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重逢(上)
19.重逢(上)
哈包和彩雲回來了。
不同的是,走時是偷偷摸摸的離去了,只是兩個人;回來卻光明正大的了,還多了一個人——彩雲懷裡的小孩子。
哈包家裡早已得著他們回來的資訊了,於是就及時的從老冤那裡拉回了一張大床。老冤直納悶,問哈包的父親:“大伯,現在買大床幹什麼呀?”
“你哈包哥一家三口要回來了,總得添置張新床吧?”
“什麼?哈包哥睡的?不行,說啥也不買給你了!”老冤頭搖的像撥浪鼓,竟然不願意買了。
“咦?你這小子!”老漢生氣了,罵到,“你大伯得罪你了還是你哈包哥得罪你了?你難道要老漢我丟臉嗎?”
老冤的臉紅的像塗了醬,結結巴巴的說:“大伯,你誤會了,這張床不是優質木材做的,放幾年估計會走樣哈包哥用的,我怎麼敢偷工減料弄虛作假呢?你給我點時間,我再另做一張。如何?”
“哈哈,原來是因為這呀?”老漢笑了,道,“這沒事,他們也不會在家住幾天的,湊合著用算了!”
老冤沒辦法,只好少收了一部分錢,還幫助送到了家。
即便有孩子了,也總是個新媳婦吧?好歹也要把房間收拾一下吧?老漢把房間徹底打掃了一遍,上面還釘上了架子,鋪上了涼蓆,把大床往牆角一放,小房間馬上就煥然一新富有生氣了。
“再添置兩組櫃子吧?”老伴問,“要不顯得空蕩蕩的。”
“算了吧,將就一下吧,錢也不是很寬綽。”老漢道,“我最犯難的,是咋稱呼彩雲呢?”
老伴也嘆了口氣,不知該怎麼叫。是呀,依輩分而論,彩雲就是他們的小妹,現在轉眼就成了自己的媳婦,大哥大嫂變成了公公婆婆,心裡一時真的難以接受。
馬小飛更是不願意了,憤憤的說:“媽的,哈包是還喚我爺好呢還是隨著彩雲叫爸好呢?這小子總不能就這樣隨隨便便便長一輩吧?亂了套了!”
都來問響氣咋辦,兩人的稱謂就確定不下來,怎麼見面?響氣一聽,也感覺很棘手——左右不是,確實是個難題。
理不出頭緒,就來個和稀泥吧。於是響氣就說:“不要想那麼複雜了,孩子該咋叫就咋叫吧,至於哈包和彩雲,真要感覺彆扭的話就先直呼其名吧!反正結婚證和孩子就有了,大家也不準再鬧生分了啊!”
兩家人也認為只有這樣對待了,便都懷著複雜的心情離去了。
哈包到家了,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爹,媽,我回來了!”哈包一進院子就叫到,彩雲抱著孩子囁嚅著不知該怎麼說。
“回來了好呀!”哈包母親高興的說,“來,彩雲,讓我看看安寶貝孫女!”這樣一親熱,彩雲才不那麼緊張了,但還是顯得不很自然,慌忙把孩子遞了過去。奶奶抱著,親著,臉上笑開了花。
“吃飯沒有呀?”哈包母親問,“我這就給你們做去。”
“不了,媽。”哈包把包裹放進屋裡,然後說,“我去老迂叔家一趟,把金華捎回的東西送去;彩雲也想回家看看,畢竟離家一年多了。”
“行,你們不累的話就去轉轉吧,孩子我管著,記著早點回來吃飯啊!”
彩雲回到屋裡,拿出奶粉和奶瓶對孩子奶奶說:“給,她要是餓了就給她熱奶粉喝。”不用交代,也不可以對話的,只是沒有稱謂罷了。
哈包母親連忙說:“嗯,我知道了。”看著他們二人的背影拐過牆角不見了,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哪個婆子不願媳婦叫聲媽呀,我這輩子恐怕是聽不到了!”
哈包來到老迂家,把一個大包裹往堂屋木桌上一放,說:“這是金華讓給你們稍回來的。”然後又掏出兩千元遞給老迂,“這是金華給你們的過年錢。”
金華母親忙招呼哈包坐下,老迂慢吞吞的問:“金華今年不回來了?”
“能回來嗎?”老伴數落道,“你把閨女趕跑了,連年也不讓在家過,誰還會回來?”
老迂只是低著頭不吭聲。金華母親見哈包滿臉疑惑,就把事情簡單的給述說了一遍。“原來這樣啊!”哈包恍然大悟道,“難怪金華怎麼生家裡的氣,結婚也不願告訴你們一聲,怎麼能這樣對待金華呢?你們不知道,我和彩雲在那裡多虧金華幫助了。唉!你們呀!我就佩服,你們金華就是有本事!”
“真是這樣的?”老迂悶聲問道。
“我還能騙你們嗎?”哈包接著說,“估計不久就會成為我們的總經理了,那管的人可是很多的,好幾個廠子呢,但我們的工廠就和我們村大小差不多呢!”
老迂只是抽著煙不言語。
“他早就後悔了。”金華母親說,“只是不知金華還生不生她爹的氣!”
“氣什麼呀?”哈包安慰他們說,“是你倆的親閨女,再氣又能如何?這不,回來讓我捎話了,問問你們準備改什麼樣的房子,需要多少錢,給她打個電話,就給你們匯過來的。”
“真的指望上俺金華了!”金華母親高興的說,“我和你叔合計合計再說吧!”
彩雲來到了自己家裡,母親喜出望外,一把拉著左看右看,坐在屋內問這問那的。馬小飛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踱到當院去了。
“媽,我爹他?”彩雲看著馬小飛漠然不顧的樣子,心裡發酸。
“別管他,只要媽在,這裡永遠就是你的家!”母親勸慰道。
“不能久留的。”彩雲為難的說,“妞妞還在哈包家呢,我怕時間長了她哭鬧。”
“哦,那怎麼不抱來呀?也要讓姥姥見見呀?”母親嗔怪道。
“嗯,改天我再抱來給你看!”彩雲答應到,然後從內衣袋裡掏出一疊錢,交給母親說,“這是三千元錢,哈包讓送來的。過個廢實年吧!”
“唉!”母親嘆口氣說,“其實你們挺般配的,只是唉!”
“算了,不說了。”彩雲眼睛有點發紅,“媽,你放心吧,哈包待我挺好的。我們就在家過個年,很快就會走的。”
看到母親也要抹眼睛,彩雲頭一扭,噙著淚走了。
已近年底,在外的人陸陸續續的都回來了。響氣今年沒有魚可以給老富貴送了,但念及長生對自己和村裡的幫助,和村委的幾個人一商量,由村裡出資給人家買了幾十斤豬肉和三四條魚送去了,老富貴很是感動,連聲說:“娃子,你的魚塘已經虧損了吧?還買怎麼多東西幹什麼?”
“富貴叔,俺長生哥給村裡做了這麼多的貢獻,村裡來看看你也是應該的嘛!”響氣解釋到,“我給你買的在這裡呢!”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包茶葉,說:“你沒事沏茶喝吧!”
“好呀,讓我看看,是龍井茶吧?”老富貴看了看包裝,很是高興,又放到鼻子下聞了聞,稱讚道:“確實是好茶,有股清香味!”
響氣心裡說:“好歹我也分不出,”原來這還是前兩天他在許鄉長辦公室發現的,許鄉長要他拿走一包,他也就真的沒有推辭,揣了一包回來了,借花獻佛送給老富貴。在響氣的意識內,鄉長用的東西還有差的?
該辦的事情辦完了,響氣終於騰出身來,對安生說:“去,招呼五毛,讓他把人叫起來咱家裡聚聚。”有對小紅說:“讓咱媽領著金龍玩,你和你嫂子去收拾幾個菜。”安排完畢,響氣就靜待著一干兄弟的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