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受傷的灰姑娘
像歐陽震這麼狠心的人,就算是回到若霜身邊,也是養虎為患,“若霜已經被他害的快沒命了,我不可能再讓他接近我女兒一步。”
沈惠芳就靠著牆壁站著,頭髮凌亂,面容憔悴,文國志越是這樣說話,她就越覺得羞愧不已。
文國志相信沈惠芳已經盡力在挽回這件事了,不過歐陽震很可能害的若霜這輩子無法再生育!“原諒”兩個字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說出口的。
若霜現在跟以前完全不同了,這對父女被歐陽震害這麼慘,永遠不可能像以前一樣幸福快樂的過日子了。
手術室外面的燈滅了,手術結束,還好若霜子宮發炎的狀況不是很嚴重,好好調養,生育應該是沒有問題。
這個訊息讓久久懸在文國志心中的大石頭落了地,最起碼沒有造成終生的遺憾。
病房裡,大家都在等著盯著若霜醒過來,一晚上過去了誰都沒有合過眼。
晨光透過窗子照在若霜的**,惺忪的雙眼慢慢睜開,第一個撲到她病床前的是惠芳阿姨,渾身無力、面色蒼白,她把頭轉到了相反的方向,不想理她,不想說話。
“若霜,我知道你怨我不想跟我說話,不過你別這樣悶著,這樣對你的身體不好,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若霜用扎著點滴的手捂住了耳朵,沈惠芳知趣地離開病房。
可憐的母親要承擔畜生兒子的罪過,做母親的生得兒身,生不得兒心,沈惠芳痛不欲生。
歐陽文卓回到家,胸口隱隱作痛,本來以為兒子回心轉意了才叫自己去參加婚禮的,結果呢就連一頓飯都沒得吃。
“明明是歐陽震把你利用完之後一腳把你推到一邊,你這口氣咽不下去吧?爸爸?!叫的那麼好聽,從頭到尾啊也只叫了那麼一聲,還是別有用心的呢。”付桂枝冷嘲熱諷,在一旁看熱鬧。
趁大家都不在,若霜跑去沈惠芳家。
她從小到大最相信的就是惠芳阿姨,今天被歐陽震拋棄,作為自己最信任的阿姨居然為了幫兒子隱瞞不說出實情,“你只顧你兒子,你讓他娶有錢人家的女兒,讓他享受榮華富貴,不過你有沒有想過我?你知不知道我會受到多大的傷害啊?”
若霜的情緒很不穩定,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面紅耳赤、大腦喊到缺氧,看著很虛弱的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股力氣,謾罵、洩憤、仇視的目光;她激動到要動手打最尊敬的阿姨。
這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發這麼大的脾氣,第一次跟惠芳阿姨發脾氣。
她的火燒到了爸爸身上,她痛恨所有隱瞞她真相的人。
“孩子,我肚子裡的孩子,他說他最喜歡孩子,但是生下來會影響他的事業,他要給孩子最好的教育,但是沒有錢,沒有錢要怎麼辦呢?那顆藥······我吃······喝水。”若霜越來越激動,拉著爸爸的衣襟,朝爸爸喊,朝阿姨喊,她的話像刀片一樣割著沈惠芳的肉。
文國志的身體早就已經承受不住了,萎靡倒在沙發上,有些抽搐。
對不起對不起,沈惠芳在兩天之內說了無數個對不起,淚水快要流乾了。
阿姨的好兒子;爸爸最得意的學生;歐陽家最出色的長子我最心愛的歐陽震;欺騙我的歐陽震,她的嘴裡唸叨著,像是著了魔,連楚才都拉不住,被她甩在沙發上。
“我後悔為什麼會愛上他,我後悔怎麼會相信他,我後悔付出我的青春和所有的愛。”
······
房間裡,若霜點了個火盆,準備燒掉跟歐陽震過去的一切回憶,照片,信件,一切有著他們共同回憶的東西。
如果二十年的感情敵不過點點的榮華富貴,那麼這些照片和這些信所帶來的甜蜜跟溫暖又是什麼呢?
燒吧,儘量燒,把過去所有的一切都儘量燒掉,把從前的感情都化成灰、化成煙,讓風吹散,不用留下任何的紀念。
“不過真的能把過去的感情燒掉嗎?真的能化成灰化成煙嗎?”她自言自語著。
用力地揉搓、撕絞,然後丟入火盆。
**還有一大本他們兩個一起的相簿,她毫不猶豫扔了進去,一張上小學時的照片散落,是他們的第一張合照。
女人的感情付出了就很難再收回,若霜還是沒有死心,把照片捂在胸口,下意識地揣在懷裡留了下來!
父女倆商量好要搬到北京剛買的房子去,離開這個看著只會讓人噁心的地方。
大早,搬家公司的車停在門口,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沈惠芳一直躲在角落裡看著。
楚才剛好過來看若霜碰上,載他們去北京。
車子開走,沈惠芳望著車子揚起的灰塵,註定做一個孤家寡人了吧。
夏震東送了一輛價值兩千萬的賓利跑車給歐陽震當做結婚禮物,就停在別墅新房門外。
小時候歐陽震連腳踏車都沒有,念大學騎個腳踏車都算是最奢侈的,現在他可以住有錢人住的別墅,開有錢人開的車。
“你是巨集邦地產集團的女婿,是未來的大醫生,當然要有一輛好車了。”
拉著之晴,兩個人去郊區兜風。
天下的事情就是這麼巧,黃河路路口,紅燈停,楚才開往北京市區的車與歐陽震的車都停在一條線上同一水平位置。
豪華跑車上,歐陽震正在給之晴扒橘子等待綠燈,若霜眼神隨便一掃;
做了虧心事就怕鬼敲門,歐陽震從來沒想象過若霜知道這件事後的表情,這下就被她看見!他拉上了車窗,交通燈剛好是綠燈。
“阿震,綠燈了耶,你在想什麼?”他的車堵住了後面車的去路,還好之晴的反應快。
到了新家,若霜拿起杯子砸在地上,望著被摔碎的玻璃杯,一句話不說,沒有表情。
東西都收拾好了,“楚才你先回去吧,省的又被你媽罵,回去之後不要告訴別人我們住在這裡,我想切斷過去所有的一切。”
可是······;可是惠芳阿姨······;
才剛一聽到這個名字,若霜的眼睛裡充滿了戾氣!仇恨湧上心頭。
楚才不敢再說下去。
“都別說,千萬別說。”文國志千叮嚀萬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