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每天都來偷聽我唱歌?”白衣少女輕笑地望著他。咿呀!這小子還真是俊朗得不像話,怎麼卻是個呆子?嘖嘖嘖!真可惜!
路小呆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你唱得真好聽!”
白衣少女笑道:“你還想不想聽?”路小呆圓睜漂亮的眼睛,“想。”
少女小嘴一撇,“那好,作為交換,你要去替我偷樣東西!”
路小呆一呆,忙慌張地擺著手,“不行不行,師孃要我做個乖孩子!”
“那你就聽不到我唱歌咯!”白衣少女向著他做了個鬼臉。轉身進了自己小木屋,路小呆想著便要離開,白衣少女忽然又從小木屋中走出,對他道:“喂!小呆子,我請你喝茶要不要?”
路小呆呆呆道:“師孃說,陌生人的東西不能亂要!”
“哼!”白衣少女鼻子快氣歪了,向著他羞羞臉,“不害臊,這麼大了,還師孃長師孃短的,快回去喝奶吧!”
“這位姐姐,你為什麼這麼凶?師傅說漂亮的女人一生氣就變成了醜八怪!”
路小呆話未落音,白衣少女忽然出手,幾朵漂亮的紅梅花在她手中忽然變成了極其可怕的暗器,全力擊在了路小呆的身上。
路小呆沒有躲避,奇怪的是,那些暗器卻絲毫沒有傷害到他半分,白衣少女大駭,眼中精光大盛,對著路小呆就是劈臉一掌,路小呆居然也沒有動,這一掌果真拍下去,路小呆恐怕就要成了肉泥,但是路小呆還真未動,白衣少女忽然落掌間停下了自己的手。
在路小呆發呆之際,她握起了路小呆的大手,路小呆只覺得她的手好柔軟。
“小呆子,你師孃都給你吃了什麼呀?”白衣少女笑起來好美,路小呆望著她,覺得她就像是仙女一樣可愛,完全不知道就在剛才那一刻,他幾乎命隕其手。
“嗯,師孃最拿手的就是黃瓜拌豆腐。我也最愛吃,不過師孃常常忘記放鹽,但是師傅說,沒有鹽的菜是師孃的愛心菜。”
路小呆的一番話已經讓白衣少女大笑不已,只有這對活寶夫妻才會有這麼傻呆的徒弟。
其實在握起他的手之際,白衣少女已經替他把了脈,這傻小子還真是神了,竟然在體內服食千年難得的金蠶子,再加上情歸草,無味散,他可以有著金剛之身,沒想到柳藥子與路寶兒居然把這味藥配了出來,看來《藥仙神譜》真在這兩人身上。
白衣少女微微眯著眼睛拉著路小呆的手,笑道:“小呆,你在你師傅身邊多久了?”
“我不記得了。”路小呆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道。他說的是實話,白衣少女卻心下道:“兵不厭咋,這小子恐怕在裝傻。”
“哦,沒關係,姐姐唱歌給你聽,你就想起來了!”白衣少女輕輕地進到裡屋,不一會,就拿出了一把琴絃,放在了茶几上。
路小呆興奮地拍著手,“好啊!有歌聽了。”
白衣少女輕啟纖手,她的手纖細白嫩,配上她那寬大的白袍衣袖,彷彿是一節出水的芙蓉,正在風中搖擺,合著她那頭烏髮,她就像是從天而降的仙子,正在為人間撫琴!那音律動人,幾乎把路小呆看呆了,也聽呆了,他覺得自己就像是沐浴在悅耳的歌曲中,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你是誰?”白衣少女的聲音溫柔而撩人。
“路小呆!”路小呆傻傻地裂開嘴笑道。
“你喜歡我的歌嗎?”白衣少女的臉龐掩映在一片竹林的蒼翠之中。
“是的,我喜歡姐姐的歌聲,真好聽!”路小呆的笑容好燦爛,沒有人懂,他此刻的心情是最放鬆的,因為,是那音樂的醉人心扉,路小呆醉了,醉在了那歌曲中。
“你還想聽我的歌聲嗎?”白衣少女那秋水剪瞳在路小呆的眼中成了最耀眼的星光。
“想!”路小呆依舊傻傻輕笑。
“作為交換,明兒這個時候,你把你師孃的一本《藥仙神譜》帶來給我。以後,你這小呆子就可以天天聽我的曲兒了。”白衣少女的笑容甜美而夢幻,她把自己的白嫩的手握在了路小呆的手中。
路小呆回到茅草屋的時候,天已經擦黑。師孃一如往日在屋內忙碌著。
路寶兒並未察覺路小呆今日有什麼不同,她仍然像往日一樣訓斥路小呆,“又偷跑去哪瘋野了?快洗手吃飯,然後去泡藥澡。”路寶兒邊說著已經擺弄好了屋內的碗筷,路小呆也沒有像往日一樣說些什麼,而是很安靜地放下自己的草藥筐。
洗過手吃過飯後,路小呆去泡澡,師孃覺得今兒這孩子有點怪怪的,她一把小呆的脈,俏眉微微蹙起。
路小呆第二日見到白衣少女的時候,他的手中多了一本草藥書籍。
白衣少女的笑聲如銀鈴般動人,“小呆子,你真是怪可愛的,等會兒姐姐拿糖給你嚐嚐。”少女接過了他手中的書籍,陡然一驚,卻只是一本普通的《黃帝內經》,白衣少女臉上的笑 容瞬間凝結,她突然閃到路小呆的身前,一把提起路小呆的衣襟,俏臉蒼白,隨即又紅如血, 大怒道:“死小子,居然糊弄本仙子,我看你是活膩了。”手上力道一緊,路小呆的呼吸就急促了起來,雙眼亂晃,嘰裡呱啦大叫起來。
竹林陡然間風起,瀰漫起一股子青煙,白衣少女趕忙丟下路小呆,往後倒退幾步,路小呆跌落下地,只見身後忽然多出了一個人影,這人扶起他,對著白衣少女怒道:“小丫頭,你還真 有耐性,在這呆了三年居然還不放棄《藥仙神譜》,算計咱夫妻不成,就給這孩子下迷幻曲好讓他來盜取神書,我看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路寶兒邊扶起迷迷糊糊的路小呆,邊對著白衣少女破口大罵,白衣少女顯然是與她熟識的,只見她面色青白,原本美豔的臉龐充滿了怒火,“師姐,那本書籍可是咱們師傅傳給我的,是 你的花言巧語騙了去,還死皮賴臉地把它佔為己有,說什麼是你的,不知羞!”
“呸!小妮子,誰是你師姐,你早被趕出了師門,還有臉提起師傅?要不是你,師傅會死嗎?”路寶兒怒火中燒,望著白衣少女又是一頓劈頭蓋臉地咒罵。
白衣少女揚聲說道:“不錯,師傅的確瞧我不起,一向疼愛師姐與師兄,我曲仙兒雖招人怨恨殺人無數,但師傅之死,卻與我無關!”
“好一個無關!曲仙兒,今兒這竹林就是你明年今日的祭祀之地!”路寶兒已經出手,她使出的是兩把精緻的飛刀,這是藥仙門的獨門暗器,曲仙兒冷笑道:“放你的狗屁!本姑奶奶要用你的頭骨來彈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