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龍貴忙問:“還問什麼?”
**臉龐泛上紅暈,半晌,才不好意思地回答:“問我們什麼時間辦喜事。”
冉龍貴更顯得吃驚起來,說:“你說了?”
**說:“說了。”
冉龍貴聽了,一時沒有再問的話了,於是沉默下來,只顧舉著火把,在後面為**照著路。火光照著**後背,那頸子下面一圈面板顯得格外白皙,上面生著一層軟軟的、細細的茸毛。冉龍貴的眼睛就盯在那塊面板上。半晌,才將目光順著那根長辮往下移,看見**渾圓的屁股一甩一甩,像是在召喚什麼。冉龍貴就覺得心裡有一種什麼鼓脹起來,渾身充滿了渴望,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七月的夜是寧靜而溫柔的。銀河兩岸,繁星滿天。他聽說只要天空出現白光,就是牛郎和織女正在相會了。可天空沒有白光,只有颯颯的微風從樹梢掠過,不知名的小蟲在卿卿吟唱。冉龍貴收回目光,又重新去看**潔白的頸子、一扭一扭的腰肢和像發出召喚的風動的屁股,先前身子內部鼓脹起來的渴望更強烈了,心裡泛起的那種感
覺似乎很甜蜜又很難受,很充實卻又很飢餓。他的面頰在發燒,舉火把的手在顫抖,嘴脣感到乾燥。他嚥了一口唾沫,終於忍不住站了下來。
**聽見後面沒有腳步聲了,忙回頭問道:“怎麼不走了?”
冉龍貴定定地望著**,目光如火,卻不知該怎樣說出自己心中的慾念。**也看著他,少女的目光只是充滿了疑惑。
半晌,冉龍貴才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說話了,說出的卻是另一番話:“我,我想看看你抱的泥娃娃……”
**說:“有什麼看的?”
冉龍貴說:“我就看看嘛!”
**見了,只好掏出用紅布包著的泥娃娃遞過去,自己去接了冉龍貴手中的火把。
冉龍貴開啟紅布,露出了泥娃娃。冉龍貴小心地拿在手中,看了起來。只見這泥娃娃雖然小巧,卻捏得有模有樣,栩栩如生,很是招人喜愛。看了一陣,冉龍貴忽然指著泥娃娃大腿中間那根翹立的泥柱子說:“**,你知道這是什麼?”說著,就涎著臉,兩眼跳動著火花,直直地看著**。
**的臉刷地紅了,忙把頭偏到一邊,看著河中倒映著的滿天繁星。
冉龍貴喘息起來,渾身的血液在身上突突跳動。半晌,才又急促地說:“是,是傳種的東西呢!”
**忽然回過頭來,漆黑的眸子有了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嚴肅,對著冉龍貴說:“你要再說,我就不和你好了。”
冉龍貴一驚,身上的慾火頓時減退下來,看著**不解地大聲問:“**,你說什麼?”
**仍一臉正色地回答:“我不喜歡聽你說那些!”
冉龍貴說:“難道你不是我的女人?”
**說:“我還是一匹紅綾子。”
冉龍貴聽了,垂下了頭。過了一會,才抬起頭來,目光中就有了一些哀怨。又過了一會,才十分痛苦地對**說:“**,都快成親了,你就不能……先給我,我騎、騎一回?”說著,又滿含期待地看著**。
**聽了這話,也抬頭望了望冉龍貴,她被冉龍貴目光中痛苦、失望的神色嚇了一跳。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內心慌亂起來。冉龍貴敞開褂子的胸膛,結實的肌肉在隨著他內心強烈的渴望而顫動。**不敢再看冉龍貴的眼睛了,就只盯著他泛著紫色的胸脯看。她的臉紅了,嘴脣也像遏制不住地在輕輕顫抖。可過了一會,她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對冉龍貴堅定地說:“只要沒有過門,你就別想碰我!”
冉龍貴眼裡的光芒徹底黯淡了下來。他知道**說得對。女孩兒不到過門那天,是不會讓男人輕易碰自己的身子的。他為自己剛才產生的那種強烈而生動的**後悔起來。過了一會,那種曾燒灼他靈魂的慾火漸漸消退了。他把泥娃娃還給**,又重新接過火把,不敢再朝**長著茸毛的脖子和細軟的腰肢,以迷人的屁股看了。走到分路的地方,冉龍貴堅持要送**回家,**不答應,說深更半夜,讓人看見了說閒話。冉龍貴只好將火把分一半給菊
花,各自走了。
**回到家裡,父母和一群弟妹還沒睡。母親這段日子犯了心口痛的病,正躺在**。羅德成帶著一群衣衫褸襤的孩子,在院子裡的“乞巧棚”乞巧。窮苦人家求神不比有錢的大戶氣派,**家的“乞巧棚”只是用竹片編成了一圈柵欄似的東西,圍在院子裡,中間擺了一條凳子,也沒瓜果、香燭等供果。只是在凳子兩邊各供了一塊木牌,一塊木牌上寫了牛郎的名字,一塊木牌上寫了織女的名字。**回去時,兩個小弟弟正拖著鼻涕,穿著刷把褲,將不知從哪裡拾來的一支禿毛筆,一錠墨,一塊破硯,幾張白紙,供在牛郎面前。三個妹妹則捧了針線籃子,跪在織女牌位前“乞巧”。看見**舉著火把走來,弟妹們一窩蜂站起來,擁到她身邊,紛紛問:“姐姐,你到哪裡去了?”
**不好意思告訴他們去娘娘廟抱泥娃娃的事,想了想就說:“姐姐有事出去了。”
弟妹們不再問,三個妹妹拉了**的手,說:“姐姐,快來乞巧吧!我們都乞過了。”
**停了停,果真也走進“乞巧棚”,捧起針線籃子,跪在織女神位前,乞起巧來。正乞著,忽然聽見屋裡傳來母親一陣痛苦的大叫。這叫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悽慘。**知道母親又犯病了,急忙爬起來,和父親、弟妹們一道,衝進屋去了。
進屋一看,只見昏黃的桐油燈光下,**母親雙手緊緊按著胸口,在**痛得不停地翻滾,一張瘦削、佈滿皺紋的面孔,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急忙撲過去,抱住了母親,一面用手擦著母親頭上因疼痛冒出的虛汗,一面急切地呼喊著:“娘、娘…··”
弟妹們則在一旁嚇得哭出了聲。被羅德成大聲趕出去了。
半晌,**孃的疼痛才輕了一些,可仍不斷呻吟,一邊呻吟,一邊疼愛地看著**問:“泥娃娃抱著了?”
**點了點頭。
**母親眼裡就湧上了淚花,伸出瘦骨磷峋的手,一邊撫摸著女兒,一邊說:“孩子,娘讓你受苦了……”
**眼眶也溼潤起來,哽咽一聲,安慰地說:“娘,你別管我,養你的病吧!我明天就去‘泰康藥鋪’給你拿藥。”
母親說:“還拿藥幹什麼?我這病身子,把家裡都掏空了!讓我死了算了……”
**聽了,更感到一種痛苦鑽心,忙抓住母親的手撫摸著,孝順地說:“娘,別說傻話了!人是大事,說不定吃了這劑藥,病就好了!”
勸慰了一陣,**母親終於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