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欽一愣似的眨眨眼:“你給我這個機會嗎?”
“答案是no。”蘇熙曖說著關上了門。
冷子欽看著關上的房門眨眨眼,沉默了片刻後轉了身,向前邁步。
從採訪大樓出來,他惡狠狠的看著老李,老李非常主動的報上了蘇熙曖的酒店落腳點以做回饋,畢竟他知道冷子欽現在需要什麼
。
“你想做新聞第一人我理解,我本來承諾會給你個大的,但你既然要領這個小的,那希望你將來別後悔。”他丟下這句話離開了日報大樓,隨即便叫人開車來到了這裡。
他並沒有立即上來,而是在樓下的停車場足足坐了五分鐘,糾結了五分鐘。
但,蘇熙曖三個字對他來說,太重。
重的即便他意識到自己對夏可可的在意,卻也寧可把她先拋之腦後。
但上來之後,蘇熙曖不賣帳的拒絕了他,他一時間忽然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了一條岔路口上,二擇一的境況,竟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沒有立刻乘坐電梯下去,而是坐在了樓道口準備的休閒沙發裡。
放下柺杖,他下意識的去摸煙,但口袋的空空,卻讓他想起出門時,他準備拿煙的一剎那,想到的是夏可可阻止他時的心疼眼神。
於是他沒有拿煙,於是此刻他沒有煙可以抽,但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她。
想念,回味。
回味她那倔強的小眼神,回味她那偽裝無辜與懦弱的淚眼,回味她一次次的在陷阱周圍警惕的後退---終於到了最後,她跌進了他的陷阱,可是,他這個獵人,卻不需要她了。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老天給他開的玩笑,算不算給他一次考驗,他只知道在南風問出那句話時,他的心和腦海都是空白的……
也許,我該給她打個電話。
他腦海閃過這麼一句話,手便已經摸出電話在按那快捷鍵。
他把聽筒靠近耳邊想要去聽她的聲音,卻不想電話裡傳來的是佔線的聲音,他愣了一下後,無奈的結束通話了電話,而後就坐在那裡苦笑了一下,而此時走廊內的房間門打開了,蘇熙曖一臉沉色的抓著包大步走了出來。
“你怎麼還在這裡?”當她走過來準備按電梯時,她看到了沙發上那個拿著電話有些發呆的男人
。
冷子欽抬眼一看是她,悻悻的笑了一下收起了電話:“我在考慮要不要再打一次電話約你吃飯。”
蘇熙曖抬了下眉:“你能請我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法國大餐怎樣?”
冷子欽笑著點頭的撐身而起:“沒問題。”說完他拄著柺杖來到蘇熙曖的跟前:“謝謝你的賞光。”
蘇熙曖看他一眼,站在了他的身邊。
“我能知道為什麼你肯給我機會了嗎?”當車子駛向法國餐廳時,冷子欽問著身邊的她。
蘇熙曖看了看依然沒有回覆的手機撇了下嘴:“因為我不想一個人。”
就在把冷子欽關到門外後,她立刻給大龍打電話,可大龍的手機卻是佔線,無奈之下她帶著耳機抱著鬧鐘和他言語,可是,竟然沒有人迴應她。
孤獨的感覺,如暗夜席捲而來,她被這片糟糕的情緒籠罩著,越發覺得自己活在這個世界的邊緣之外。
不滿之下,她給他發了一條簡訊:“一分鐘之內回我電話,不然,我不原諒你!”
可是一分鐘後,電話根本沒有反應,而再打他的電話,依舊是佔線。
怒意充斥了內心,她抓包出門想要去逃離那酒店的空蕩,而看到沙發上的冷子欽時,她忽然覺得,也許她不必要拒絕他,畢竟這是一個過分好看的男人。
而此刻,她坐在他的身邊,卻依然眼神落在她的手機上,她希冀著大龍能回她一個簡訊,可手機就是毫無動靜。
“你在等電話嗎?”終於,他問詢出聲,畢竟他很清楚一個人的肢體語言會表達什麼樣的訊息。
蘇熙曖轉頭看著冷子欽:“沒錯,你覺得我應該給他多少時間?”
冷子欽眨眨眼:“問你自己啊,看你有多在乎對方,多在乎這通電話,這必須由你自己來定
。”
蘇熙曖看了看手裡的電話嘆了一口氣:“我給他,一頓飯的時間。”
冷子欽掃下她手裡的電話,又掃了下她的臉,隨即言語:“那我們儘量吃的久一些。”
蘇熙曖聞言轉頭看他一眼,衝他笑了:“你可以叫我小曖。”
……
“夜輝,你別喊了……”夏可可捏著電話一臉的無奈:“我沒在那裡,我已經回我自己家了。”
“什麼?你,你怎麼會回來?”夜輝的聲音充滿了醉酒後的含糊與遲緩。
“乾爹的事似乎讓他很忙,總之他無暇顧忌我,我就得空,回來了唄!”夏可可說著無奈的看看了自己還壓著擴音和大龍保持通話狀態的手機。
“你等我,我馬上來找你!”夜輝撂下這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夏可可聽著忙音嘆了一口氣,隨即衝大龍那邊言語:“大龍,你還在嗎?”
“在,一直傾聽,從未離開。”
夏可可煩躁的揉了下頭髮:“夜輝要過來。”
“我明白,我正在往你那裡趕。”
“你來我這裡幹嘛?”夏可可一愣。
“那小子既然喝醉了,我總得過來照看著你,要知道,發酒瘋的男人是很可怕的。”
夏可可聽著大龍的言語無奈的搖頭:“根本沒必要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對付一個他還是綽綽有餘的,更何況,這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可不這麼看。”大龍的聲音充滿著擔憂:“他能跑去冷子欽的豪宅找你,就說明此刻他的情感狀態已經完全讓他失去了理智。你能對付他,我的確不懷疑,但作為夏可可的身份,你卻不能夠,萬一他帶著什麼人開車的話,你確定在別人的視線裡,你有機會放翻他嗎?”
夏可可抿了下脣:“你走到哪裡了?”
“還有三分鐘,就到你樓下
。”大龍的聲音充滿了關懷:“當他打通你電話質問你在何處,急著找你時,我就已經出來了。”
夏可可聞言眨眨眼睛:“那你打算等下以什麼身份出現在我的周圍?”
“幫蘇小姐找適合的房源,準備租房子而看房子的路人甲如何啊?”
“那我只能期待你租房不順了,我相信,她不會樂意和我住在同一個樓,不,是連同一個小區都不會考慮的。”夏可可說完就掛了電話,隨即她無奈的收拾了一下東西,趕緊往樓上去。
二十分鐘前,她正和大龍商量接下來的一些安排,卻不想,夜輝突然打她手機不說,還一開口就是衝她激動的大吼,吼她出來與他相見,更吼著冷子欽的名字,時不時的喊著什麼“決鬥”和“挑戰”的詞彙。
夏可可不知道夜輝是不是醉酒後看了什麼中世紀的電影,受了刺激,她只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和冷子欽達成了交易,那麼她就不能再和夜輝有瓜葛下去,免得毀約。
可是她越是推拖,越是讓他放手,他就越發的瘋狂,想到總不好讓他一直在冷子欽的豪宅前大呼小叫的,她終究說了自己的所在,想和他見面後再說,卻不想一直傾聽的大龍,已經先行一步的過來,以保證她的安全。
面對此刻的狀態,她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什麼。
三個男人,三個狀態,卻都該死的錯位著。
一個算是她的後盾,只能平行不能相交,可他卻試圖改變,讓她感受著情感的兩難與包夾。
一個曾是她的目標,曾期待將他變成刀,可他卻太過沒用,如今放手卻不想對方倒執著了。
一個則是她的心動,不期而遇的沉淪了,可他卻忽然放手,玩弄般的丟下她讓她感受冷遇。
她多想給他們調個位置。
讓冷遇的執著,讓包夾的放手,讓執著的去包夾,那麼一切都將如意
。
可是,那隻不過是妄想。
門被輕輕地敲了一下,隨即靜寂,她知道大龍已經去了樓上,她便抓了一塊辣椒再手,讓自己沾染辛辣,而後當樓下出現那輛豪車時,她動手抹了自己的眼。
“可可,你開門啊,可可!”門終於被砸響的同時,還有著夜輝那扯著嗓門的大吼。
夏可可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卻並沒把他迎進屋裡,而是紅著一雙眼,就站在那裡看著他。
此刻,夜輝的西裝上狼狽的沾染著一些酒水的汙漬,甚至,她還能看到衣領處有些口紅的印記,但是他的發一點也不如往日那般拾掇的優雅,反而是雞窩般的蓬鬆著,看起來甚至有些邋遢。
“你,你怎麼,成了這樣?”夏可可一臉驚訝的看著夜輝,她真的意外他竟如此的憔悴。
夜輝直勾勾的看著她:“夏可可,我要問你……三個問題,你,你要給我……實話!”
看著他都要捋不順舌頭的樣子,她無奈的點頭:“嗯,你要問什麼?”
夜輝一手撐門,一手比劃出一個指頭:“你,到底有沒,喜歡過,我。”
夏可可能做什麼回答?她自然是眼露一絲哀傷:“當然喜歡過,但,哪有什麼用呢?”
夜輝聞言一愣,隨即大手一揮,算是抹過了她的反問,而後打了個酒嗝,又比出了兩個指頭:“那你,到底和,和冷,子欽,那傢伙,什麼關,關係?”夜輝的眼已經有點昏昏的感覺。
夏可可看他一眼,下意識的往樓上掃了一眼:“你知道的,我欠他一千萬,他決定著我的身份。”
夜輝眨眨眼,立刻比出了第三根指頭:“那如果,我和他,你只能選一個的話,你會選誰?我只要你的心裡話,大實話。”
夏可可嘆了一口氣:“當然是你,但是,現在已經沒得選……”
“沒有什麼沒得選!”夜輝說著一把擁住了夏可可:“可可,我們,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