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追問
二個人很有默契，子亦什麼都沒問，三妹什麼也沒解釋，二人就這樣雲淡風輕的離開，彷彿，二人從來就不成相識。
“你沒事吧。”感覺三妹有些異樣，我湊過去詢問道。
“那個是不是周子亦？”三妹小聲的問道。
“是啊，他你都不認識了？”
“可是那是對方首席的位置，他不會爬那麼快吧。”三妹很是質疑。
“那你不也是副席。”
“也對哈，他一直比我厲害。”三妹回過神來，開始有條有序的給陳科長遞檔案，接著多媒體開始放映著一大堆的科學知識。
當然，有些我還是明白，有些太過專業的就不太清楚了，對方的一個顏值很高的美女正在上面講解，是周子亦的副手。
“哇，他女朋友好有料。”三妹湊過來，很是羨慕的說道，果然深圳那種好地方，找出一二個驚豔的美女，不是什麼難事。
“也可能不是。”我想如果解釋清楚，或許三妹和周子亦還能在一起，畢竟周子亦也算是一表人才，又是高材生，這正好解決三妹單身問題。
“管他是不是，反正我就看看。”
院長很不滿的看著這邊，似乎對我們二悄悄話很不滿。隨著美女副手回到座位，三妹也打起精神，畢竟馬上就進入正題了。
“雖然我們是醫生，本著科學發展，本來不該談論娛樂圈的事情，但是最近上映的滾蛋吧，腫瘤君，很多觀眾也開始關注惡性淋巴瘤，大家都知道，噁心淋巴瘤分為非霍奇金淋巴瘤（non-Hodgkin’slymphoma，NHL）和霍奇金淋巴瘤（Hodgkin’slymphoma，HL）兩類——”
周子亦略帶雄性的聲音響起，先是對淋巴瘤進行了一下簡單介紹，隨後介紹了一下至今主要的一些療法，最後有出示了一分他們最近在動物上做的研究。
一份份資料傳到醫生手上，我拿著隨便翻了一下，圖形並茂，結果我是什麼都看不懂。陳科長倒是和三妹開始小聲的交談起來，大概過了十幾分鍾。
“請問彭醫生對惡性淋巴瘤有什麼看法？”
“我。”三妹指著自己，有些吃驚，雖然認識，但是被點名還是有些驚訝。
“對，就是你。”
三妹壓根沒有準備，換句話她壓根沒準備發言，所有的資料都在陳科長哪裡。
“我，我沒什麼看法啊。”
“哈哈。”會場傳來小聲的嘲弄。頓時院長臉一紅，估計覺得特沒面子。
“那麼，龍醫生有什麼看法？”
“我？”開始我笑三妹，現在她反過來笑我，當然，我本來是護士，但是如今我承認我是護士，什麼都不知道，那麼，估計又給我們院丟臉了。
“對，就是你。”
“我覺得吧，我才疏學淺，不敢隨便發表評論，我想我們的陳科長比較專業，不如問我們的陳科長有什麼看法吧。”急中生智，把皮球踢給了陳科長。
“那麼，陳科長，你有什麼高見。”
顯然，對於周子亦避開他，直接問下屬，他心裡很是不爽，不過學術交流嘛，壓對方風頭是常有的事，他也沒有發作，畢竟人家技術確實比你要好。
“雖然，現在噁心淋巴瘤治癒情況很不樂觀，但是並不是不能治癒，而在癌症治療中，造成死亡原因大致可分為三種:三分之一為無法治癒，三分之一的患者不接受治療，還有三分之一的死亡是治療不當——”
二個團隊的人開始正式進行學術交流，最後互相吹捧一番，這樣雙方的面子也就都上去了。
學術會做完以後，三妹也鬆了口氣，準備等陳科長送走了周子亦以後，就去請假，估計這些日子，她也挺累的，我還竟是給她添亂，太過意不去了。
“三妹，等一等。”
三妹正雙手高舉，好驅趕全身的疲憊，這時候周子亦追了出來。
“學長學長，好久不見，想不到你混的那麼好，怎麼沒聽你說了，知道我在這窮山溝混著，你都不來打個招呼，害的我總升不了職。“三妹很是熱情跟周子亦握手，一臉春光燦爛的笑容，頓時搞得周子亦一陣茫然。好半天——
“有件事我可不可以問你。“周子亦說完看著我，顯然希望我回避。
“那我到那邊等你。“
“不用了，我們二無話不說，沒什麼好迴避的，你有什麼話就問吧，都是一個學校出來的，不要見外，那樣多生分。是不是？“顯然周子亦是要問私事，三妹顯然也知道，可是她就是不給你這個機會。
周子亦顯得有些猶豫，想必某個問題也困惱了他很多年。他深吸了一口氣，很難想象他這種成功人士，面對上萬人演講都臉不紅心不跳的人，會在三妹這裡如此需要勇氣。
“你不問，我們就走了。“
周子亦剛提上來的勇氣，估計又被按下去了。
“等等。“
“有些事情還是算了吧，有必要問那麼清楚嘛？“三妹有些惱，那時候她跟我提過，對周子亦也頗有微詞。
那句：那竟然那樣懷疑我。充滿了小女子的幽怨和不滿，就像有時候，我對他也會有這樣的感慨。以為自己不解釋，他也能明白，到最後，連自己解釋，他也不相信。
“那一天——“
“哪一天啊。“
“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那一天。“
“我不知道，忘了，你看我這記性？“
“2012年12月17號晚上6點17分到6點21分的樣子。“周子亦臉紅一陣，白一陣，最後說出瞭如此準確的時間，三妹一時也愣住了。
“就是你想的那樣，去那裡，能幹嘛？“三妹一咬牙，冷冷的說道。
“噢。“也許答案沒有讓他滿意，又或者是失望，他神情有些低落，隨後他推了一把眼鏡，彷彿滿血復活了一樣。
“你放心吧，我會跟你們院長打招呼，讓他照顧你的。“
“謝謝，那真是太謝謝了。“三妹雙手握著周子亦的手，表情很是諂媚。我能清楚感覺到周子亦臉上顯出了鄙視的神情。
“子亦。”就在這時，漂亮的副手美女走了過來。
“師嫂好票亮啊。你好，我是周子亦的學妹，大家都叫我三妹，你也可以那麼叫我。“三妹轉而握著美女的手，很是熱情。
“子亦，怎麼沒聽說你在這裡有認識的人？“美女略顯懷疑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來的時候才看見的。要不，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我也想，可是學長是大人物，待會肯定要和院長，科長們吃飯的，我們，上不了檯面的。“
“那，拜拜，以後常聯絡。“
“謝謝，記得跟我們院長打招呼。“
我們就這樣目送周子亦和他女朋友離開，三妹站在那裡，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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