,又‘好好’休息了一晚上,自然神輕氣爽。
程逸有點尷尬地看著也剛剛醒過來的凱特,感覺到‘壓’了人家一宿多少有點良心不安,就很自覺地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我們知道早上起來的時候可能會因為大腿太久時間沒有活動而保持一個姿勢抽筋,況且是昨天晚上的睡姿,不免得腳下一軟,踩了個什麼東西望後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