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習慣就是愛· 四十六、究竟得罪了誰
四十六、究竟得罪了誰
回到家柯旻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一來是他還沒調整好心情和華言談論剛才的事情;二來是之前他著急找華言,因此還有許多工作尚未完成。
聽見書房門被甩上的聲音,華言這心裡頓時百感交集,他不曾想到與柯旻在一起的第一天竟會是這樣收場的。
如果早上沒有投那幾份簡歷就好了,可是華言再後悔也來不及了,時光根本不會倒退。
夜幕漸漸降臨,正在臥室裡看書的華言突然覺得餓了。中午那頓飯他就沒吃好,晚上自然餓得早。
走出臥室,華言看見柯旻書房的門依舊緊閉著,似乎是在與他賭氣。
不如這樣吧,華言決定親自動手為柯旻做一份晚餐。
冰箱裡儲存的食物還是挺多的,華言猶豫了十分鐘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好,因為除了煮麵條外他其實什麼也不會做。
拿出手機搜尋出幾張菜譜之後,華言就信心滿滿地準備動手了。
二十分鐘後,柯旻在書房聞到了什麼東西被燒焦的糊味。
“怎麼回事?”柯旻順著糊味來到廚房,看到華言手忙腳亂地不知道在幹什麼。
華言想哭的心情都有了,菜譜看起來很簡單啊,為什麼做起來那麼難!
有些洩氣地撂下手中的鍋蓋和鏟子,華言說道:“我餓了。”華言自然沒提他其實是想給柯旻做晚餐,畢竟沒做到的事情他也不好意思提起。
柯旻抬起手腕看時間,被嚇了一跳:“抱歉,我沒注意到居然已經這麼晚了。”
“不用道歉。你在工作嘛,認真的男人最帥了。”華言倒是覺得自己應該說抱歉,這廚房被弄得一片狼藉,實在是沒眼看了。
“我來吧。”柯旻伸出手解開華言身上的圍裙,“以後不要再勉強自己去做不擅長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那你需要我打下手嗎?擇菜、洗菜,我還是能做到的。”話音剛落,華言感覺到窗外似乎閃過一道光。
柯旻背對著窗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只是回答道:“你去客廳等會兒,冰箱裡還有幾盒速凍餃子,很快就能吃了。”
“好。”華言看了一眼窗外,接著順手拉上窗簾。究竟是什麼人在監視他?這種不確定的因素攪得華言非常焦慮。
十分鐘後,柯旻端著兩盤餃子和一碟醋走出廚房。
“這麼快?厲害!”華言簡直要把柯旻奉為神靈了。
人對於自己不會做的事情大多分為兩種態度,一是讚賞,別人會做我不會的事情,真棒;二是輕視,我若是花時間去學,一定比他們做得好。華言向來秉承著第一種態度,所以他心裡幾乎不會出現諸如嫉妒之類的情緒,活得很是自在。
聽到華言的誇獎,柯旻低落了大半日的情緒終於緩和了一些。
“快點吃吧。”柯旻將一盤餃子和那碟醋放在華言的面前。
華言指著醋問道:“你不吃嗎?”
“今天已經吃得夠多,不想吃了。”
“……”華言不知道自己是該忽略這句話呢,還是該傻不兮兮地去接話茬好讓柯旻藉機出出氣?
不過還沒等華言有所反應,柯旻就說道:“食不言寢不語,吃過飯我們再來談論今天的事情。”
“哦,好。”這一頓飯吃得是味同嚼蠟,雖然華言並沒有嘗過蠟燭的味道。
華言磨磨蹭蹭地拖了二十分鐘才將一盤餃子吃完,最終還是不得不坐在已經準備好促膝長談的柯旻身邊。
“說吧,今天為什麼去找寒澤。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一個月你只能屬於我。”
什麼屬於不屬於的?我難道不是我自己的嗎?華言在心裡默默吐槽著,但沒敢說出來。太慫了。
柯旻輕咳一聲,喚醒已經跑神的華言,他還在等解釋。
“是這樣的……”華言開了一個頭卻不知道接著該怎麼說了,救命!
“繼續啊。”
華言深呼吸一口氣,快速說道:“今天上午我投簡歷不小心投進了寒澤的公司他開的條件實在是太好了所以我和他簽了兩年的勞動合同也就是說從明天開始我就要去寒澤的公司上班了就是這樣我說完了!”
柯旻:“……”
華言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地將水灌進肚子裡。他其實不渴,只是太緊張了。
柯旻突然站起來,在茶桌前面來來回回地踱步。華言的心臟隨著柯旻的腳步慢慢地被提到了嗓子眼兒裡。
“很好!”柯旻真的是被華言氣到了,在丟下兩個字後重新回到書房工作去了。他難道還養不起華言嗎!他用得著華言去前任的公司找工作嗎!他柯旻的公司就不能去嗎!
聽著書房再次被大力關上的聲音,華言這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他真的不知道一旦事情和寒澤有關,柯旻的容忍度就低到了零點。
要不這一個月的約定就算了吧,華言的心裡打起了退堂鼓。然而他又覺得若是將約定作廢掉,實在是很對不起柯旻。華言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腦袋裡的各種想法卻在竄來竄去,也很累。
天已經完全黑了,華言胡思亂想之間竟然迷迷糊糊睡著了。
昨夜沒有睡好,所以此時的華言睡得很沉,連通向外面的門被悄悄開啟,有人靠近他都沒有察覺到。
來人拿出口袋裡的乙醚手帕正準備捂住華言的嘴巴和鼻子,柯旻突然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誰?!”柯旻用最快的速度抄起手邊的花瓶整個砸向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闖入者。
花瓶落地的破碎聲引起了外面執勤保鏢的主意,也吵醒了華言。
“小言!快過來!”柯旻跑向華言,順便看到什麼就拿什麼,統統砸向闖入者。
華言醒來看到自己的身邊站著一個眼神異常凶狠的陌生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伸出腿直接給他一腳。那人正在躲避柯旻砸過去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沒有防備到華言,這一下捱得可不輕。
眼看著要抓的人已經醒了,外面的保鏢也正在靠近,闖入者當即決定離開,再尋其他機會。
柯旻追出去吩咐趕來的保鏢:“快追!別讓人跑了!”外面這麼多保鏢輪番守著,那人居然還能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闖進去,實在是危險極了!
吩咐過保鏢之後,柯旻急忙回到華言的身邊,掀起他的衣服進行全身檢查:“有沒有什麼地方很疼?”
“沒有吧。”華言活動活動身體,確保自己沒有被闖入者傷到。
“你最近得罪了什麼仇家嗎?”柯旻向來不會過問華言的事情,但如果事情已經危及生命,他有必要了解一切。
華言搖頭:“沒有啊。”
但是華言很快猜測到闖入者難道和貝溥羽有關?可是寒澤說過貝氏家族早就決定捨棄貝溥羽了,絕對不會因為棄棋而報復他人。就怕萬一,貝溥羽還有其他的好友呢!
之前貝溥羽的事情鬧得也挺大的,他光著身子被綁在電線杆上拍的影片在報紙、電視、網路上都傳瘋了。若真是有人會為貝溥羽報仇,只要用心查,早晚會查到華言的身上。但華言唯一不確定的是,那樣的人渣真的會有朋友嗎?
除了貝溥羽之外,華言發誓,他老老實實地活了二十五年,絕對沒有得罪過其他人。被人追到家裡綁架這種事,在親身經歷之前華言是想都沒有想過的。
柯旻說道:“你再仔細想想,任何小細節都不要漏掉。”華言若是真的沒有得罪任何人,那闖入者意圖綁架他難道只是為了好玩嗎?
莫不是和幸福孤兒院有關?想到這裡,華言立即拿出手機準備打給寒澤。但是一想到柯旻還在身邊,華言又若無其事地在看了一眼時間後將手機放回口袋裡。
孤兒院的事情寒澤沒有明確說明,所以華言不確定能不能讓柯旻知道。再者柯旻若是知道他打電話給寒澤,恐怕又要生氣,還是別打了。
“我真的不知道。”華言每天都秉承著得過且過的想法,哪裡會考慮到那麼多。
“那就不要想了。”柯旻抱緊華言,“只要你沒事就好。我稍後會聯絡保鏢公司,讓他們多加派一些人手過來。”
華言搖頭:“大晚上的折騰別人不好吧。那人跑了之後今晚應該不會再回來了,所以明天再說吧。”
柯旻答應著,但在華言看不見的地方還是打給了保鏢公司。事關華言,他實在是不能掉以輕心。
房子周圍幾十個保鏢不停地來回轉悠著,但柯旻卻還是覺得不安全。天知道剛才在看到華言的身邊站著一個陌生人時他的心跳有多快!也許他差點就要失去華言!
經過這次危險,柯旻已經決定再也不輕易地與華言生氣爭吵了,更不能再將他一個人留在某個地方。這種危險事情,柯旻只允許發生這一次!他無法承受失去華言的痛苦!
與柯旻的慌亂相反,華言這個心大的倒是覺得沒什麼,他從來都很淡定。不管上一刻發生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下一刻他都能安撫自己什麼都沒發生,該怎麼樣還怎麼樣。這也是一種本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