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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陪你一起跨世紀-----第九十章 支援秋收志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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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支援秋收志願者

(七十六)支援秋收志願者

村頭的小賣部裡,幾個長髮的年輕人半蹲半坐,光著膀子在打牌。

再次進到衛青的村子。霍作作心境已不同。別有種隱祕的親切而喜悅,和晁雪邊說笑,邊小跑著衝進村子裡,不時喊著:“大家快躲起來啊,晁雪進村了!吃光、搶光、拿光啊!”

晁雪哪有一分“三光”的凶樣,只像頭被牽進村的傻山羊,“嘿嘿”傻樂。

到田頭,衛青口裡的6、7分地已經長胖了,胖了7倍,足足有四畝,一大片稻穀黃燦燦的。

平時在家裡算得上養尊處優的霍作作何曾知道收割四畝地的辛苦是什麼?她和晁雪挽起褲管就下田了。

霍作作拿鐮刀的姿勢、割稻的長度都成為大家的笑料。

最大的笑料卻是霍作作把自己種到田裡了。她從沒下過這樣的水田,不知田裡的淤泥又深又爛。她腿短,剛下田,泥就沒了膝蓋,像個大吸盤,直接把她的腿給咬住了,她無論如何都拔不出腿來,稍微用力就會一屁股坐到泥水裡,一擦臉又是一臉的泥,一棵稻穀都比霍作作更自由,她還拿著鐮刀張牙舞爪想要割稻穀!

好在他們本來就不指望她能幫上什麼忙,此刻看她狼狽掙扎,權當她送戲下鄉,看個樂呵。她衝衛青喊:“阿貓!救命!快把我拔出來啊!我都成蘿蔔了。”

衛青只是笑:“等到秋天先,秋天我再來收你,到時候有一串小蘿蔔來幫我割穀子了。”

霍作作無奈:“貓,你快來啊,要不我就自己把自己拔出來,不給你機會啦。”她雙手抓住頭髮作勢要拔,卻抹了頭髮一大把爛泥,衛青全家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她是人來瘋,看到大家樂,索性癲到底,就雙手拉著自己的頭髮大唱:“拔蘿蔔,拔蘿蔔,哎喲哎喲拔蘿蔔!老太婆、小晁雪快快來,快來幫我呀拔蘿蔔……”

晁雪沒有衛青臉皮厚,在霍作作又唱又叫的威脅下,終於把霍作作拔了出來。霍作作就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因為反正有晁雪相救,她就一次再次地把自己種到淤泥裡,而且不再唱歌召喚晁雪,直接拿著鐮刀威脅他:“過來把姐拔出來!要不割了你!”晁雪的主要任務不是割稻子,是把霍作作的蘿蔔腿拔出泥來。

很快,霍作作摸出了門道,她先割下稻穗,把稻稈踩倒墊實,再踩在上面,人就不會陷得那麼深了。晁雪總是在她周圍幹活,好隨時把不慎陷入泥坑中的她拔出來。霍作作很快進入狀態,生龍活虎大割特割起來,算是個不錯的勞力,連衛青都給她打了90分。

透過這一次搶收,霍作作發掘了自身一個很大的優點。

休息時他們背靠背坐著,她問衛青:“貓,你腰累嗎?”

衛青嘆氣:“這麼多稻穀,不累才怪呢。糧食拿命換啊。我們割斷稻穀的腰,稻穀累斷我們的腰。”

霍作作哈哈大笑:“哈哈,我倒不累!我發現你們全都彎著長長的腰,只有我不用彎腰,矮是件多麼好的事。哈哈!”

衛青也樂呵呵的:“以後我們生個女孩子,像你倒好。小小個的,割穀子不用彎腰。”

霍作作很驚訝:“你們這裡不是重男輕女得要死嗎?不是說清明都不讓女子祭祖,墓碑上也不許刻女人的名字嗎?你還想要女孩子?說假話裝與眾不同吧?”

衛青無所謂地笑著說:“我管他們那麼多,我就喜歡女孩子。如果生個男孩子,我就掐死他。要不他像我氣我爸那樣氣我……”

原來衛青也知道自己很垃圾,霍作作的笑聲裡,歡快中有點無奈。

“如果生個女兒,就叫她衛茶茶。好像跳‘嘭喳喳’一樣,好有動感。”霍作作笑著說。

衛青靠著霍作作,累得只有力氣把頭往後一昂,碰碰霍作作的頭,僅是那一昂頭的相碰,溫柔得如同一個許諾。霍作作在背後,瞬間被奪走呼吸。

有一次他們在河裡洗泥腿,一條螞蟥游過來,霍作作驚叫一聲,蹦到衛青身上,三爬兩爬,竟然像只胖猴子爬到他肩膀上,他媽媽笑得燦爛。

夕陽西下,他們就拉牛車回家了。衛青用最後的力氣把霍作作抱起來,直接扔到載滿稻草的牛車上,自己趕著牛車,走在夕陽小道上。極度的勞累竟然讓躺在稻草上的霍作作感覺到一種無與倫比的舒服,一路陽光,一路清香……

那四畝地真的要人命。霍作作拼命作生龍活虎狀之後,回到家總是倒在沙發上就睡著了。她多年的失眠症,不治而愈了。

晁雪把霍作作順利送到,第二天就回他家去了,他家也到收割穀子的時候了。

收割完穀子就緊接著插秧。

霍作作拿著一把秧苗,東射西射,以為會有“平明尋白羽,沒入石稜中”的效果,可惜那些秧苗軟骨頭,全水上漂了,衛青趕她回去,她射得上癮,偏不走。衛青好說歹說,總算把這尊添亂的大神送回家看電視。

休息的間隙裡,他們平時總喜歡坐在樹蔭下喝幾口白粥,享受伸展腰背的舒坦。而這個時候,衛青顧不上跟大家一起休息,總是跑回家看霍作作,狠狠地吻她,親上那麼幾口又跑回去插秧了。看著他匆匆來去,那矯健的雙腿為她飛奔,那汗為她而流,那心為她而跳,在衛青青春逼人的氣息裡,霍作作漸漸浮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正是“足蒸暑土氣,背灼炎天光”的天氣,就算在家裡看電視也很熱。霍作作笑自己傻,此刻要是在自己家裡,吹著電扇吃冰激凌,出汗就去洗澡,多美啊。跑到這個鬼地方來活受罪!

衛青家再簡陋,活再累,霍作作也處之泰然,她本來就是丟哪生哪的菟絲花。唯一令她難以忍受的是:缺水。

他們在田裡勞作歸來,不管人和牛多累,都要駕著牛車用汽油桶到山上車水回來做飯、洗澡。路遠,所以車回的水很有限。

全家就霍作作有特權,可以用家裡的乾淨水洗她的衣服。

那流程是這樣的:她洗澡前,先把小半桶清水倒出來,然後用剩下的水先洗頭,再洗澡,再洗衣服,然後過清水。衛青總是叫她儘管洗,不要省水,不夠他再趕牛車去拉回來。但她怎捨得他那麼辛苦?她已經為她的特權不安了。

平時霍作作跟衛青的妹妹一起幫全家洗衣服,只能到田頭水溝邊洗,那水溝水極淺,又混濁,霍作作稍微用些力,水底的淤泥就攪起來了,稍有不慎就會把水底軟爛的黑淤泥捲到衣褲裡……生於水鄉的霍作作,幾曾見識過這種洗衣模式?

衣服、床單、碗筷……所有的東西都因缺水而富有陳年髒膩。

霍作作有個同縣好友小燕子,男友也是b縣的,也和衛青家情況差不多,缺水。大二時,小燕子帶她男朋友到龍市讓霍作作“稽核”。她男友曾動情地對霍作作說:“小燕子最讓我感動的一次,是當時我們許多朋友一起喝酒,她命令我‘你不許再喝了’,我也不想喝啊。但是好哥們在一起,哪能說不喝就不喝?何況還是女人喊不喝就不喝。小燕子知道我胃不好,就搶過我的杯子就說‘我幫你喝’。哈哈,她喝了三杯,回去的時候就把電線杆當成我了,抱著電線杆撒嬌說‘你揹我啊,好好的背嘛,別晃啊,你怎麼老是晃呢?’我看著她在那裡抱著電線杆撒嬌的樣子,那種感動真的不知怎麼說好,除了一輩子對她好,我真不知怎麼辦。”霍作作聽得熱淚盈眶,她總是被那些動情的表述感動。她為她喜歡的男生做的只有更多,從沒有人如此動情地提過她。

然而小燕子可以為她男友拼命喝酒,卻不能為他欣然吃下一頓飯,還是因為那珍貴的水。小燕子也去了男友老家,看到的情形和霍作作在衛青家看到的相類,鍋頭長期不洗,碗每天洗一次,全家人的碗用小半桶水泡著,刷刷就拿出來了,不再衝淨,小燕子哪受得了這個,不吃飯躲起來啃餅乾。那個許諾對她好一輩子的男人,自尊心極強,一個響耳光,一個“滾”,就把小燕子打出了家門。

當時霍作作非常震怒,覺得分了才好,沒電還可以忍受,沒水能行嗎?沒水本來就不是件好事,還不讓人嫌棄了?她對哭哭啼啼的小燕子說:“哭什麼哭!你最大的錯誤就是看到他家沒水不直接走人,還躲在屋子裡啃餅乾。沒水還不許人嫌,你都沒直接走他還不滿足。你容他,他不容你。這種男人要來幹嘛?”

——現世打嘴就是霍作作這樣的。她說:“誰十八代祖宗全都造孽,這輩子才會倒黴到做衛青的女友。”她做了。

她說小燕子:“你最大的錯誤就是看到他家沒水不直接走人。”她自己也沒走。

能呆在b縣這樣缺水的地方,不是難事,難的是處之泰然,而霍作作,已經超越困難達到最高境界,那就是:她還捨不得走!

其實衛青早早把她供出來,說她就是上次打電話亂叫“爸爸”“媽媽”的人,所以衛青他爸差遣起她來,理直氣壯得多了,幹活回到家,坐在椅子上,就美美地點著煙說:“小霍,今天晚上你想吃什麼?”

還能想吃什麼呢?他們碗櫃裡就有豬肉和青菜,霍作作也就說:“想吃油菜。”衛爸爸就說:“那你去炒個油菜給我們吃吧。”

有一天,衛青他爸美美點上一支菸,對霍作作說:“小霍,看我給你帶回什麼?好多天沒吃魚了,我弄了幾條魚,你幫我煎了吧。”衛青嚇壞了,直接跑過來說:“她在傢什麼活都不幹的,你叫她煎魚,那魚能吃嗎?你自己煎!”

衛青他爸不高興了:“我就要她煎,我就想吃小霍煎的魚。”

衛青也不退步,挺著他壯碩的胸膛就大剌剌地頂撞他爸:“你想吃自己煎!她不會!”

兩父子這般分庭抗禮真是新鮮,霍作作少見這種場面,趕緊拉住衛青說:“我煎,我會煎。”

衛青拽著她的短馬尾,一把把她拽離灶臺,說:“你別逞能,我反正不愛吃魚,你要是煎不好,自己不得吃。馬屁精!”

衛青他爸得意得很,吸了口煙朝衛青一噴:“小霍要是不會,你教她煎!”

霍作作不會的,衛青更不會。

他們晚上就吃上了一頓焦黑的煎魚。霍作作實在不適合接受點菜。

炒菜、上桌、洗碗、掃地,霍作作是一條龍服務,因為她自己洗碗才放心。至於掃地什麼的,也就做做樣子,響應響應衛青對她“馬屁精”的讚譽。

一般她剛掃沒多久就會被衛青他媽奪下掃把。衛青說她:“好人你全做,掃把又不堅持拿穩,讓我媽掃地也就罷了,還讓我媽辛苦搶掃把!馬屁精!”

霍作作哈哈笑,說:“我臉皮厚都是你教出來的,你媽臉皮不夠厚,所以她把掃把搶到手了,她搶我掃把,應該是她在討好我啊,她才是馬屁精。嘿嘿。”

衛青媽媽很淳樸:“我馬屁精,我馬屁精,你們別吵嘴啊”……

霍作作拿了另一把掃把掃起來:“看我來完成最艱鉅的任務,先把最大的一坨垃圾掃走。”然後就拼命掃衛青,要把他掃到鐵撮鬥裡,鬧成一團,有得玩鬧,霍作作自然不願回家忍受孤獨了。在衛青家當洗衣娘和廚娘當得不亦樂乎。

和衛媽媽搶完掃把,霍作作又和衛青搶洗澡房。衛青動作敏捷,總是搶先竄進澡房。那麼他就一刻也不得安寧,霍作作不斷地在外面敲門大嚷:“你快點洗,我全身的汗,難受死了。你快出來啊!再不出來我偷看了。”她把賊眉鼠腦要偷看人洗澡的樣子做得極為傳神,逗得衛青一家笑痛了肚子。

在蔡生凱和沈夫家,霍作作是絕不敢這麼放肆的。而在衛青家,她很快就摸準了衛青爸爸的脾氣,就放肆起來。

衛青的爸爸和沈夫的爸爸一樣,他也是幾個村公所的大村長。沈夫的爸爸愛回憶60年大饑荒時,他們村抬出去上千人的正史,很是深沉,親切又威嚴;衛青的爸爸卻愛談他們村車匪的野史,言談間,有種歷經世事的圓滑和豁達,和衛青一樣,總是有種狡黠的感覺,但他比衛青風趣健談多了。他很愛和霍作作閒聊,吃完晚飯,總是坐在霍作作身邊,聊得風生水起,衛青插不上話,就插位子,他經常擠開他們,坐他們中間,而且不斷地暗示他爸爸回去睡覺。他爸爸聊天上癮,懂也不懂兒子的暗示。

有趣的兩父子看得霍作作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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