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提前的離歌
“美女，你沒事吧？”
“我沒事。”
我抹了一把眼淚，就算要死了，也得把後事交代了吧。
“美女，你去哪？”
我不敢回家，我害怕父母知道真相，母親一直鐵石心腸，我到不擔心，我擔心我爸，他腿腳不方便以後，心情就有些低沉了，若是在知道我出事，他肯定會受不住，這可如何是好。
我只能到三妹的出租屋，到最後，我也只能依靠她。至於他嘛？我想，我都快死了，他肯定不會再恨我了吧，畢竟以前那麼寵我。
如果不知道怎麼才能在一起，那麼，我到天上去保佑你，好嗎？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我覺得整個世界都黑了，死神的爪牙四處伸過來，感覺被什麼死死的掐住脖子，喘不過氣來。
我一直想，怎麼辦，怎麼辦，我要死了，怎麼辦？好半天，我才回過神來。口袋裡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因為是護士，經常有晚班，所以電話一直都是震動。
拿出手機，一連串的電話號碼，一個是三妹的，一個是死胖子的，一個不認識，想必是他的新號碼吧。
“我在你屋裡。”我給三妹回了個資訊，畢竟，很多事情迴避不了。
“我騙你的，你別多想。“看著資訊發呆，你要是真的騙我，那該多好啊。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可是，我不能在做鴕鳥了，因為有可能腦袋扎進去了，就再也醒不來。我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我從來沒有遇到如此重大的事故，我完全不知道怎麼處理。
目光落在櫃檯上的茅臺酒上，我一直不知道他為何那麼喜歡喝酒，和別人出去，我滴酒不沾，因為我怕我喝醉了，遇到壞人，我就太對不起他了。即便是三妹升職，我也沒喝。我想，我只能在他那裡醉，因為，我的一切都要給他。
如今，我也想知道喝醉酒了，到底是什麼感覺，開啟酒瓶，滿上。
一口悶，可是，我終究喝不出酒的美味，即便是茅臺，又到了一杯，一口悶，除了腦袋有點暈，我喝不出什麼味道。陳志彪，你為什麼那麼喜歡喝酒，我恐怕永遠不會明白，就像，我不明白你一樣。
感覺腦袋暈乎乎的，什麼都不想去想，或許，什麼都不用想，也許，喝醉了，一覺醒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夢吧。
陳志彪，你也是喜歡這種感覺嗎，頭重腳輕，像向**走去，卻是一把跌倒在地板，感覺腦袋狠狠的撞了一下，卻感覺不到痛。
“白子畫，我愛你。“
“花千骨，我愛你。“
“小燕子，我愛你。“
“五阿哥，我愛你。“
我笑著笑著，就醒了，然後聽到死胖子握著我的手，在那裡巴拉巴拉的說著。
“你怎麼這麼狠心，你咋就要丟下我們。“
“你不是總說，我脂肪多，要注意，老了會腦血栓的，我還想等我老了，讓你看看我會患腦血栓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也許是因為他從來不缺錢，所以他特別重情重義。半睜著眼，四處打量了一下，依舊沒有沒有看到他。
心裡突然覺得這樣也好，此刻，他越是絕情，我越是放心，這樣，我就不會再傷害到他了。
“死胖子，好了沒有，我可不是你老婆。”看到我醒了，死胖子忙抽回手。
“感覺怎麼樣？你可千萬別灰心，國內治不好，咱去國外，現在科技那麼發達，沒有什麼治不好了。”
“恩，我知道。”
我撐起手，想要坐起來，才感覺腦袋特別暈，才回想來，那天自己差不多喝了一瓶茅臺。死胖子看我要起來，過來扶我。
“他還好嗎？“忍不住就問了出來，心終究在那個地方啊。
“你覺得他能好？剛才他來看過你，後來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又走了，反正你也知道，聰明人就是名堂多。“死胖子不滿的說道，也許都像死胖子這樣，我們二要幸福的多吧。
那些瘋狂的歲月過後，留下的還有什麼？我以為還可以挽回，可是，卻沒了機會。
“那個，三妹了？“
“今天她奶奶病危，輾轉到長沙去了，她讓我好好照顧你。“
“噢。“
我越發的感覺自己沒用，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而我總是要別人的照顧。
“死胖子，你滾出去，我有話跟小玲說。“小雪抱著吉他，拍了一把死胖子。
“正好，我也累了，我先去休息一下。“死胖子揉揉眼睛，出去了。
小雪坐在那裡，抱著吉他，就那樣盯著我，一直不說話。好半天——
“怎麼，我有那麼好看嗎？“
哐當，吉他掉在地上，她俯身過來，抱住我。她把我摟的很緊，我有些呼吸困難，但是我沒有出聲，我能感覺到她的抽泣。
她一直是一個堅強的人，印象裡我從來沒有看到她哭過。
“好了，別難過了。“我拍拍她的後背，既然發生了，我們只能承受。
“你怎麼還能安慰我，你不能安慰我啊，要我安慰你才對啊，我為什麼那麼沒用，連安慰人的話也說不出口，我太沒用了。“小雪的抽泣越來越嚴重。
好半天她才鬆開我，抹了抹眼淚，又坐在那裡死死的盯著我。
“給我唱首歌吧，我知道你是最棒的。“
我想爬起來，去撿她的吉他，可是身體卻是如此虛弱。
“你要幹嘛？“她慌忙的按著我。
“看我真沒用，本來想給你撿吉他的。“靠著枕頭，原來，我已經病入膏肓了啊。
“我來。“她又抱起了吉他。
“你還是抱著吉他更有範。“
“想聽什麼歌？我給你唱。“她摸了一把眼淚。
“《離歌》。“我嘆了口氣。就算不願意，也大不過閻王死神！她愣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第一次上臺一般。
“一開始我只相信，偉大的是感情，最後我無力的看清，強悍的是命運。”她捂著嘴巴，聲音和吉他音同時停止。
“抱歉。”
“我希望你們都開開心心，幸福的活下去，不要為我難過。”我捂著嘴，眼淚忍不住就掉下來。
“你還是——”她擦了一下眼淚，繼續唱。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沒說完溫柔只剩離歌，心碎前一秒。”
很多護士過來看了看，又搖頭離開，我知道，醫院是要安靜的，可是，他們卻這樣默認了，就像當初和稀泥預設我們二一樣。
“不行，我要把他抓回來。我要把他抓回來。”小雪抱著吉他跑了出去。她做的地方，掉滿麼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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