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殺大約進行了十來分鐘,小刀的弟兄已經所剩無幾,大概是謝建波的手下見自己穩操勝券,面對如狼似虎的小刀,他們也就沒有逼的很急,心裡想著你就一個人還能飛上了天不成?等你脫力了爺在好好收拾你。恰恰是由於他們的這種心理,才給葉風他們爭取到了救小刀的時間。
小刀此時確實早已經是強弩之末,看見身邊的弟兄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他毫無他法,只能一次次機械地揮動著手上的鐵棍
不到十分鐘光景,小刀身邊的弟兄已經全數倒下,小刀也已經脫力,他在最後一次揮動手上的鐵棍時,百多斤的身軀竟被那鐵棍的離心力牽引地打了個趔趄,好在小刀即使地把鐵棍插在地上,才險險穩住了身形。
那些謝建波的手下,看了看小刀猩紅的雙眼,一個個心裡發毛,其中一個小頭頭,知道小刀此時萬不可能還有攻擊能力,便壯了壯膽走到了小刀身邊,道:“你殺啊!剛剛不是很能殺嗎?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是三國趙雲啊?能在千軍萬馬之間如入無人之境?”
小刀沒有做聲,他在努力恢復元氣,就算是死,殺他們一個算一個。
“怎麼不出聲了?”那頭頭也不想在這四處都是腦漿血跡的地方呆,眼下見小刀不做聲,只想早完事走人,他看看了身後的手下,擺了擺手道:“殺了他,把屍體迅速給處理掉。”
這頭頭沒有想到的是,大家在聽了他的話後,並沒有人理會他,而是一個個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身後,在這頭頭還沒有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腦袋上便狠狠地著了一鐵棍。這頭頭在倒下去的時候,努力地轉了個身,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面目猙獰的小刀。
小刀吐了口唾沫,裂了裂嘴,卻沒有說出話,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看著謝建波走進去的那間小房子。
謝建波的小弟,見小刀在臨死的時候也如此神勇,一個個再也不敢開玩笑,舉起鐵棍就要將小刀打死,但就在這個時候,一輛警車卻飛速衝了進來,停在了小刀身邊。
謝建波的一干手下,不明白這是哪裡的事,一個個都定了定神,看著那輛警車。
車裡下來四個人,毫無疑問就是葉風和林峰他們了。葉風快步走到小刀身邊,微微笑了下,道:“只要你沒有事,一切都是好的。”
“我沒有事,”小刀突然見葉風,雙眼馬上迸發出異樣的神采,因為在他心裡,還沒有葉風解決不了的事,小刀咳嗽了下,道:“我妹妹,還記得吧?我跟你說過的。”
“當然,在新世紀做收銀員的,還很漂亮。”
“她被謝建波抓起來了。”
“現在我們不是來救她了嗎?”葉風一邊說,一邊用力拿開了小刀死抓在手上的鐵棍,把他扶到了林峰他們身後。
“你是誰?”謝建波的手下,雖然感覺到眼前的人就是葉風,但就是有點不信,如此年輕的人,竟然可以成為H市的黑道大哥?所以,有個人便膽大的便問了一句。
“你們抓住的女孩在哪裡?”葉風並不回答那人的話,只是淡淡地問了句。
那說話看了看自己這邊,還有兩百來人,對方不過四個人,就算動手也不會輸,再說了,只要自己發個訊號,馬上就會有更多的弟兄支援。想到這,他也就穩了穩神,傲然道:“我先問你的,要再不回答的話,別怪我們不客氣。”
葉風看了看林峰,嘴角一揚,示意林峰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由於剛剛林峰被雪碸那孤傲的神情弄的很鬱悶,此刻,林峰便有心試探一下雪碸的實力。林峰微退了一步,用挑釁的眼神注視著雪碸。
雪碸是什麼人?林峰這點主意他當然知道,本來他是不屑動手的,但想到以後也要在葉風手下做事,要不表現下自己的實力,好真不好站穩腳跟。想到這,雪碸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衝林峰和潘傑點了點頭,人忽然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轉眼就到了那說話的人身邊。
林峰和潘傑目瞪口呆,還沒有回過神來,那雪碸已經退回到了葉風身邊。那被雪碸親密接觸了一下的人,呆了呆,覺得不對勁,剛剛想開口,突然覺得上氣不接下氣,才待著驚恐的表情倒了下去。
謝建波的一干手下,哪裡見過這樣的高手,他們一個個緊握鐵棍,用驚恐的眼神盯著葉風等人,一步步後退,有幾個機靈的,馬上把訊息發了出去。
由於謝建波趕著去給司徒傑送美女去了,所以此時他並不在,血舞和謝唯嫣得到了訊息,馬上迎了出來,當血舞看見了雪碸的時候,臉色一沉,皺著眉毛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師父,您怎麼會……”謝唯嫣見了雪碸,一臉的驚訝,良久忽然又象是明白了什麼似的,急道:“你身邊的年輕人就是葉風,給我殺了他,殺了呀。”
“唯嫣,不要無禮,他是師父的大哥。”雪碸只是喃喃地說了句,眼光卻牢牢地盯在血舞身上。
“什麼?”一向沉穩的血舞臉色大變,他有些不信地問了句:“葉風是你大哥?”
“你一定是搞錯了,這不可能的?”謝唯嫣也搖了搖頭,一臉不相信的看著雪碸。
雪碸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默許了下。
血舞苦笑著搖了搖頭,道:“笑話,這真的是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堂堂一代殺手宗師,竟然給一個混混做小弟?”
“成王敗寇,風哥能對我以禮相待,我已經很知足了。”
“那麼你今天是要來幫葉風殺我?”血舞掃視了葉風等人一遍,最後又把眼光鎖在雪碸身上,殘忍地笑道:“以前你為了原則殺妻,如今你卻要為了報恩殺子?”
“我不會殺你,但是今天你必須交出風哥這邊的人。”雪碸神色哀傷,似乎每說完一句都耗費了大量的精力,因為在每說完一句話後,他都會黯然地哀嘆一聲。
“你的手下今天怎麼沒有跟來?”血舞穩住了神,終於又恢復了面如沉水的表情。
“都來了。”
“看來今天是不放人不行了?”血舞搖頭苦笑,衝葉風伸了個大拇指,道:“佩服!普天之下,這兩個字我只對你說過,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小孩子說話,我不會當真的,把人放出來,今天看在雪碸的面子上,我不和你們計較,假如你還要和謝建波站在同一戰線上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完葉風又揚起嘴角衝謝唯嫣笑了笑,柔聲道:“寶貝,別和我開太大的玩笑,你是我的,這是上天的安排,我們就認命吧!”
“哼!”謝唯嫣沒有理會葉風,只是用詢問的眼神看著血舞。
血舞搖了搖頭,撥通了謝建波的電話,一會兒電話接通後,血舞淡淡道:“把那女的送回來,要不咱們就活不過今天了。”
“發生什麼事了?”謝建波大驚,這原本都好好的,現在又有了司徒傑給自己做後臺,還有什麼擺不平的事?
“葉風回來了,而且還帶回來了一個和他實力差不多的人,林峰和潘傑也沒有死,而且還多出了一百個比林峰他們還厲害的人。”
“有這事?”雖然謝建波知道血舞不會騙他,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是的,把那女的送回來吧!”
“哦!我知道了。”謝建波頹廢地掛掉了電話,陷入了沉思。要是把這女的送回去的話,別說自己不樂意,就是司徒傑那裡自己也不好交代啊!假如說不送的話,還又真怕會死人。思索良久,謝建波雙眼突然迸發出異樣的神采,馬上掏出了電話,打了個給司徒傑。
————再說那李林,雖然出派出所比林峰他們早點,但他並不趕時間,所以在出了派出所後他還到熟識的酒店找了個相好的妓女,一番之後才帶著滿足的心情回到了萬達託運部,進去後,發現情況不對,他擦了擦眼睛,發現是幾個敵人被自己幾百號人圍在中間,才放下了心思,走過去把葉風等幾人細細打量了下,最後眼光鎖在了林峰和潘傑身上,陰陽怪氣道:“傑哥,峰哥,你們怎麼就還沒有死呢?”
謝建波的一干手下,見這李林竟然如此囂張,一個個就象是見了外星人似的,用驚恐的眼神盯著李林。李林見自己的表演有人欣賞,越發得意了,又看了看葉風和雪碸小刀他們三個,道:“呦,感情還請了幫手,不錯嗎!是不是把葉風也找來了?”
有個謝建波的手下,可能是和李林相處的比較好,他見李林不知死活,忙硬著頭皮小心地走到李林身邊,拽住李林的衣服使了個眼色,示意李林別說話。
李林也不笨,見有人在提醒自己,便看了看自己的人又看了看潘傑他們,心中略微思索,大驚,感情自己這幾百人都被制伏了。李林用疑問的眼神看著血舞,喃喃道:“這是?”
還沒有等血舞回答,潘傑便一個箭步跨了上去,一把將李林提在手裡,狠聲道:“沒有想到吧?我本來還要去找你的,不想你卻送上門來了。”
“啊!……啊?”潘傑驚恐地看了看葉風他們,又看了看血舞和自己的弟兄,知道今天是難逃一死,本想求饒,但想到自己一天內三番四次地羞辱潘傑,便知道求饒也沒有什麼作用,由於本能,李林還是跪在了潘傑腳下,道:“救命!別殺我,別殺我!……哈哈……”
人在極度驚慌悲哀的時候,果然會笑,這李林真的是笑了,而且笑的很大聲,彷彿是碰見了一件非常令人開心的事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