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邵天煜不歡而散之後,我就在學校的食堂門口遇到了大叔。
那時候他穿著一套淺灰色的休閒服,整個人一下子年輕了許多,我險些沒認出他來。
“大叔,你怎麼在我們學校?”我走到他面前,又驚又喜。
大叔見了我眼前一亮,忙問:“我可見到你了,你沒事吧?”
“怎啦?怎麼一見面就問我有沒有事?”我覺著奇怪,摸不著頭腦地笑了笑。
大叔欲言又止,但卻還是一副很多話要說的表情。
我也只好帶著他進食堂找一個位置坐下,盡地主之誼請他吃飯。雖然食堂的飯菜比不上他之前請我吃的,但至少也算是我的心意,我也總不能讓他看著我吃或者讓他掏腰包吧?反正他也知道我是窮學生,請不起他吃什麼山珍海味。
大叔看著桌面上的兩葷一素,淡淡的笑意在嘴角綻放開來,溫柔的目光盡說明了他對學生時代的懷念。
我嘿嘿笑道:“大叔,你應該好久沒吃過學生的飯菜了吧?”
“嗯,是很久沒吃過了。”大叔點頭,嘆了很長的一聲氣,“唉,雖然現在吃的用的都比學生時代的好,但總覺得人啊,沒有做學生的時候開心。”
看得出來,大叔真的蠻感慨的。
也許等我到了他那個年紀,我會比他還要感慨。
為了安慰大叔,讓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重溫舊時光,我拍著胸口落落大方地說:“大叔,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每天都來我們學校吃飯啊!我隨傳隨到哦!”
大叔和煦地笑,低下頭沒有接我的話。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嚴肅地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格格,你以後不要和魯之地走得太近。”
魯之地?
大叔怎麼會認識魯之地?
就算大叔認識魯之地,又怎麼會知道我認識魯之地?
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我從來都沒有和大叔說過和魯之地有關的事情。
我疑惑地皺起眉,只見大叔一臉凝重,卻什麼也沒有說,低下頭開始吃飯。
好奇心不可能戛然而止,看著眼前假裝認真吃飯的大叔,我突然想到了我的那份暑期實踐表上的蓋章,以及顧菀芩忽然得到的那份優越的工作。
仔細想想,我一點都不瞭解大叔。雖然他對我的一切瞭如指掌,但我卻從來沒有真正地認識過他,我甚至連他的真實名字叫什麼都不知道。
我索性放下筷子,認真地盯著大叔說:“大叔,我突然發現我對你一無所知,我甚至連你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聽到我的話,大叔愣了一下,緩緩抬起頭與我四目相對。
長久的沉默讓我的心都懸了起來,食堂嘈雜的人聲,以及餐具碰撞在一起發出的尖銳聲響,都像是催化劑一樣,不斷地瓦解著我的耐心。
“我叫魯……”大叔的話還未講完,食堂門口就傳來一陣尖叫。
我們本能地朝食堂門口望去,便看見五六個女生人手一本書朝這邊奔過來,她們神采飛揚,興奮到了極點:“祭彌!祭彌!我們好喜歡你的書……”
這些聲音幾乎響徹了整個食堂,我莫名其妙地左顧右盼,心說祭彌在哪裡?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我們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