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開著,音量很大,但柳楊的心思顯然根本不在那部白爛的家庭生活劇上,她懶散地坐在地上,雙眼放空。
門被人輕輕推開,那個很久不見的人帶著陽光一起走進了她的家。
沐浴在陽光中的葉驀然在對她笑,所有的疲憊一掃而光的那種笑,彷彿他看見的,不是個普通女子柳楊,而是見到了天堂。
柳楊起身,慢慢走向他,在他訝異的目光中,投進了他的懷抱。
葉驀然彷彿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敢動,這太不真實,太像一個美夢,他怕他無論如何反應,都會驚醒夢中的人。直到那個將臉埋進他胸口的女子悶悶地說了句,“我想你了!”他才反應過來,咧開嘴傻傻笑,反手緊緊擁抱住了她。
有好久,他們都沒有說話,就那樣維持著擁抱的姿勢。
現世安穩,歲月靜好。而且那麼巧,你也在,真好!
“那個,事情辦的怎麼樣了?”最先說話的是柳楊。
“我辦事,你放心。”葉驀然開始賣乖。
柳楊瞪他一眼。
“雖然是句俗的不能再俗的話,可是也是真話啊!”葉驀然無奈地笑,“媽最近都有跟你聯絡吧?那個男人沒找過她吧?一次都沒有的吧?”
柳楊點頭。
“那男人也沒給你打過電話吧?”
柳楊又點了點頭。
“也沒有那個什麼,呃,”葉驀然斟酌了一下,“不利於媽媽的資訊四處散播吧?”
“沒有啦!所以,這就能表示你把事情辦妥了?切!”柳楊不屑,“我輸的是我的一輩子,你好歹也拿出點誠意來好不好?”
“把那傢伙的腦袋剁下來交到你手上是不是才算有誠意啊?”
“你這是,嚇唬我?”柳楊挑眉。
“沒有沒有沒有,”眼看這位又要炸毛,葉驀然才慌了,急忙陪笑,“現在是文明社會,咱不能跟冷兵器時代的人一樣,動不動就砍頭啊剁手啊什麼什麼的,太野蠻了。誠意,多簡單啊,都在我手機裡呢,過來看。”
拉著柳楊在沙發上坐下,開啟手機螢幕。
他還沒來得及找他所謂的“誠意”,柳楊就已被他手機的桌面圖片氣了個半死,那是被p在一起的她和葉驀然的合照,關鍵是,圖片中的她竟然穿著比基尼,蛇一樣掛在葉驀然的懷裡。
“你個變態!你……”準備開罵的柳楊大腦又不自覺轉了一下,重新抓了個重點,“這個穿比基尼的,身材好正點啊,你們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什麼時候拍的這麼**的照片?不會是你到春夏鎮以後,一邊給我搗亂,一邊還和這個妖精打的火熱吧?”
“我只能說,您真的是想太多!”葉驀然一副要暈死過去的表情,“你不覺得這兩人的體格,實在有些過分的大嗎?”
經他一提醒,柳楊也才發現這個問題,沒錯,而且,那女的比那男的要高一點。這是個什麼狀況?
“傻了吧?理解不了吧?”葉驀然捉住柳楊就要扇上他腦袋的手,“原圖是任達華和他老婆琪琪啊,回來的飛機上太無聊,我就試著p成我們倆了。很帶感,是不是?”
“你快點進入主題好不好?幹嘛跑題?”某人惱羞成怒。
“到底是誰先跑題的啊?”葉驀然小聲嘀咕,當然,用的是隻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而後,他點開一個資料夾,打開了一個影片。
“這什麼?囚禁了安迪的那個監獄嗎?”柳楊驚奇地問。
“不知道那部電影在哪兒取的材,這是美國西部的一個監獄,進了這裡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出來。”
鏡頭拉伸到放風的人群,畫面停在一箇中年胖子的身上,混在一群白人和黑人中,作為黃種人的他非常顯眼。胖子愁眉苦臉,混沌的雙眼不安地轉來轉去,似在熟悉環境,又似乎是想上前跟什麼人搭訕。當他終於鼓起勇氣衝一個黑人小夥子蠢蠢一笑時,被那意味不明的笑噁心到的暴躁的黑小子直接一腳將他踹倒了。
“噗——!”柳楊笑噴,“他怎麼能對個男孩子都能笑的那麼色(河蟹)情?”
“可能他出生的時候就只帶了那一種笑法吧!夠了吧?”葉驀然按下暫停,“以後有時間慢慢看,錄了好多呢。怎麼樣我厲害吧?快表揚我不要謙虛,再猛烈的讚揚我都能承受得住。”
“在那之前我問個問題,你給他找了什麼罪名?”
“軍火走私。”
“就他那樣?”柳楊目瞪口呆,“所以,葉驀然,真的不是你厲害,是錢厲害!”
耍賴啊,說好的表揚呢?
“還有,我根本不認識那個男人,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隨便在網上下載了個影片來騙我的,一切,得等我老媽看過後再說。”又是一記重錘敲下。
要不要良心啊?他這些日子懸著一顆心的四處奔波,根本被柳大小姐當成了個屁啊!而且,萬一他丈母孃看著事情已經解決,不想女兒嫁給他,翻臉不認賬,說她不認識那個男人,那他到底是為誰辛苦為誰甜啊?一瞬間,葉驀然竟有種被柳楊和顧蘭心合起來耍了的感覺,當然,他很快就將這想法拋到了腦後,因為,剛剛的那個擁抱。即使沒有那個約定,這女人,也是會跟他走的吧?她似乎,開始喜歡自己了呢,葉驀然美滋滋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