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亦陽覺得這輩子他對文濯都不可能因為童越有事情上,有任何的好感,不弄死他都算輕的了,還好感什麼,他望著那一對笑顏如花的男女,真真是酸了牙。
而童越這邊,看著文濯突然出現,就迎了過去,其實滿月宴之前,她給文濯打過電話,邀請他來參加自己兒子女兒的滿月宴,一方面也是想讓他徹底看清楚,他跟她已經不可能了,她現在有寵她入骨的丈夫,還有三個孩子,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幸福的事情了。
其實現在,童越對文濯的心思很淡,只剩下曾經的遺憾,還有一些執著,她望著這個男人,她曾經愛他的斯文,愛他的英俊,愛他的才氣,這會兒對他,只剩下友誼。
“你來了!”童越迎了過去,笑臉很甜,她剛坐完月子,其實身子還沒有恢復得特別很,今天穿的衣服也是休閒寬鬆的款,但是穿在她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
尤其是她的小臉現在還有點兒胖,臉白白的,顯得有一種雍容華貴的高貴之色,她望著文濯,目光澄清,沒有一絲怨,一絲恨,甚至連再多的雜念都沒了。
她心裡只把他當一個朋友,或者親人,畢竟曾經認識那麼多年,一起長大,雖然那些時光有過遺憾,可是現在,更多的是,童越覺得感恩。
如果青春年少沒有愛過這樣的一個人,又哪裡有今天的從容感恩。
所以她感謝生命中每一個所經歷的人,也特別感謝文濯,因為他教會了自己成長,而段亦陽教會了自己如何去愛,這兩個人,在他生命中曾經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現在依然也是。
文濯看著童越的樣子,看著她笑開的眉眼,覺得這是一個幸福的女人,他從前一直覺得段亦陽不會帶給童越幸福,他只會傷害她,利用她,他對她沒有感情。
而他對她有這個世界上最深的感情,他喜歡她,誰都比不上,而且這是自己守護多年的女孩兒,她長大了,怎麼能撲向別人的懷抱,他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可是今天他看到童越突然有所感悟了,也許這就是童越現在嚮往的生活,也許這就是童越的幸福,童越幸福了,而他依然還沒有幸福,腦子裡不知道為何閃過一個女子清麗高挑的身影,他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想起了她。
努力將那些雜亂的思緒排除過去,他望著她,同樣勾脣淺笑,斯文彬彬,英姿颯爽的樣子讓人側目,畢竟這般出眾的男人,確實不多:“今天這麼好的日子,我怎麼敢不來!”
“文濯,謝謝你能來,說真的,我還有點兒擔心你不來呢。”童越看著他笑容朗朗的樣子,不由笑開了些,她本就生得好看,尤其一雙眼睛,更顯得魅惑逼人,這會兒微微一笑的時候,裡面笑意儘量,可是卻有一種無以言說的顏色。
這是童越,歷盡千帆,走過生死,經過
熬煉的童越,無論哪一面都是最美的,她有平和的家族,還有幸福的孩子們,還有一個疼她寵她的老公,再沒有比這個更美的事情了。
文濯卻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為什麼不來,過去的那些事情我都放下了,小越,我曾經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給你幸福,我曾經以為我們兩個才是天生的一對,畢竟我們當初太瞭解自己,可是現在,我突然明白,也許每個人都有一段屬於青春的曾經,而那段曾經讓你痛苦萬分,讓你追悔莫及,可是它卻是遺憾的,而現在,我覺得你幸福就好。”
你幸福了,那些遺憾就不算什麼了,你如果不幸福,那些錯失會成為我永遠的遺憾。
聽到文濯這麼說,童越覺得眼眶一酸,有一種不知名的感情從胸腔裡快要發洩出來,隔著若隱若現的水霧,她望著面前的男人,有一瞬間,她似乎從他眼底看到了寬容。
他終於放下了,而她也終於放下了,曾經她以為自己幸福了,文濯卻不幸福,是她心目中的最大負累,可是如今看到他坦然的樣子,她真的覺得值了。
在歷經那麼多事情之後,她還能佯裝若無其事的跟她說一聲沒關係,我原諒你了,而他還能說一句,你幸福就好,其他什麼都不重要,童越覺得這夠了。
她從來沒有敢想這麼多的,而文濯總是給她的,比她想要的更多,她知道年少的時光因為有這麼一個人變得五彩斑斕,因為有她,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再一樣。
因為有她,她的童年都是開心快樂,因為有他,她的年少時光充滿了歡聲笑語,這都是因為有眼前這個男人,雖然他們之間有過誤會,不解,甚至仇恨,以及不死不休的怨,可是這一刻,童越都放下了,真的放下了:“文濯,你能這麼說,我真的很感動,謝謝你曾經對我的不離不棄,謝謝你守護了我這麼多年,文濯,我都幸福了,你以後一定會更幸福!”
“借你吉言,希望如此!”文濯微微勾脣,露了淺淺一笑,這本是溫良如玉的男子,笑的時候如同梨花一池而開,而他的容色是那般傾國,又是那般傾城。
童越笑了,一個勁兒的說一定會的,他這麼好的人,上天一定不忍苛責他,兩人同時避開了明顏,以及曾經那些悲慘的事情,童越沒有問文家父母去哪裡了,文濯也沒有問童父是怎麼死的,他們有意避開了那段曾經悲傷的往事,將最痛的地方埋在心裡,不讓對方知道,他們只想讓對方知道,其實他們過得挺好的,沒什麼大不了。
因為跟文濯化解了曾經的那些矛盾,童越覺得文濯這會兒簡直成了自己的親人,小時候的童越是一直想嫁給文濯的,如今他們兩個沒有緣份,她也許曾經會覺得遺憾,但是現在卻覺得這是上天指示的事情,她跟他,成了比朋友還更上一層的親人。
這大概就是因為曾經小時候一起的心有
靈犀,她主動挽著他的胳膊:“文濯,我帶你去看我的孩子,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可愛,你見到他們一定會喜歡上他們的!”
這個時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放下了,文濯覺得他竟然一點兒都不痛,或許會痛,可是他來的時候已經做了那麼久的心理建設,不允許自己痛,露出一點兒痛苦的神情。
他有些話放在心裡一直沒有說,他想,他總會找著機會告訴她的,他陪著她去看他的孩子,兒子,女兒,她跟他講那些孩子之間的趣事兒,他聽得津津有味,時而附和,時而點頭,時而嚮往,童越說起孩子簡直沒完沒了了,直到最後文濯打斷了她的話。
“好了,小越,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以後有很多機會,我還可以聽你說,現在能不能告訴我,這兩個孩子,他們叫什麼名字!”文濯慢悠悠的問道,一派斯文。
童越嘿嘿傻笑,覺得自己一定被段亦陽傳染傻了,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連孩子的名字都沒有取,出生證上,兩個孩子一個叫小公主,另一個叫小寶貝,都是隨便取的名字。
童越不知道醫生看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有沒有吐槽,可是她想吐槽,段亦陽,這可是你孩子,你不是最喜歡他們,怎麼能起這麼老土的名字,她都不忍直視了。
清咳了一聲,有點兒不好意思的說道:“孩子的名字還沒有起,以後再說吧!”
文濯似乎有些驚訝,童越連這件事情都忘了,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什麼,於他,現在他跟童越之間只是比朋友的關係更多了一層,而他自然不會插手孩子們的事情,畢竟段亦陽那個男人,可是虎視眈眈的等在外面呢。
他抿了抿脣,故意湊近了童越些許,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呀,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離開呢。”
他的手收的得快,倒是童越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臉,覺得怪尷尬的,她都多大人了,被文濯這麼教訓,說真的,怪不好意思的:“慢慢就好,有段亦陽嘛!”
她的語氣太輕快,讓文濯的心這會兒有了紮紮實實一痛,因為她身邊有了段亦陽,從此什麼事情都可以不用擔心了,段亦陽愛她如命,當年為了她,都能去死,如今,這個男人再度歸來,肯定會對她更加寵愛,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他該心了,忍著嘆息的衝動,他對童越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真的放心了,小越,我今天來,一方面是參加孩子們的滿月宴,一方面是我想通知你一件事情。”
看著文濯鄭重其色的表情,童越眨了眨眼睛,似乎有點兒不能理解文濯在說什麼,臉上的表情不由凝重了幾分:“文濯,你想說什麼?”
“我要離開酈城一段時間了!”文濯輕抹淡寫的說道,可是童越卻拒絕的搖了搖頭,第一個想法竟然是,文濯如果走了,那喬唯可怎麼辦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