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亦陽哆哆嗦嗦的給童越套上了戒指,喬唯在一旁看著,都覺得丟人了,你可真是我親哥,童越也不愧是她親嫂子,這兩人結婚的時候,都這麼沒出息的抖啊抖。
結婚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嗎,這麼害怕,簡直了,喬唯覺得結婚是一件特別神聖的事情,所以她不怕,這麼神聖的事情,她為什麼要害怕。
可是文濯究竟什麼時候會娶她啊,一想到這個,喬唯有點兒鬱悶了。
等兩人交換完戒指,下面的人沸騰了,有些人在大聲呼喊:“親一個,親一個!”
當然喊的最大聲的就是申遠,這會兒申遠混到了祕書室,帶著一群姑娘趕緊大喊。
這麼難得的機會,他今天不利用,何時再利用,這輩子只有一次啊。
祕書室,清一色兒挑的全是姑娘,這些人有一半以上是童越親自挑出來,培養的,所以算是童越的心腹那一種,有的是她從分公司調過來的,覺得合適做祕書。
這些姑娘們見證了童越跟段亦陽的幸福,也見證了童越的成長,雖然童越平時挺凶,挺女王的,可是該發的年終獎從來不會少,過年的紅包絕對讓你樂得合不攏嘴。
說白了,童越要的就是能幹的下屬,而不是整天在辦公室裡嘰嘰歪歪想當花瓶的那一種。
段亦陽和童越被他們鬧得臉紅,段亦陽一眼就看到了在祕書室裡扎堆的申遠,咬了咬牙,哼了一聲,心裡道,申小四,你等著,以後你結婚,你看我怎麼整你!
不過現在是多好的機會啊,段亦陽有些為難的對童越說道:“要不,咱們親一個給他們看看!”大家太想看了,不能不給親啊,段亦陽笑眯眯的說道。
童越一看段亦陽的樣子,就知道這傢伙在逮著機會佔便宜了,不過都結婚了,她也不是那麼矯情的人,再說了,恐怕天陽國際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她跟段亦陽表白的經歷。
她喜歡一個人從來不加以掩飾,對段亦陽的喜歡也從來不會埋在心裡,以前不想說,是懶得說,她相信段亦陽會懂她的,結果現在,她發現有些感情還是說了的好。
於是童越踮起腳尖,主動把吻送了上去,段亦陽簡直要熱血沸騰了,這麼好的事情怎麼會臨到他頭上,怎麼會這麼幸福,怎麼會這麼幸福,童越,你太無恥了,竟然引誘我。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吻了再說,段亦陽吻了下去,那一瞬間,他彷彿聽到了心中一道滿足的聲音響了起來,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他喜歡這個女人,深刻入骨。
人群裡發出一陣羨慕的聲音,眾人都知道,童越不過是一個灰姑娘,一躍成了天陽國際的少奶奶,這種待遇,誰能不羨慕,於是姑娘們都有了一種夢想成真的心。
畢竟童越能做到的事情,她們同樣也能,說不定有一天,也會遇到跟段亦陽一樣的王子,開著最牛叉的車子,住著最高檔的豪宅,同樣還有最寵老婆的勁頭。
海島上這一天,到處是鮮花,佈置的漂漂亮亮,美美的,多多今天是小花童,跟一個陌生的女孩子在一起,雖然他不喜歡對方,可還是擺出了笑臉。
畢竟是爸爸媽媽的小花童,他不能得罪,雖然不能跟弟弟妹妹在一起當花童,可是他覺得這就夠了,雖然他弄不懂什麼是結婚,可是看到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外婆,他們笑的都好開心,好開心,這就夠了,這就值了。
多多笑的甜甜的,露了滿口的一口奶牙,有人走過來,在他身邊蹲了下來,認真的對他說道:“多多,好久不見,你又長高,又長帥了!”
小傢伙聽到這話可開心了,一見是尤秋阿姨,也開心的咧開了嘴,認認真真的對她說道,一副小大人的口氣:“秋秋姐姐,你可算來了,你不知道申遠叔叔等了你好久了。”
尤秋默,其實她跟申遠比起來,真不年輕,申遠又英俊又帥氣的,可是她整天職業裝,看起來古板的很,哪裡比申遠年輕了,小孩子就會哄人開心,嘴真甜。
伸手忍不住捏了捏多多的小鼻子,真可愛的小傢伙,每次見到他都愛得不行,什麼時候她也有這麼萌噠噠的兒子就好了:“阿姨這次回來,不能告訴任何人,帶我去見你媽媽!”
因為她的飛機晚點了,再加上她在國外耽擱了一段時間,她人到的時候婚禮都結束了,又不知道婚禮現場在哪兒,所以就沒趕上童越和段亦陽的婚禮。
真是遺憾啊,她覺得遺憾,於是眉眼帶了一絲深沉的歉意。
小越,沒有見證你的幸福,我該多麼遺憾啊。
多多是一個可以被信任的小傢伙,尤其是別人賦予他使命感的時候,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在心底無限膨脹,他對另一個女花童說,自己要離開,讓她一個人玩,然後拽著尤秋就跑了,一路上,還不停的問她:“秋秋姐姐,你最近去哪裡了,我好久沒看到你了,可想你了!”
現在多多說話是那種很流利的感覺,這會兒望著尤秋,皺著小眉頭,一臉天真。
小孩子畢竟還小,並不懂得離開是什麼概念,只是覺得有段時間沒見尤秋了,想得慌。
尤秋不知道怎麼跟孩子解釋,只是輕抹淡寫的說了句:“我出去旅遊了!”這一路走過很多地方,尤秋本來白生生的面板這會兒有點兒黑了。
兩人一路聊著到了新娘的房間,多多敲門,看到屋裡都是人,這會兒媽媽不得安靜,只得對尤秋說道:“秋秋姐姐,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叫媽媽!”
一般尤秋找童越,都是童越出去找她,她很少在段家停留,這也給多多造成了一種印象。
“不用了!”尤秋還沒有來得及喊,多多這個小胖子已經跑遠了,她無奈莞爾,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似信非信一般,又像是大夢初醒,一切都不真切一樣:“尤秋?”
尤秋一回頭,就看到是申遠,她望著他,彷彿這個人跟他離開的時候,還是一樣,挺直的西裝,筆直的衣服,瀟灑任性的樣子,忍不住吸引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依舊是那副脣紅齒白的模樣,為此,沒少被人叫小白臉,可是這樣一個男人,跟他接觸下來,其實發現,他的心思比表面上深沉的多。
而她,愛了他那麼多年,一直不曾放下,脣勾了勾,聲音漠漠:“好久不見,申總!”
再見,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明明時間不久,可是她卻覺得彷彿隔了一輩子,她跟申遠,真的隔了千山萬水,而這跨度,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有一次勇氣再跨過去。
“你叫我什麼?”申遠一聽這稱呼就覺得尤秋見外了,他其實方才也沒有認出來這是尤秋,尤秋變了很多,以前總是挽起來的頭髮放下下,柔柔順順的。
他記得,尤秋在**的時候總是最風情,最迷人的,尤其是她的頭髮,摸起來的感覺實在太爽,而平時她總是綁起來,讓人覺得她是一個古板的女性。
今天應景的穿了一襲波西米亞風格的長格,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有幾分優雅隨性又有幾分端莊穩定,那一瞬間,申遠驀地一酸。
“我叫你申總,難道有什麼不對嗎?”尤秋故作不解的問道,眸色清淡,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彷彿跟眼前這人,從來沒有任何關聯。
可是看到尤秋清清淡淡的樣子,他突然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生氣,一把拽過她的手腕,對她說道:“你跟我來!”然後拽著尤秋就離開了這裡。
而多多帶著媽媽出來的時候,就沒有看到尤秋了,童越從來不相信多多會騙人,這個小傢伙,從小就被教育不能騙人,找了一圈兒,沒見到人,童越只能說:“也許秋秋阿姨去玩了,多多,媽媽再給她打個電話,你去玩兒好不好?”
可是電話剛被人接起來,下一秒就被結束通話,再然後就打不通了。
童越有些急了,這該不會出什麼事兒了吧,這邊還沒有想明白,正準備讓人去找找尤秋,一般來說,這是私人小島,出入都必須有人嚴格把守的,尤秋在島上不會出什麼事。
唯一的可能就是申遠,一想到這兩個人,童越覺得讓他們兩個人早點在一起。
而這時,前面突然出現一陣**,大批的人湧了過去,童越是個新娘子,本來不該過去,可是看到這情況以為出了什麼意外,可是到了的時候,才發現是喬唯在哭。
喬唯哭花了臉,妝糊了一臉,這會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童越忍不住撥開人群走過去,問她是怎麼回事。
段亦陽這會兒臉色難看至極,文濯什麼時候不走,偏偏這個時候走,她結婚當天,他竟然在這個時候離開,他存心的吧,段亦陽覺得自己就是跟文濯八字犯衝,不合!
心裡嘔的想死啊,可是看著哭得傷心欲絕的妹妹,又是無奈至極,這個妹妹,他不可能不疼的,可是現在文濯馬上要登機了,他們就是開飛機也趕不及過去。
“小唯,這是怎麼了,啊!”瞧見喬唯哭得傷心欲絕,童越擔心的不行,趕緊問了一句。
喬唯一看是嫂子,知道終於有人不凶她了,剛剛她哥把自己凶死了,哭都來不及,只能哆嗦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就在剛剛文濯突然發來一條簡訊,跟她說了一句再見,自己現在人在機場,很快就會離開酈城,讓她好好保重,忘了自己,重新開始。
喬唯一見文濯的離別簡訊,哪能不哭啊,於是哭得傷心欲絕,這事兒自然就驚動了段亦陽,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兒,沒想到卻是這個坑爹的事情。
段亦陽臉色難看的要死,簡直沒法看了,恨不得抽文濯一頓,這丫一定成心的,他今天結婚啊,今天好不容易結婚,他竟然搞了這麼一招,多等一天會死啊!
正想著,童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文濯打來的電話,童
越還沒有開口,就聽電話那端文濯說道:“對不起,小越,今天沒有辦法參加你的婚禮了,我馬上就要離開了,很抱歉,走得這麼匆忙,直到今天才有勇氣跟你們說我要離開的事情。”
“昨天導師跟我打了電話,再一次問我同不同意參加那個專案,我考慮了很久,決定還是加入了這個專案,但是因為那邊急需要人手,我今天必須趕過去,所以不能參加你的婚禮了,新婚禮物我已經讓我準備好了,送到你們家了,小越,祝你幸福!”
童越聽到他說這些,莫名有些眼眶:“謝謝你,文濯,可是,你走了,小唯怎麼辦啊?”
“小越,這件事情,你還是不要問了,我要辦理登機手續了,就這樣!”說完,文濯已經掛了電話,而喬唯也聽到了,只覺得要瘋了。
如果文濯這一走,她肯定得兩年見不到他人影,她上次聽他說過,專案在一個非常偏遠的地方,如果這一別,她肯定不能過去,想到這裡,趕緊撲過去,抱他哥的大腿:“哥,求求你了,幫幫我吧,我想見他最後一面,不然這輩子都沒辦法見他了!”
段亦陽真想把這混蛋妹妹踢出去,這特麼是他妹妹嗎,但是想了想,還是給喬唯安排船隻,送她去機場,同時讓車子在岸邊等她。
喬唯才破涕為笑,摸了摸臉上的淚水,然後對他哥甩了一個飛吻,跑了出去!
段亦陽這會兒臉色還不平,恨恨的收回目光,真想弄死那個文濯,再一次。
莊鳴簡直要樂瘋了,覺得喬唯這一出絕對給段亦陽婚禮上添了一個笑柄,他剛剛還特意錄了下來,就打算等找到申遠之後跟他分享一下,他這麼好,不分享一下這麼好玩兒的事情,那怎麼行,做人嘛,一定不能自己偷著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不是嗎?
童越和段亦陽送走喬唯之後,看著段亦陽黑沉的臉色,知道他對喬唯去追文濯的事情表示不滿,可是喬唯現在正在熱頭上,他再不喜歡,也只能忍了。
誰讓喬唯是他妹妹呢,而段亦陽又是一個妹控呢。
回到房間之後,童越看著段亦陽的臉色,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阿陽,還在生氣嗎?”
“不生氣!”段亦陽悶悶的說道,覺得文濯簡直是他的命門,一碰就難受,他現在氣的想打人,第一百零一次覺得這貨是存心的。
“可是,你明明就在生氣啊!”童越直言不諱的說道,又親了親他的眼睛,覺得段亦陽的眼睛真漂亮,琥珀色的眼眸,深情的如同一汪水一般,這會兒的顏色深沉很多,讓她更加著迷,她想,她真是一輩子都看不夠。
“沒有!”段亦陽悶悶的回了句,覺得還是不甘心。
童越停下動作,因為她在站著,段亦陽坐在沙發上,這會兒她有點兒居高臨下的感覺,而她的語氣給人一種無奈又寵溺的感覺:“阿陽,文濯跟小唯的事情,是他們的私人感情,我們不方便干涉,雖然他今天走的有些意外,可是可能是時機趕到這會兒了,他沒有想過跟咱們的婚禮作對的。”
童越太瞭解段亦陽了,段亦陽被她猜中心中所想,有點兒心虛,他承認自己方才得知文濯要甩了他妹妹離開之後,他是氣炸了,恨不得踹他幾腳發洩一下。
現在被童越這麼一鬨,心裡軟軟的,整個人跟吃了棉花糖一樣,又有些不好意思承認方才惱羞成怒的事實,只能幹梆梆的說了句:“我知道。”
“我喜歡你,阿陽,這輩子只喜歡你,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這輩子不會再屬於別人,還是說,其實你心裡還有更重要的人。”童越故作吃醋的說道。
段亦陽瞧見童越臉色變了:“怎麼可能,我這輩子只喜歡你一個。”
“所以啊,阿陽,人有時候要學會放手,不要因為一些不相干的事情讓自己生氣,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你是不是應該出去跟大家敬個酒?”童越認真的問道。
“不想去,小越,我只想陪你!”段亦陽有些沙啞的說道,望著童越的樣子,真恨不得扒了她身上的衣服,想嘗一下她身上所有的味道。
“阿陽,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童越望著他,低下頭,主動的吻上了他的眼睛,這次的吻,綿長悠久,輕緩柔和,像是一輩子吻不夠的樣子。
直到段亦陽反被動為主動,將童越壓了下去,按住她的後腦,吻的氣喘吁吁,直到童越沒有辦法呼吸了,他才鬆開了她,看著滿臉通紅的眼睛,又看著她因為情意染紅了的眼角,這會兒風情無限,他對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了一句:“小越,我愛你,一輩子!”
這一次,是童越主動回吻了他,她也喜歡段亦陽,永永遠遠。
因為生命中有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因為有你,哪怕經歷過再多的苦痛,我都想要跨過千山萬水,只為回到你身邊。
執子之手,與之偕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