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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皇后-----第七十四章 愛恨血與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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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愛恨血與淚

花靈惜足足在鳳榻上躺了兩天兩夜,她在夢裡看到了唐龍的面孔,龍哥哥,對不起,惜兒對不起你!

花靈惜一直在落淚,她的淚水在睡夢中不斷滴落,皇上一直守在她身旁,御醫對於皇后這些日子的心緒不穩頗感擔憂,只是開了些靜神養身保胎之藥,其實皇后患上的不過是心病。

花靈惜在夢中不斷呼喚唐龍,皇上彧的眉頭皺的很緊,“惜兒,你快醒醒。”

恍惚間,聽到了皇上彧的呼喚,她微微睜開了雙目,看到皇上焦急的眼神,他見到她睜開眼,憂鬱從眉間散開,喜堆積在他那張飄逸俊朗的面孔,“惜兒,我是彧哥哥,我是你的彧哥哥,沒事了。”

她被他摟在懷中,一股溫熱的淚水打溼了她的臉頰,原來是他竟然欣喜而泣。一個人人敬畏,心如豹膽,震懾天下的皇上,居然會為她落淚。花靈惜心頭一熱,輕撫他的面頰,“皇上,我……惜兒沒事。”他握住了她的小手。

“以後不要再夜晚出殿外,夜涼如水,對身子不好。”皇上給她餵了幾口湯藥,看著她吃下一些鴨子芥末粥,方安心。

他撥開她前額的髮絲,柔情地望著她,“惜兒,朕想著,你懷著孩子,就搬到朕的勤政殿來與朕住在一塊吧!”

他要她時時刻刻在自己的身邊。花靈惜心下一陣悲涼,他要她活在他的眼皮底下。

“皇上,惜兒還是習慣在鳳翎殿,多謝皇上厚愛。”

皇上彧的目光一沉,道:“你要是不願意,朕,也不勉強。”

花靈惜想到了花夫人的屍首,不知道現下在哪?她不免開口要詢問,但是這時宮人進來稟報,說是有重要的軍機要皇上立刻去朝堂商議。皇上一離開,歡兒便過來道:“娘娘,那晚你嚇死奴婢了,怎麼一個人會昏倒在聽芳橋?”

一個人?花夫人的屍首呢?歡兒遞過一封信函,是尉遲夫人的寫就的,是兩句詩,花靈惜一看,便知,那晚花夫人自殺,屍首是她派人處理掉了,為了不在宮中引起麻煩,她不得不這麼做。

花靈惜無奈地輕嘆一口氣,爹爹要是知道不知該如何感傷?想起花夫人臨終前的囑託,花靈惜心中又是一痛。

唐龍是皇上殺死的,是皇上殺死的!花夫人的這句話一直停留在花靈惜的耳內。

龍哥哥!惜兒,都是惜兒,才讓你慘死的嗎?

當初,都以為唐龍是為六皇子死,原來是六皇子殺死的。這兩者間有著巨大的差別。

花靈惜回想起昔日的恩愛,與唐龍在一起的時光雖短暫,但是卻讓她難以忘懷,她心痛的毛病就是為唐龍患上的。皇上,為什麼會是你?

花靈惜望著御花園那滿眼的春花,想起在花府的時光,又是一陣悲哀,那昔日的繁華恐怕已經不會再來!

撫摸著腹中的生命,花靈惜流下了淚水。孩子,你不該來到這個世上,為娘對不起你。

花靈惜回到鳳翎殿,命歡兒從衣櫃裡找出昔日春曉姐姐從花府拿來的小泥人,她望著那些小泥人,心中一陣翻江倒海的酸楚湧上心間。

花靈惜握了握拳頭,方像是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深吸一口氣,命歡兒去請皇上。

皇上剛從朝堂歸來,聽皇后有請,便信步而來。

來到鳳翎殿的皇上彧,見到了花靈惜正在廳前的几案上擺弄一些民間孩童玩耍的小泥人。

皇上彧目光所掠之處,微微皺起了眉心,她還是忘不了唐龍。唐龍啊唐龍,縱然你已經魂歸天道,但是這個女人依舊忘懷不了你。

“惜兒見過彧哥哥!”花靈惜喚皇上的親密稱呼,皇上彧終於看到了她這些日久違的笑意。

“惜兒身子好些了?快坐下,別勞了神。”皇上彧開懷地走過去,握起了她的小手。

“今日好多了。”花靈惜雖然面色還很蒼白,但是精神頗有些氣韻,今日花靈惜卻穿上了一件素色的衣裳,襯得她越發嬌嫩。

“惜兒,今日興致這麼好?不如朕陪你出外走走!”皇上彧剛拉起她的小手,她就笑道:“皇上,今日臣妾有一事請求皇上,不知皇上是否願意答應?”

皇上笑道:“你說,只要朕做得到。”

“臣妾想要在這裡祭奠唐龍哥哥的亡靈,不知皇上是否同意臣妾的這個不情之請?”花靈惜輕輕跪下。

皇上彧臉色一變,卻道:“唐龍是朕親如手足的兄弟,有何不可?”

花靈惜說著就命歡兒擺出了香案,拿出小泥人放在香案前,就地在鳳翎殿前搭了一個簡單的祭奠靈案。

花靈惜靜靜地跪倒在唐龍的靈前,留著淚珠道:“龍哥哥,你這一走,不知道你的父親母親 這些年是如何傷心的,白髮人送黑髮人哪!”

花靈惜轉而對皇上道:“請皇上饒了唐龍哥哥的一家人吧!他們都是世代對朝廷有功之臣,看在唐太傅從前是咱們老師的份上,你就不要追究他的罪責了,讓他告老還鄉吧!”

皇上彧扶起花靈惜,沉默不語,沉思片刻,道:“唐太傅所犯之罪,是死罪,謀反是最大的罪,朕已經對他從輕發落了,不過是抄了家,發配流放。”

“皇上,唐太傅已經年老,如何受的這流放之苦,還請皇上再開恩?讓他卸甲歸田可好?”花靈惜的請求,讓皇上彧很為難。因為,這不是可以有私情的,這是朝廷間的大事。

“好,你容朕再想想。”

皇上彧沒有快速答應花靈惜,花靈惜卻道:“希望皇上能做一個明君,明君是愛惜自己的朝臣的,我的父親為兩朝的開闢都立過功勞,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皇上怎能僅憑一句兩句的推斷就要治罪於花府?還請皇上三思而後行,家父年老,經不起廷尉的酷刑,請皇上饒恕他的罪過吧!”

皇上彧冷笑道:“你這是為了誰請罪?花唐兩家你都要顧及,是所為何?朕不是告知你,花 青松不是你的親生父親嗎?是他殺害了你的父母。”

花靈惜道:“即使如此,爹爹對惜兒也有養育之恩,請皇上看在臣妾的份上,不要傷害他們,放過花府的無辜之人。”

皇上彧沉默地望著那香案前的香菸繞繞,心緒起伏,他是皇上,卻有時也身不由己,天下雖是他說了算,但是他需要朝廷上的大臣支援,才能走得穩。謀反之罪,歷來是要斬立決的,他對花唐兩府的判罪已經格外開恩了,一個是監禁,一個是流放,這,還不算從輕發落嗎?惜兒,你怎麼就不能體諒朕的苦心呢?

花靈惜望著沉默無言的皇上,他的背影高大,但是卻越來越離她遠去。

“皇上,……”她剛呼喚一句,他已經道:“朕,不能。”

他的回答讓她萬念俱灰,她殘冷一笑,從香案上拿起一杯酒,對著唐龍的靈位道:“那麼, 臣妾只有一死。救不了爹爹,也救不了太傅大人,我還怎麼苟活?”

她舉杯,皇上彧驚慌上前要奪下她手中的酒杯,她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把匕首,對著自己的咽喉,“別過來,否則,我只有一具屍體,不,對了,是兩具。”她冷笑地望著皇上彧。

“惜兒,別做傻事!你……孩子是無辜的!”皇上彧焦急地面色煞白。驚異地盯著花靈惜。這丫頭不會真的在威脅朕吧?可恨!

“皇上,龍哥哥也是無辜的,……”她的淚水落下。“放過我的爹爹與唐府吧!惜兒不希望 皇上真的變成惜兒心目中的暴君!我想,唐龍也不希望看到。”

皇上彧心頭一緊,忙道:“朕答應你,放過花府與唐府,讓他們歸鄉不得再問世事。”

皇上彧的妥協,讓花靈惜朗聲道:“皇上金口一開,就無戲言,望皇上履行自己的承諾,惜兒,在這謝過皇上。”

“惜兒,把匕首給朕,把酒杯放下。”他要過去阻止她再次幹傻事,她卻道:“皇上,惜兒想要問你一句,龍哥哥是怎麼死的?”

皇上彧面色淡然,黯然道:“為朕而死。”

花靈惜哀痛,“皇上可知惜兒心中忘不了龍哥哥?”

皇上彧沉思,半響道:“朕自然是知道的。”

“很好,皇上既然知道,惜兒也不隱瞞惜兒心底的祕密,惜兒並不想為皇上生孩子,惜兒這輩子的心都是唐龍的。”花靈惜此語一出,皇上彧面若冰霜,“你這話什麼意思?惜兒,縱然 你恨朕,也不要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

皇上心下萬般焦急,眼見花靈惜今日神情異常,他慌忙道:“惜兒,有什麼事兒你衝朕來不要拿孩子來出氣?”

花靈惜變色一變,失去了適才的婉轉溫柔,她不過是想救花府與唐府,才如此溫順求皇上答應,現在皇上金口一開,已經不能再改,她總算是對得起花夫人的囑託了。

“皇上,你已經不再是惜兒的彧哥哥了,你現在是一國之君,是天子,惜兒沒有福氣做你的皇后。”她對著唐龍的靈位,落下淚水,“龍哥哥,惜兒對不起你。不能為你報仇,……還記得當年你的死訊傳回來的時候嗎?那時惜兒就已經不想活了。……我們一起去青梅谷,那裡有我們的家……”

花靈惜斷斷續續地說著一些話語,皇上彧憤怒道:“難道這些年,朕的心都融化不了你的心嗎?惜兒,朕是怎麼對你的,你難道不知?你一定要恨朕恨到要殺死我們的孩子?”

“是,我恨,我好恨,我不該懷上你的孩子,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不過是在利用我,你的那些甜言蜜語的愛不過是要我為你奪取天下的謊言!”花靈惜立身而起,一臉的惱恨,之前的那些愛意在一瞬間消散。

“我不會為你生下孩子,不會!我要你看著你的孩子是怎麼死在你眼前的。”

花靈惜說著舉杯一飲而盡,杯中是事先就預備下的湯藥,湯藥裡有紅花這一味打胎藥,皇上彧沒有想到花靈惜居然會這麼狠心!

“你瘋了!!”皇上彧奪下她的杯子,而她已經把湯藥吞下了喉中。皇上彧焦急地怒目,一咬牙就吻住了她的嘴,想要把她喝下的藥汁吸允而出,但是已經無濟於事,花靈惜的藥性很快就發作,她額傷害冒出了冷汗,倒在皇上彧的懷裡。“好疼……啊!……”花靈惜只覺得自己的下腹往下游墜落感,皇上大吼一聲:“來人,傳御醫,傳御醫,救皇后,救皇子……”

皇上彧的冷漠憤怒的龍顏裡含著淚水,他看到她的痛苦,他的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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