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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皇后-----第六十八章 難測帝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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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難測帝王心

嫣華宮這日忙忙亂亂的,慕容嫣在一陣一陣的陣痛裡迎來了生產的日子。

奇怪的是,今日長安卻在晴朗了多日之後,來了一場狂風暴雨,並伴著雪花,異常的寒冷。

嫣華宮燃燒了五盆炭火,仍然抵擋不住嚴寒的侵襲。

“啊——皇上,疼死妾身了……”慕容嫣痛哭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御醫與宮中的穩婆都在忙亂裡為慕容嫣接生,慕容嫣直疼得亂戰。

“啟稟皇上,昭儀娘娘恐怕難產,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個,請皇上示下。”張太醫擦著汗珠從簾後奔出來,急急跪下啟奏。

皇上彧皺眉,淡淡道:“朕兩個都保,保不了,朕要你的命。”

張太醫跪下驚慌道:“皇上,這……這,由於胎位不穩,有可能難以生產,昭儀娘娘與皇子都有危機。請皇上恕老臣學醫不精之罪。”

“既如此,要你何用?”皇上彧眉頭皺得更深。

簾後傳來了慕容嫣的慘叫聲不絕於耳,皇上望著窗外的雪花,心思起伏。記得第一次見到慕容嫣也是在一個下雪的時光,那時她剛被送進宮,是個在大家眼中單純的小女孩模樣,沒想到一轉眼,她就要為人母了。

“皇上,皇上,皇上……”嫣兒的叫聲把皇上彧的思緒喚回來了。

皇上彧奔進簾子後,見到了躺在**生產滿臉痛哭的慕容嫣。他過去握住了她的手。“嫣兒,乖,沒事的。太醫說了,咱們的小皇子就快要來到這世上了。”

“皇上,妾身害怕,妾身……妾身覺得疼的厲害,妾身……就要死了……皇上……妾身不想死……妾身還想見到咱們——啊……見到咱們未出世的孩子……皇上,救我……”慕容嫣一邊哭著一邊痛苦地叫喚,緊緊抓住皇上彧的手不願意鬆開。

“嫣兒不怕,朕一定會讓你們母子平安。”皇上彧深邃的眼眸透著讓人猜不透的心思,慕容嫣卻害怕地抓住他的雙手叫道:“皇上,別……別離開臣妾,臣妾害怕……”

皇上彧安慰慕容嫣幾句,便退出來了。身後的慕容嫣悽慘地哭喊:“皇上,別離開……臣妾害怕……有人要害臣妾……皇上……啊——好疼——”

“嫣兒,朕對不起你了。”皇上彧忽然喚過蘇公公,對他耳語一番,蘇公公領命下去,不一會,一個曼妙的女子輕輕走進了嫣華宮,這個女子蒙著面紗,看不清真容,卻隱隱從身影裡看出她定然是一個美麗的女子。

這個女人對著皇上深深行了一個大禮之後,就走進了簾子後,慕容嫣的慘叫變成了恐懼的叫喊之聲,但是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只聽得慕容嫣怪叫道:“鬼啊……”就昏死了過去,不一會,就傳來了嬰兒的啼哭之聲。

眾人在簾後都齊齊對皇上跪下,“恭喜皇上喜得皇子,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穩婆把皇子抱了出來,皇上彧接過孩子,孩子眉目清秀,與慕容嫣有幾分相像,將來也是一個俊朗的孩子。

“昭儀娘娘如何了?”皇上彧問走出來的蒙面女子,蒙面女子彎下腰行了個禮,“已無大礙,只需將養幾日便可康復。”

皇上彧點點頭,命蘇公公把其領下去。後來宮中都在傳說那個蒙面女子是死去了的曲婕妤娘娘。從生產過後恢復醒來的慕容嫣從此就呆呆的了,御醫診斷,說是患了失心瘋。

慕容府受此打擊從此一蹶不振,皇上彧趁此限制了慕容府的兵權,有人告發慕容府的子弟不檢點的橫行,因此皇上一併削去了慕容府的侯爵封號。

慕容嫣的皇子取名為憂,一出世,皇上就封其為平陽王。

這些事兒不過是在半個月之內就發生並快速解決了的,朝中之人在私底下都在說,皇上不過是假借鬼魂之手,斬斷慕容府龐大的根基罷了。

慕容恪父子深感權力的陰謀可怕,他們想要抽身而退卻已經來不及。

在牢獄裡的花靈惜隱隱察覺到了宮中的瞬息變化,卻覺得模模糊糊,上次皇上的探望,似乎是要來告知她什麼,但是他卻什麼也沒有說。

這日,歡兒滿臉喜色地奔過來告訴花靈惜一個驚人的訊息,慕容昭儀已經患了失心瘋,雖說生了個皇子,可是她這個人已經不中用了,皇上雖保留了她昭儀的頭銜,但是她已經完全失寵了,慕容家也因此瀕臨崩塌的跡象。

“娘娘,看來,咱們的出頭之日就要來了,說到底,花府還是朝中最受皇上敬奉的府邸。”歡兒說著快樂洋溢在她年輕的臉上。

花靈惜卻沒有歡兒的喜色,心下一陣眩暈。

“你可知道昭儀娘娘是怎麼得失心瘋的?”這是花靈惜最關心的事情。

“這,我聽香嬤嬤說,是因為在生產過程中見到了曲婕妤的鬼魂,嚇傻了。”歡兒的這番話令花靈惜驚疑不定,她已經無心看書,來回在牢獄內踱步。嫣兒怎麼會被嚇傻?曲姐姐的靈魂怎麼會出現在產房裡?怎麼可能?

這一切都太突然了。

突然的事情還在後頭,不久,宮裡傳來訊息,嫣華宮的小太監小安子是皇上派到慕容嫣身邊的眼線,小安子招供了慕容嫣陷害皇后的罪行,曲婕妤的遇害與慕容嫣有著緊密的關聯。

雪娘在慕容嫣被打進冷宮的當日,投繯自盡。一切都昭然若揭,花皇后重回鳳翎殿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這場後宮中譁變很快被皇上彧輕易地解決掉了。或許,他也是藉著這個後宮爭鬥,趁勢收回了慕容府的權勢,的確,皇上的這一招看似是為了給自己的愛妃洗冤,其實,也多多少少暗藏著無限地陰謀變數。

花靈惜回到鳳翎殿,歡兒興奮地高興幾日合不上眼,慕容嫣進入冷宮,歡兒只覺得大快人心,然而,花靈惜卻感到自己在這宮中如同一座孤島,四面的潮水從四面八方向自己湧來。

細細梳理這幾個月宮中的譁變,花靈惜心中覺得十分寒涼,再怎麼樣,慕容嫣也是侍候過皇上的嬪妃,還為他誕下皇子憂,卻落得如此淒涼的下場。

皇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皇城無親情而言的地方嗎?

自此,皇上彧的皇位更牢固,誰也撼不動他的皇位,誰也不知道皇上究竟在皇城裡佈下了多少眼線?誰也不知道下一刻禍端就降臨在自己的身上。因此,朝廷之上人人自危,卻也暗藏著看不見的波濤洶湧。

初春在這個隱晦的宮殿裡迎來了她的春風,御花園的紅梅漸漸退去,換上了一片嫣紅的桃花。

春天來臨,代表一切都要重頭開始嗎?然而,這時候邊關烽火突變,乃蠻族的大軍直逼長安,邊關城郭的百姓是最遭殃的,死傷無數,邊關狼煙四起,急報頻頻傳回長安皇城,天子彧怒而奮起,勢必御駕親征。

花靈惜阻勸不了皇上彧下的決定。

“皇上,現下皇子都還小,你若不在朝中,恐有變數。”花靈惜的話語引起了皇上彧的警惕。他望著花靈惜的擔憂眼神,上前輕撫著她道:“惜兒,你還是如此為朕著想。”

“皇上是臣妾的夫,臣妾哪有不顧之理?”花靈惜預測到此番乃蠻族的進犯多少時與白袍客有關,她在心頭感覺到此次恐怕不好,皇上彧的皇位有不保的跡象,卻又看不清所謂何,似乎與自己有關。

花靈惜心頭大亂,如果真是白袍客,那就真是太不妙了,此人甚是可惡至極。

皇上留在鳳翎殿,歡兒過來倒茶,皇上閒聊了一些家常,他很喜歡這些日子,平靜而雅緻,偶爾還與花靈惜一起繪製丹青水墨,但是他也對社稷兢兢業業,絲毫不敢怠慢,所以天朝一片祥和,百姓安居樂業。只是沒想到邊關的烽火卻打破了這一切。

花青松倒是早就預料到了的。

現如今,看朝廷是如何對付這些乃蠻族的進犯?朝中定然是要派兵,皇上金口一出,御駕親征,眾朝臣勸說與反對各佔一半,但是皇上此舉卻增加了士兵計程車氣,也提高了皇上在百姓心中的威望。

花青松不反對皇上御駕親征,花靈惜百般阻止,皇上執意要去,花靈惜請求讓自己的父親花青松伴隨左右以保護聖駕。

皇上准許了。

花青松回府卻滿臉憂色,慕容婉過來問何故?花青松嘆道:“惜兒這丫頭果然是有預測能力的孩子,她恐怕早就料到我若留在長安,空虛兵力的長安定然不安穩,我與唐太傅的計劃恐生變。”

花夫人驚然道:“老爺,你……這樣太冒險了,咱們還是歸隱山林不好嗎?”

“婉兒,你不懂,你……唉……倘若花府倒塌了,你就從咱們的聽花小築的密道中離開吧!”花青松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慕容婉隱隱就猜到了花青松這些日子以來,並不是安分的。早在冬日裡宮中的那場歡宴回府後,花青松就已經有了祕密的事件在瞞著她。

“老爺,你說實話吧,咱們夫妻一場,你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花夫人問出這句話,已經沒有懼怕和驚慌,她與花青松做了二十幾年的夫妻,他有什麼事可以瞞住她的?

花青松反而聞此,心下駭然而起,卻不動聲色,望著慕容婉沉靜的面容,淡淡道:“夫人,我是什麼人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慕容婉嘴角露出了感傷的笑容,“我為你生了七個女兒,沒能為花家延續香火,為妻也深感歉意,還百般阻止你沾花惹草的,其實,那都是我太愛你,太想要獨佔你了。松哥哥,我一直都期盼咱們能白頭到老,恐怕你的決定會讓咱們沒有緣分再走下去。”

“婉兒,你現在說這些是何故?能與你做夫妻,我也感到是十分快活的一件事,夫人不必多慮。”

花青松覺得今日的花夫人有所異常。

慕容婉輕笑道:“當初娶我,恐怕也不是你心中所願。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沒有忘了一個叫夢兒的女人,你連在睡夢中都會叫著她的名字,我又怎會不知?”

花青松面色一驚,花夫人繼續道:“柳絲這丫頭,不過是你為了掩人耳目而故意在我面前納的妾,你心裡是為了保全那個來自異族的夢兒,是也不是?”

面對花夫人的一番精細的話語,花青松實在是詫異無比,沒想到花夫人慕容婉如此瞭解他的隱祕之事?

花青松面色蒼白,不知花夫人慕容婉對他說這些是為了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有見她提起,這會子說出來是為何?

“夫人,沒想到花某的這些事兒都瞞不過你,花某對你不起。”花青松面露慚愧,花夫人慕容婉卻擺擺手道:“我與你做了些年的夫妻,咱倆之間又有什麼對不起的,我是怕夫君在做錯事,是想要勸阻夫君收手,與為妻一起歸隱,不知夫君以為如何?”

“夫人,你的話為夫一陣感激,只是,為夫沒有退路可走,夫人,你的苦心,我是知道的。”

花青松頓了頓,沉思半響,方目光沉靜地望著慕容婉,“夫人,我是誰,你總有知道的一天,希望夫人在這之前,能安心在府中靜養,為夫會派人保護夫人的安危。”

花夫人面色凝結,她知道他不過是想要軟禁她,她知道他太多的祕密。“大人,只求你不要讓咱們的女兒受累才是。”

花青松沒有應承,他的大女兒、二女兒三女兒都嫁於朝中的權貴將門之後,他自然是要聯合這些人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

都說生在帝王家生不由已,難道生在權臣家又是生不由己嗎?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自古就有。花家的女兒註定也要為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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