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章:孩子,的確是我的!
夜,黑得詭異,靜得可怕。
烏雲層層疊疊掩蓋住幽深濃郁的夜空,讓罪惡肆意橫行、有處盾形。
隱藏在公寓監控死角的黑色轎車,車內,亮著昏暗的燈光銓。
車廂裡,煙霧騰繞。
刺鼻的煙味裡,混雜著很濃郁的血腥味。
前排車廂,坐著兩個挺拔的黑影,皆是沉默地坐著,宛如雕像一般,一動不動。
“把這個女人抓來,你有什麼打算?!”駕駛座的男人,磁性好聽的嗓音,陡然打破車廂內的死寂。
與之同時,他微微別過完美的俊臉,冷漠的掃了眼昏睡在後車廂的女人,菲薄的脣,往兩端微微一扯,繼續問道:“合約,搞到手了嗎?
!”
而坐在副座上的男人,狠狠吸了一口夾在指尖的雪茄,然後放下車窗,似乎有些煩躁的把快要燃燒到盡頭的雪茄,彈出窗外。
然後用極其緩慢和優雅的姿態,將從肺腑中過濾一遍的白色煙霧,徐徐吐出。
而煙霧,好似早就它的主人一般,洋洋灑灑、放.蕩.不.羈,以螺旋的姿態,儘可能展現自己的曼妙與倨傲。
撥出一口壓在胸腔內的濁氣,副座上的男人,似乎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別這麼憂鬱,人都綁來了,還是……淡定點!”說著,駕駛坐的男人,順手抽了幾張紙巾,傾身就要幫他擦拭臉上的血漬。
然,還未碰觸到,手腕立馬被人警惕且危險的擒住。
“想做什麼?!”暴戾陰霾的質問,響徹車廂。
男人匪氣一笑,幽邃的眸光,饒有興致在對面男人臉龐上兜了一圈,他笑著問:“神祕莫,反應這麼大做什麼?!只是好心想幫你擦擦臉上的血漬,用不著這麼防著我吧。”
神祕莫聽了男人的話,戾氣盡顯的將他的手甩開,自己動手抽了幾張,冷漠呵斥道:“我知道自己擦。以後別搞這種動作,讓我覺得……很噁心。”
一個男人,幫一個男人擦臉上的血漬。
多……讓人浮現偏偏的畫面啊。
同時……也真讓人夠噁心的。
男人聞言,淡淡一笑:“我覺得也很噁心。”
言畢,他又靠回車座,靜靜的吸著煙。
好一會兒,他瞥向身旁,動作極其粗魯的神祕莫,邪邪笑道:“對待自己,溫柔點。瞧瞧,傷口又裂了。神祕莫,有時候,我其實也挺好奇的,你究竟長得有多見不得人、多拿不出檯面啊,才會一直戴著面具?!外加,我很好奇,蘇靜雅為什麼會被你扛上車,該不會是她劃破你的臉的同時,然後……一不小心看到你的廬山真面目,直接嚇暈的吧?
!”
言畢,駕駛座的男人,譏諷的哈哈大笑出聲。
而,面對那鄙夷的嘲笑,神祕莫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冷冷地開口:“所有的計劃,全部都得提前行動。”
男人聽了,斂起笑容,他皺眉問道:“為什麼突然提前?!”
“再這樣跟皇甫御耗下去,我們永無翻身之日。正面血拼,我們絕對不是皇甫御的對手,畢竟,不管是他本身的勢力,還是人脈,我們都對抗不了,更別說他身後還站著韓亦和白拓。既然正面衝突,我們沒有任何勝算,唯一的辦法就是:搞突然襲擊,擒賊先擒王。皇甫守,你不是想要給慕慈報仇雪恨嗎?!我有一個計劃,可以讓你……想怎麼玩皇甫御,就怎麼玩皇甫御,有沒有興趣?!”
覷見談及慕慈,一向悠閒、玩世不恭的皇甫守,整張俊臉都黑沉陰鬱下來,神祕莫嘴角隱隱一勾。
“我答應過你,會給你手刃仇敵的機會,皇甫守,我希望你到時候別心慈手軟,又念及兄弟情義而下不了手。”神祕莫淡言道。
皇甫守聞言,眸底隱隱泛寒,迸.射出凜凜冷光,片刻後嘴角微微一揚,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並沒有回答神祕莫這個問題,而是冷聲道:“你以為皇甫御這麼好搞定?!神祕莫,就這樣講吧,皇甫御從小到大,安全感極差,所以……害怕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被暗殺,天知道他在我們不知道的領域,給自己埋了多少條後路。不好好布布棋,我們只會成為他砧板上,任由他宰割的魚肉。”
神祕莫淡漠一笑,瞄了眼後車廂昏睡不醒的女人,邪氣地說:“你的分析,固然不錯,可是……我們手裡有一張最好的王牌。我就不信,有了這個女人,皇甫御還不束手就擒。”
言畢,神祕莫冷笑的同時,陰鬱的眼底,折射出殘忍的嗜血紅光,分外的懾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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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房間,不見絲毫的光亮
。皇甫御坐在房間客廳的沙發上,靜靜抽菸,一支接著一支,修長指尖夾著的香菸,菸頭的星火,忽暗忽明。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唯獨那雙深邃的黑眸,閃爍著精銳的犀利光芒。
房間裡,安靜至極。
除了偶爾“叭~噔~”摁打火機的聲音外,再無其他。
深夜十一點,“篤~篤~篤~”,凝聚著試探性的敲門聲,打破了這毫無生機的死寂。
很明顯,敲門的人,動作小心翼翼,帶著一種怯意與猶豫。
“進——”
皇甫御紋絲不動的坐在沙發上,沉寂許久,他才喑啞著磁.性的嗓音,沉聲開口。
聲音不大,但是卻宛如他本人一樣,分外具有穿透性,強勢鑽過厚實的木門,傳入門外人的耳朵裡。
門,被推開。
走廊橘.黃.色的明亮燈光,陡然投射而入。
不偏不倚,有一縷光,不怕死的落在皇甫御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龐上
。
門口,聚集著很多人,每一位都分外的擔驚受怕,如履薄冰的行事,深怕自己稍有不慎,就……引火燒身。
從酒吧出來,皇甫御整個人都迸射出強烈的危險氣息,猶如剛剛從地獄復活的撒旦。
“三弟……”韓亦率先開口,淡淡覷了眼,巋然不動的男人,他走向開關,“叭~”的一聲把客廳的燈,全數按開,“怎麼不開燈?!你是屬狗的,還是屬貓的,以為自己長了一雙夜貓眼啊!!!”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皇甫御漆黑的瞳孔,驟然一陣緊縮,他不說話,依舊慢條斯理的吸著香菸。
“臭小子,這段時間,你跑哪裡去了?!”白拓也跟著進入房間,覺得氣氛實在太過壓抑了,他大步跨上前,往皇甫御身邊的沙發一坐,大刺刺勾住皇甫御的肩膀,想要講個冷笑話什麼的,活躍下氣氛。
可是,手剛拍下去,他立即察覺到不對勁。
如他本人一般,黑得凜冽的風衣,溼溼糯糯的,分外的粘手,白拓皺了皺英挺的劍眉,剛覺得怪異,抬起的瞬間,他立刻尖叫起來。
“三弟,你受傷了?!怎麼,這麼多血?!你的衣服……”
白拓的雙目,被自己掌心殷紅的血液,深深刺激到了。他情緒激動的就要把皇甫御穿在身上的黑色風衣給拔下來。
手腕,卻被皇甫御一把擒住。
陰鷙到膽顫的陰寒冷眸,就像利劍一般,直直剜向他,嚇得白拓為之一怔。
皇甫御察覺到自己態度的惡劣,頓時收斂氣劍拔弩張的危險訊息,他放開白拓的手,低聲道歉:“二哥,對不起。心情有點不好,冒犯了,希望你見諒。小傷而已。傷口已經處理了,只是忘記換衣服罷了。”
聽到白拓的驚呼,韓亦,以及只敢站在門口的金木水火,紛紛朝皇甫御大步走去。
“三弟,怎麼會受傷?!這段時間,你究竟去哪裡了?
!”韓亦皺著好看的眉頭,擔心地問。
皇甫御對於消失的這三個半月的行蹤,絕口不提。
只是一味地吸菸。
良久,他才說:“沒什麼。去旅遊了,散了散心。”
對於皇甫御的說辭,可以這麼說,在場沒有一個人是相信的。
散心,會散得受傷,滿身是血?!
散心,會散得瘦的只剩下皮包骨?!
散心,會散得頭髮凌亂,鬍子拉碴?!
別忽悠人,把他們當成瞎子,或者傻瓜。
只是,皇甫御不願意講,他們也不追問。
當然了,他們也沒那個膽子追問。
“好了,別再抽了。你到底,還要不要活命了?!都瘦得一級風都能吹走了,你就不能為你自己的性命考慮考慮?!”韓亦在皇甫御斜對面的獨立小沙發坐下,過稱中,他一把就抽走皇甫御指尖的香菸。
皇甫御只是微微擰了擰濃密的劍眉,神情隱隱有些不悅。
只是,他卻沒有表現出來。
“你知道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整個春城發生了怎樣的翻天覆地的變化嗎?!”韓亦儼然一副教訓不聽話小孩的口吻,“你知道你老婆都快把你搞得傾家蕩產了嗎?!還有還有,蘇靜雅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你的,還是神祕莫的?!”
不容皇甫御回話,水淼就叫囂起來:“別提那個女人,行嗎?!噁心死了!!每天跟神祕莫勾搭,殘害我的三哥,她會懷三哥的孩子嗎?!其次……三哥都走了這麼長時間了,蘇靜雅肚子裡的孩子,可能是三哥的麼?!”
言畢,水淼翻了翻白眼。
末了,他鄙夷的補充道:“大哥,我有時候,真的特別懷疑,你大腦是不是長來好看的,用來擺設擺設罷了,而不是思考問題的
。”
韓亦聽了這話,整張臉都暗沉下來。
一雙好看迷人的桃花眼,難得迸射出凶狠暴戾的紅光,憤怒的射向那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水淼。
水淼被韓亦的眸光,嚇得神魂一顫,連忙藏在金鑫的身後。
所有人似乎都察覺到皇甫御情緒的低落,一言不發,他們集體面面相覷。
好一會兒,白拓才說:“要不然,把蘇靜雅叫來,再仔細問問,或者讓她去做個檢查?!”
“這樣不好吧!!!”剛剛才差點被嚇尿的水淼,又跳了出來,“萬一孩子不是三哥的,還檢查呢,把這頂綠帽子,想要塗抹得更綠麼?!”
但凡是男人,恐怕都嚴重不能接受自己的老婆,揹著自己搞外遇吧。
親自跑去驗證自己的恥辱,不是自己拿把刀,狠狠往自己的胸口上戳麼?!
“水淼,你閉嘴一下,要死啊?!”白拓凶神惡煞、咬牙切齒地狂吼過去。
嚇得水淼,再度縮了回去。
“……”白拓扭頭,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皇甫御卻出聲了,“什麼都不用做,孩子,的確是我的!”
這句話……
無疑像一枚消音炸彈,沒有任何的聲響,在無聲無息中,炸得所有人身形俱滅。
每一個人表情各異地盯著皇甫御。
或吃驚,或困惑,或擰眉,或瞪眼……
反正,每一個人的神情都不一樣。
但是,有一點,卻是出奇的一致:起初的錯愕之後,他們很納悶。
既然知道孩子是他的,為什麼皇甫御沒有想象中的興高采烈?!
反而……憂心忡忡?
!
這點,十分的刻意。
“三弟,這段時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韓亦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