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七月初七的星光
晚上霍作作跟衛青的妹妹睡。
衛青在他房間裡叫:“小霍,把你那本書拿給我!”
霍作作:“哪本?”
衛青:“那本《水煮三國》。”
霍作作:“你也看這書的嗎?你不是看盜版武俠的嗎?”
衛青大喊起來:“你別羅嗦,快拿過來給我!我現在想看。”
霍作作找啊找啊,總也找不到那本書,到衛青房間時,發現衛青躺在**,正拿著她的書朝她揚手,霍作作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啊!你自己手上拿著,還叫我去找啊!”
衛青賊賊地笑著看她,霍作作撲過去就掐衛青的脖子,好一陣拳打腳踢,衛青面板彈性特好,像qq糖,踢起來腳感不錯,霍作作踢不夠,蹦上去踩,衛青“哎喲哎喲”地叫痛投降。看霍作作踩得差不多了,抓住她的腳一扯,霍作作一屁股坐在**,疼得呲牙咧嘴,更惱火了,撲過去壓住衛青一頓亂拳。衛青把她兩隻手一抓,翻身壓住她,他的重量帶著逼人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沉沉的,霍作作幾乎窒息,大大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衛青沉聲要求她:“給我!”
不容置辯的威嚴,伴隨著他靈活的舌頭在霍作作耳廓裡性感地轉圈。衛青老是喜歡吻霍作作的耳朵,她的耳朵特別**,他含著她的耳朵,用溫熱溼潤的舌頭順著她的耳廓舔,有時輕有時重,總是恰到好處,弄得霍作作迷亂得不行,豐瑩的肌膚泛起粉紅潤澤的光彩。
然而當衛青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時,霍作作一下子清醒了,想起了陳雲意,忽然奮力推開了衛青。團緊了自己抱膝坐在床角不說話。
**做足,向來沒有失手的衛青不知哪個環節出了錯,凸凸的貓眼裡,泛著紅潤的水色,他不解地看著霍作作,伸過手來試探地抓她,霍作作避開了他。
衛青靠在床頭,枕著自己的手臂,問她:“怎麼了?第一次?”
霍作作把頭埋在膝裡,蜷著:“嗯。”
衛青點燃一支菸,吸了兩口,說:“我不信。”
她不吭聲。
衛青又問:“上次你去海市那麼多天,他真沒上過你?”
她點頭。
衛青吐了兩個菸捲,深沉地看著她:“這有什麼!我也可以做到。過來,我抱著你。”
霍作作乖乖地挪過去,衛青伸手摟著她,把煙遞到她嘴邊,說:“來,抽兩口。”
她搖頭,衛青堅持說:“抽吧,沒事,我讓你抽,我女朋友想幹嘛都可以。抽菸、喝酒,愛幹嘛幹嘛,這個時候抽兩口,你會感覺好很多。人生很短,沒試過的都試試,沒吃過的都吃吃,怕什麼!”
“不想抽,其實我抽過煙,小時候我喜歡放鞭炮,經常問我爸要香菸去點鞭炮,怕他的煙熄滅,總是偷偷幫他吸一口,煙很輕,但是吸進肺裡有種意想不到的沉重,壓得肺很難受,我不喜歡這種感覺。”霍作作的眼神迷茫,想起小時候過年拿爸爸的菸頭點鞭炮的快樂時光,她已經出來了好久,有點想她爸爸了,不知衛青這個人,她爸爸會不會喜歡,衛青去過她家兩次,每次都陪她爸喝酒,猜起碼來,兩人直喊:“快來了,哥倆好啊”。不知他們還會在一起喝酒喊“哥倆好”嗎……
衛青也就熄了煙,摟著她說:“不抽就不抽,來,睡吧。”
霍作作就跳下床,要回他妹妹房間去睡,衛青不讓,拉著她說:“在這睡,明早她醒之前我把你抱過去。你睡吧,我不動你,你應該明白我的定力。”
她也不言語,就蜷在衛青的懷抱裡,看著床前的星光,一地霜白,這樣的夜晚能有多少?星光璀璨,卻分外寂寞。
早上霍作作醒來時,果然在衛青妹妹的房裡,她不知衛青什麼時候把她抱過來的。
下午他們一家幹活回來,衛青他爸和衛青都圍著霍作作轉,這個一句那個一句聊得開心,衛青他爸忽然說:“小霍,你什麼時候回去?”
霍作作心裡一驚,出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是該回家了,她戀戀不捨地看著衛青,說:“這兩天吧。”
衛青貓似的眼睛閃閃地看著她,她轉過臉去假裝望著別處。這一別,再難來了,他們是沒有未來的,回去她應該又開始一輪新的相親大行動了吧。
衛青他爸坐下來,看著霍作作,很慎重地說:“小霍,你們那邊提親有什麼習俗嗎?我跟你一起回去,跟你爸提親吧。”
“什麼!提親?這麼快?”霍作作嚇了一大跳,提親?她才剛畢業,雖然一直在相親了,但是她真的沒想過那麼快結婚。最主要的:他們可能嗎?
衛青走過來喝斥他爸:“提什麼親!你老糊塗了別亂說!”
衛青他爸這次不搭理衛青,直接一擺手示意他一邊去,對霍作作說:“你們雖然說剛畢業,但是年紀都合適結婚了,如果你沒有意見,我這次跟你回去跟你爸爸提親,再想辦法把你調到我們縣來,你不要看我們家窮,好像什麼都沒有,但是我供得起四個孩子讀大學,我就自有我的辦法給你們操辦婚事,把你調過來。你看怎樣?”
霍作作看著衛青,心裡很亂,如果她答應了,他會答應嗎?
如果在一起,他們會有一個怎樣凌亂的生活?兩地分居、浪子衛青,任何一樣她都駕馭不了,然而她最駕馭不了的是她的心——她只愛陳雲意,這才是關鍵。
但是這一生,她都不可能再見到陳雲意了,與其四處相親,不如直接跟衛青,這是現實。
可她也知道,最大的現實是兩縣之間的距離,衛青他爸雖然說能調動,其實她深深明白其中的難處,除非他們一方放棄工作,否則,只有退休了才能把單人床調動到一塊,她不想衛青他爸作無謂的努力,像劉雲家裡那樣,折騰進大半家產,依然毫無進展。
衛青見霍作作盯著自己不說話,就把他爸拉走了:“走走走,我們自己的事自己操心,才畢業說什麼結婚。小霍他爸還一點都不知道,你就跟人家回去哪得?讓小霍回去說說,先給她家人一點心理準備。”
霍作作越來越迷茫了,她想不明白自己呆在衛青家幹嘛,她沒有勇氣跟衛青結婚,她甚至不承認她是他女朋友,每次都衛青說起葉清清,都說“你女朋友”如何如何,在心裡,她始終覺得葉清清才是衛青的女友,衛青糾正了她幾次:“她都是過去了。”後來就懶得糾正了,其實霍作作只是想聽他說:“現在你才是我的女朋友啊。”但是衛青始終沒說。
小師妹吳華中午給衛青打了個電話,邀他去她們家過“笨卵節”,衛青問霍作作去不去,霍作作一股醋意上來,連連撇嘴搖頭表示不去,聽到吳華的名字就不爽,還去她家玩!衛青就對吳華說:“過兩天我再去你那裡,現在家裡有客人。”
霍作作的醋意更濃了,她人還在這裡,衛青就他自己都訂出去了,而且還說她是客人。莫寶寶前兩天也打電話說要到衛青家幫他洗毯子……這盡靠女人幫襯的衛青,躺在怎樣的溫柔鄉里?她拿什麼來做勇氣,當他的妻?
那天是七月初七了,晚上他們殺了一隻土鴨,吃得心滿意足。霍作作早早回房收拾東西,她第二天要回家了,衛青雖然定力超人,答應過不碰她,果然抱她安睡到天亮。但是長此以往,誰知道呢?衛青那麼危險,她又沒防護措施,萬一鬧出“人命”,還不是她一個人去找婦產科醫生受苦?
陳雲意曾經再三叮囑她去男人家裡要帶避孕套,只有這事她不聽他的。萬一她帶了避孕套,人家卻不想上她,那可就情何以堪了。都有了準備人家還不要,這還了得?說不定她就霸王硬上弓了。因此,她是不會帶這個**自己犯罪的東西的。近墨者黑,她覺得自己簡直要像衛青一樣荒唐了。
正想著衛青,衛青就叫她了:“小霍,幫我把你那本《水煮三國》拿過來。”
霍作作已經習慣了衛青最近對非黃*色文學的熱愛,卻也不再去幫他找書,她知道書在他手裡,他在**。
進他房間其實不必敲門,因為沒有門,他的房間門口就是個泥洞。
果然衛青在很正經地翻著她的《水煮三國》,精光閃閃的眼睛不時從書本上方看著他的洞口,她笑:“呵呵,好學生哦,最近那麼愛看書,都變書生了。好吧,今夜我踏月色而來,我是專抓書生的聶小倩。”一個猛撲,就把衛青壓住,將他翻了個身,騎在他身上打他屁股,嚷著:“我是板橋三娘子,我把你變成我的大驢子,駕!駕!”得意之餘,又唱起歌來:“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騎著去趕集,我手裡拿著小皮鞭我心裡正得意……”衛青樂呵呵駝著她在**爬了一圈,把她放下來,抱著她說:“你就會唱兒歌,也唱點別的來聽啊。”
霍作作仰著小臉裝純真:“別的?不會!”
衛青捏著她的下巴親了一口,輕輕摟著她,靠在床沿唱劉德華的《愛你一萬年》。
窗外星光燦爛,窗內春情氾濫,又是一年七月初七了,牛郎和織女相會了嗎?霍作作倚靠在衛青精壯溫熱的胸膛裡,聽他唱著走調的情歌,歌唱得雖然很難聽,但是靠著實在很舒服,她也就有種莫名的感動油然而生。他們,也會走入牛郎織女的生活中嗎?
鬧喳喳的霍作作難得在人前那麼憂鬱安靜,月夜裡她憂傷的面容,隱隱有種絕色的韻味。
衛青一陣心動,狠狠地吻她,脣、耳、脖子……
霍作作的耳朵飽受**,她的心更是飽受**,那種情*欲暴漲到了極點,卻清醒地知道自己什麼都不可以做的煎熬,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而這一夜卻幾乎是最難熬的一次,衛青的縱情挑逗,哪是她這種未諳情事的女孩子可抵禦的?他起承轉合,每個動作都無比精準地撩動著霍作作的春心,令她春水若潮,洋洋泛起。若“八股取士”考“情挑”,衛青穿越回去,狀元有望了。
衛青看到霍作作表情異樣地搓耳朵,笑嘻嘻地遞給霍作作一本翻好的日曆,那一頁的日曆正極富社會責任感地科普:“吻耳朵過度,耳膜容易破裂……”**了她的耳朵,還來嚇唬她。她狠狠地回敬他的耳朵……
七月初七的夜裡,牛郎和織女在幹什麼呢?
衛青和霍作作什麼也沒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