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說,你幹嘛老這麼盯著我看啊?我臉上有花還是草啊?”夏穎吃了一半,抬頭看著梁佑平不悅的問,打她一進餐廳開始,梁佑平的視線就沒離開過,他的不可思議被夏穎盡收眼底。
她不就是吃相難看嗎?至於用這麼專注的眼光嘛!再說了,你要是餓上那麼久,吃相不定多難看呢,五十步笑百步,夏穎在心裡狠狠的罵了句。
“你的臉那麼黑,就算有花有草也看不清楚啊,再說我有嗎?我有盯著你看嗎?你不看我怎麼會知道我在看你,我還沒問你為什麼盯著我看,你倒反過來質問我了。”梁佑平很平靜的反問夏穎,這個回答倒是出乎夏穎的意料,就她對梁佑平的瞭解,梁佑平會找點段子愚弄她一下,或者是滿不在乎的承認,這麼平靜的回答,倒像是有意在掩飾什麼。
“你的學習能力挺強的嘛,我說了一遍,你馬上就會了,夏氏語氣你運用的不錯!還有,我哪那麼黑了,這是小麥色,在工地晒的,這也不是我本來的顏色啊。”夏穎滿嘴含著食物,含糊不清的說道。
“臭美吧你,我跟你學,我就是零智商也不會學你,你的黑是有目共睹的,算得上是摩橡第一人,那麼多人在工地上晒,也沒晒成你這樣的,黑就黑,解釋什麼呀,解釋就是掩飾,最後,我嚴重的警告你啊,再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小心我揍你啊!”梁佑平揚著手,做了個“打”的姿勢。
“切,別以為你炮語連珠你說的就是真理,再說那我用什麼語氣了,我該用什麼樣的語氣啊,祈求、懇請、還是低三下四?”夏穎不屑的看了梁佑平一眼,就算是摩橡集團的未來接班人,那也是人,不是神,用得著那麼虔誠嗎?
“別,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沒那麼高尚,我請你吃東西,你好歹也給個感激吧,動不動就跟吃了槍藥似的,再厲害了就是動手,你還像個女人嗎你?”上次被她打的事情,他現在還記憶猶新呢,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女人打,而且那個女人還這麼的黑,想想就來氣。
夏穎沉默了片刻,笑了笑,低下頭說,“我還是吃東西吧。”
還不笨,知道見好就收,梁佑平剛打算誇她幾句,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喂……哦……恩……為什麼?恩……”梁佑平嗯啊的接起電話,話語嚴肅,臉上依舊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雖然沒說出什麼實質性的內容,但眼睛卻不時的瞟向夏穎。
夏穎覺得這通電話或多或少會跟自己有關,但梁佑平掛完電話後,卻沒再說話,一直到夏穎吃完,他才結賬離開,並要求夏穎照常上班。
夏穎打了個的回家,洗了個熱水澡,重新換了套衣服,簡單的條紋襯衫遮住脖子處的淤痕,修長的牛仔褲,將她完美的身材襯得愈發的好看,夏穎對著鏡子紮了個馬尾,自信的對自己笑了笑,加油。然後便回到了辦公室。
她剛到走廊,便聽到辦公室裡卻炸開了鍋,大家好像在議論著什麼。
“是麼,看著不像那種人啊?”
“唉,誰知道呢,本來也看她不順眼。”
“這年頭啊,只要有錢就行,什麼道德底線,什麼倫理常規,全是扯淡。”
……
然而,所有的聲音在看到夏穎的時候,戛然而止。夏
穎疑惑的看了看大家,他們卻都埋頭工作,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傻子也能知道,這些議論都是跟她有關,而且最難聽的還在後面。
夏穎按耐住心裡的困惑,放下包,開啟電腦,將方案發給了何蓓,何蓓卻回覆說這個不用了。
夏穎想了想,覺得有什麼事情不對,便推開椅子,到了何蓓的辦公室,何蓓正在處理檔案,鼻尖上的黑框眼鏡在看到夏穎的時候滑了下來,何蓓用食指推了推,然後透過大大的鏡片看著夏穎,問道:“你有什麼事情嗎?”
夏穎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想了想,還是支吾著說:“那個方案……”
“哦,那個已經不用了,我不是已經用郵件給你回覆了嗎?”何蓓繼續低下頭翻看手上的檔案。
“不是說,要我改好後發給你嗎?我其實早就改好了,昨天是因為意外才沒發……”夏穎還沒說完,就被何蓓打斷了。
“我知道,你受傷了嘛,這個楚總都給我們打過招呼了。”何蓓依舊低著頭,夏穎看不到她臉上的任何表情,但她能感受到何蓓對她的冷漠和不滿,可是,僅僅一天的時間,局面怎麼就驟然逆轉了呢?
“我想知道為什麼?”她倔強的認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自己有必要弄清楚。
“什麼為什麼?”察覺到夏穎的不滿,何蓓抬起頭,一臉的茫然。
“為什麼不用我的方案了?”夏穎抬起頭,迎上何蓓的視線,眼神純淨透明卻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
何蓓低低的呼了口氣,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她不知道該如何向這個**倔強而且很要強的女孩子解釋,這個社會是沒有為什麼的,就像楚總沒解釋為什麼他會抱著夏穎去醫院,為什麼他和梁總會派警衛守著夏穎,還有他們兩個會守著這個剛入職的新員工一天一夜,即使面對眾人的猜測,他們也是保持緘默,所以,當楚總說不要夏穎的方案的時候,她也沒必要問為什麼。
“這個我不需要過多的解釋,你只要安心的工作即可。”
答案太冷漠,太牽強,夏穎黯然的離開,在走廊裡碰到了林一,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我正要找你呢,昨天你怎麼沒來上班,我打你的手機怎麼會是楚總接的?”林一一把抓住夏穎的手,沒有看到夏穎發紅的眼圈。
“我……”夏穎剛要說,林一的問題又接著冒了出來。
“你跟我說實話,你跟楚總有沒有?”看著林一認真的眼神,夏穎全明白了,早上辦公室裡的議論原來說的是這個。
夏穎苦笑了一聲,“林一,你覺得我是那種藉機上位的人嗎?”
“我瞭解你,所以才來問你,要知道口水也能淹死人的。”林一擔憂的說,公司最忌諱的便是辦公室戀情,尤其是上下級之間,這是職業生涯的大忌啊。
“我什麼都沒做,不怕他們亂嚼舌頭。”夏穎挺直胸脯,眼睛直視前方,眼神堅毅而執著。
流言,對她來說,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從很小的時候,便有小朋友說她是沒人要的野丫頭,她能選擇的只是用自己的拳頭來保護自己,那個時候起,她就明白,面對流言的時候,只有兩種選擇,要麼掄起自己的拳頭消滅流言。要麼
就保持沉默,讓流言自生自滅。
所以,她根本不懼流言,更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她只在乎她需要在乎的人和事情。
“夏穎,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是個女孩子,對你來說,清白比什麼都重要,你明白嗎?”林一急了,抓著夏穎的手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力道,夏穎的手傳來隱隱的疼。
“那我又控制不了別人想什麼,他們願意想就去想唄,再說,他們想象一下,再胡亂說幾句,我的清白就沒了?這不是太可笑了嗎?”夏穎笑著安慰林一,她越是裝作不在乎,林一的心裡就越難受,她要怎麼做才能幫助夏穎呢?
“但是……”
“好了,沒什麼可但是的。”夏穎調皮的眨了眨眼睛,衝著林一扮了個鬼臉。
林一“撲哧”一下子笑了,“不過,你們前天晚上在一起到底幹什麼了?”
“我跟他能幹什麼啊,我前天晚上遇刺了,差點死掉。”夏穎說的很平常,林一卻驚呼起來。
“遇刺?你沒事吧?怎麼會這樣?”林一邊說著邊從上到下的摸索著夏穎,惹得夏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沒事,就是脖子上留下了這個。”夏穎指了指脖子上的淤痕,林一這才看到夏穎脖子上那道很深很粗的淤痕,那個人是真的想勒死她啊,下手這麼重。
“怎麼會這樣?”林一捂住嘴巴,眼淚嘩的一下子掉了下來,“夏穎……”
“乖,沒事了,都過去了,我這不好好的嗎?”夏穎摟了摟林一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個人抓住了嗎?”林一止住哭,擦掉臉上的淚珠問。
“還沒呢,也不知道是奔著什麼來的,劫財吧,犯不上,劫色吧,也不像,這個我倒是真的沒想清楚。”夏穎晃了一下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她並未與誰結仇,而且還是斷命之仇啊。
“楚總救了你嗎?”林一眼裡閃著的淚花瞬間大放異彩。
“算是吧,馬後炮,我其實是自救的,那,就是這個。”夏穎掏出手機,開啟相簿,那個救命的工具安安靜靜的躺在手機裡。
林一失望的望著夏穎,“救你的那個人要是楚總就好了。”
“被他救有什麼好的?”夏穎不以為然的吐了吐舌頭,她才不要跟他有什麼牽扯呢。
“要是被他救了的話,你就會感激啊,說不定還會以身相許,不過,要真是兩情相悅的話,你面臨的所有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林一笑著幻想道。
“想什麼呢你,這又不是拍電視劇,我犯不著拿我的命開玩笑,我可不想死,我珍重著呢,再說了,這事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跟塊冰兩情相悅呢?”夏穎敲了一下林一的頭,嗔怒道。
“好啦,開個玩笑也不行啊,真是的!”林一嘟著嘴,不情願的摸了一下頭,“說實話,你真的對楚總沒感覺嗎?多帥的一個人啊,而且對你似乎有點特別。”
“沒感覺,沒感覺,就是沒感覺。我要說多少遍你才明白啊?”夏穎使勁的胳肢林一,林一笑著閃躲,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正在靠近,有人甚至因為這些話而感到不快。
“上班時間你們不工作,在這閒聊些什麼!”梁佑平的一聲爆喝打斷了兩個嬉笑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