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不是,是就現金只有這些,我卡里還有五萬!”
為了不讓席瀾傷心,何晏毫不猶豫的就拿出了自己最後的私產,臉上因為自責和心虛,現在還帶著一抹微紅的羞惱。
似乎是怕席瀾誤會自己太過小氣,何晏在去刷卡之前,還牽著席瀾到角落裡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裡輕哄道。
“席瀾,你別誤會啊,我不是不願意立刻替你還債,救你脫離苦海,也不是覺得你就值這麼點錢,你在我心裡是無價的,但是我最近在創業融資,確實手頭上沒剩下多少錢了,如果再多,我們以後怕是得吃糠咽菜了,我可捨不得餓著你。”
對於如此動人的表白,席瀾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憂心忡忡的認真問道。
“那我現在跟你走,每天能吃到什麼?青菜、豆腐、白粥嗎?那可能不太行,我的腸胃特別的嬌氣,嘴巴特別的叼,要不能換著法子吃,估計沒兩天就得進醫院了,要不然,我還是每天回來上班吧,至少三餐他們虧待不了我!”
第12章 銀行卡密碼101004
請了席瀾吃過好幾頓肯德基、麥當勞、燒烤的何晏表示,自己果然是太天真了,面對大哥哥這樣吃硬不吃軟的角色,溫柔如水的煽情有什麼用,自己就該直接霸王|硬|上|弓才對!
何晏這麼想的就這麼做了,冷著一張臉把領帶一解,在席瀾以為他已經被自己氣的打算放棄的時候,忽然就一個半蹲,直接肩膀在席瀾的腹肌一頂,就把整個人扛在了肩上。
“???”
在席瀾一臉懵逼中,何晏直接掏出錢包裡的卡,就給十四扔了過去。
“密碼是101004,以後包他的那些錢我會直接定期打到卡里,他欠的那些債以後也直接找我要,不準再打擾他!”
要不是知道卡里一共只有五萬,席瀾看何晏那霸氣側漏的架勢,還以為那是張無上限的副卡,可以隨便刷呢,窮成這樣,還能如此雄赳赳氣昂昂,也確實是個人才。
華京會所就是席瀾的地盤,如果他真不想走,何晏就算堵上這條命,也不可能帶著他踏出這裡半步,然而所有的不情願,都在10/10/04這個密碼裡煙消雲散了。
2010年10月04日,那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是席瀾和何晏真正的第一次見面,也是席瀾離開家族踏出的第一步。
2010年9月底,何晏的父母收到了一張邀請他們全家去Y國參加國際慈善晚宴的邀請函,因為內容寫的太誘人,何晏的父母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就帶著還未滿八週歲的何晏去赴了約。
那時候他們並不知道,等待他們的並非是讓公司生意一飛沖天的機會,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群體綁架。
何晏跟著父母到Y國的第三天,就在團伙的精妙配合下被綁架了,被綁架的不只是他一個,還有同樣受到邀請的另外十八家豪門家族的孩子,年齡大概在六到十三歲不等,還是來自各個不同國家的。
人生地不熟,又語言不通,綁架團伙心狠手辣對待他們不是打罵踢踹就是猥|褻|侮|辱毫無人性可言,企圖反抗的孩子,幾乎都被折騰了個奄奄一息。
就連因為恐懼,一直把自己抱成一團縮在陰暗的角落裡,儘量減少存在感的何晏都在不到半天的時間被打了個遍體鱗傷。
與此同時,席瀾剛剛知道自己不是家族親生的孩子,為了穩固家族的勢力,又為了自家血脈能得到延續,年僅十六歲就被家族的長老逼著結婚、懷孕、生子。
因為激烈的抗拒,家族長老直接用齷齪手段,把他送進了Pedro的房裡。
Pedro對席瀾懷有真心,不願意強要了他,便是悄悄將人放了,結果陰差陽錯之下,血液中迷藥還沒消退的席瀾被當做Pedro也讓團伙給綁架了。
恐懼籠罩在心頭,除了瑟瑟發抖,被打怕了的孩子們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來,孩子裡面最大的就是席瀾了,他已經快成年了,大家基本都以為他是大人了,不過他從進來開始,就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沒有人對他寄予過什麼期望。
就算是有,大概也只有羨慕或者嫉妒吧,因為他是所有人裡唯一一個,沒有遭到綁架團伙毒打的。
但是這羨慕或者嫉妒的情緒,只持續了僅僅不到五分鐘,席瀾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綁架團伙裡一群肌肉虯結的壯漢拖到了中央施暴。
他們瘋狂的撕扯席瀾的衣服和長褲,沒有胡亂毆打他,只是為了對他做更加齷齪的事情,不希望過程中有礙觀瞻而已,有的時候一個人長得太好看,真的並非是幸運而是災難,不論那個人是男還是女。
眼看這會變成終生陰影的景象已成定局,被圍在中央的席瀾忽然睜開了眼。
“Ciao。”
一句問候,在施暴者們略微呆愣的時候,席瀾毫無徵兆的就掐住了一個人的脖子,然後,擰斷,乾淨利落。
這是第一個,然後還有第二個,第三個……直到最後一個倒下!
何晏淚眼朦朧,他不知道那些綁匪是死是活,他也不在乎那些綁匪是死是活,眼前那個渾身浴血的男人是不是殺了人,他只知道,這個大哥哥救了自己。
在自己陷入絕望的深淵時,他一個人打敗了所有的壞蛋,拯救了自己。
哪怕席瀾那一刻渾身是血,在何晏的眼裡也是滿身聖光的天神!
“啊——”
一聲尖叫,之前被嚇傻了的孩子忽然驚醒了過來,帶著彷彿被死神追殺了的恐懼,不顧一切的逃跑了出去,只有何晏還呆呆的看著他。
空曠的廢棄廠房,除了滿地橫七豎八的人體,頃刻間就只剩下席瀾和何晏了。
“不想被殺的話,就趕快逃跑啊。”
席瀾轉頭看向何晏,嘴角噙著俾睨眾生的笑意,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了過去,說話時,用的還是流利的Z國語言。
“嗯!”
何晏重重的點了下頭,特別聽話的就跑了。
直接跑到了席瀾的面前,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然後死死的抱住他的腰,怎麼都不肯鬆手的掛在了腰上。
“???”
滿臉詫異的看著這個不嫌棄自己髒,也不嫌棄自己恐怖的小孩,席瀾微微愣了下,很快又恢復了一張冷臉低聲訓斥。
“鬆手!”
聽到席瀾的話,何晏不僅沒鬆手,還搖著頭把人抱的更緊了。
“再不鬆手,信不信我揍你?”
席瀾皺了皺眉,剛剛還殺伐果決的人,現在卻對一個八歲的孩子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