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我的手腕就被那人狠狠地抓住了,眼前的人面目猙獰,惡聲惡氣道:“想抵賴,沒那麼容易!出來混的,遲早要還!”
“放開我!”我用力掙扎,可無論我如何努力,都甩不開他的手,反而手腕被捏得越來越痛。
一種類似絕望的東西涌出了胸口,驚慌與恐懼就像瘋長的蔓藤一樣將我死死纏繞,那種覺得自己就要完蛋了的感覺瞬間遍佈了我的全身。
但老天爺向來都是秉承“不把你折磨死就不會讓你死”的遊戲規則,所以在我認命地放棄掙扎時,樓道里突然傳來一個既熟悉又平穩的聲音:“顧笙格,警察已經在你家樓下了,你家丟了什麼東西就跟警察說詳細點。”
我聽得一陣莫名其妙,但抓著我手腕的那一位大哥聽到“警察”兩個字的時候就很快鬆開了我的手,然後一群人慌慌張張地跑下樓梯,凌亂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樓道里有一個很大的窗戶,外面明晃晃的太陽透過乾淨的玻璃窗戶照耀進來,正好完整地籠罩著筆直站立在不遠處的邵天煜。他的眉眼明淨,但那似乎要把人看透的目光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我,別太感激這個人。
我一邊揉著被抓疼的手腕,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挺有能耐的呀!你就不怕他們不相信你的話?”
他輕輕揚起嘴角,連眉眼裡都帶著那溫柔的笑意,然後一步一步地靠近我,說:“不過是幾個小混混,聽到警察來了哪會想那麼多?”
“是哦。”我無所謂地笑,抬起頭的時候發現他已經站到我的面前,突然想到他是不是回來履行承諾看管我,於是我立馬緊張地問,“不過我姐都已經走了,你還回來幹嘛?”
他答非所問:“當初在酒吧門口看到你教訓別人的時候覺得還挺霸氣,不過沒想到你下手那麼重,居然把人家的手指骨都擰斷了。”
“關你什麼事?”我朝他翻了個大白眼,轉身走進屋裡,一想到他把我失戀這件事情告訴我姐我就恨得牙癢癢,於是我在關門之前惡狠狠地瞪著他說,“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再跟我姐亂說些什麼,別說擰斷手指骨了,擰斷脖子這種事情我顧笙格也不是不敢做的。”
但這人明顯不受嚇,他果斷地抬起手撐住了我要關閉的門,忍俊不禁:“你要活成一個多面人我無權干涉,當然,我可以理解為這是你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我只是答應過你姐要在她出差的這段時間裡負責你的安全,但你放心我沒有那麼多時間跟在你屁股後面。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你可以敲門。”
說罷,他收回了那一隻撐在門上的手,帶著淺淺的笑容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我家對面的那一間房子。我看著他往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鑰匙,插進了鎖孔,輕輕一擰,那一堵緊閉的門就被他打開了。
我瞪大著雙眼望著他走進去,他轉身要關門的時候還不忘很賤地朝我揮了揮手,似乎在告訴我“沒錯,他以後都會住在這裡”。一瞬間,我才明白過來顧菀芩說的“看房子”是什麼意思。前段時間,住在我家對門的人移民了,所以那房子就一直空著,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新鄰居竟然會是這個傢伙!
我忍不住在心裡咆哮,顧菀芩還真的挺會找人來看管我!老天爺這樣安排,簡直太歹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