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黑豆在遇難之前的確見過他,那份證據很有可能就在他手上。”傅軒的偵探也查出了一些眉目,“如果對方也知道了話,我怕他會有危險。”
“你最近幫我密切注意他的行蹤,一定要想方設法保護他。”傅軒眉頭深鎖。
“是。”
黑衣人這麼多年之所以能夠成為傅承民的左膀右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於他們的辦事效率。只要是傅承民下達的命令,黑衣人都能在最快的時間裡完成。
為了掃除這幾天的陰霾,何羽在晚餐時間約陸昊宇出去大吃一頓。
“昊宇,今天晚上我們出去搓一頓吧,姐請客。”何羽咧著嘴對陸昊宇說。
“姐姐請客,怎敢拒絕,走吧,何大美人。”陸昊宇也微笑著手插在腰間,等待著何羽的另一隻手。何羽高高興興地挽著陸昊宇的手出去吃晚飯了。其實,在兩個人如此燦爛的笑容背後,各自都掩飾了不為人知的煩惱和傷感。
何羽和陸昊宇都點了很多對方愛吃的菜。“老闆,來一箱啤酒。”何羽大喊一聲,“昊宇,今晚我們不醉不歸。”何羽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好,既然今天這麼開心,我就陪你瘋這一回。”陸昊宇也想要好好放鬆一下心情,“不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啊。要是被爸媽知道我從容你喝酒的話,他們一定會抽死我的。”陸昊宇吐吐舌頭。
“怎麼會,我現在也是大人了,我要是想喝酒的話你也攔不住我啊。爸媽怎麼會怪罪在你頭上呢!”
“你不記得啦,小時候每一次你犯錯或者受傷我爸都會怪罪在我身上,說我這個男子漢怎麼連姐姐都照顧不好。我真是奇怪了,到底誰是姐姐,誰是弟弟啊,怎麼是讓弟弟照顧姐姐呢!”陸昊宇說完,哈哈哈笑了幾聲,“但是從那時候起,我心裡就認定從此我便是要照顧你一輩子的。”
“好弟弟,我還老是處處不讓你,以後我也會盡力做一個稱職的姐姐的。”何羽聽了陸昊宇的這番“真情告白”也被感動了,她在心裡覺得對陸昊宇很愧疚,自己忙著談戀愛好像真的忽視了對他的照顧。這個時候,酒來了。
何羽直接拿出來兩瓶,很利索地開啟,遞給陸昊宇一瓶,“乾杯”。何羽豪爽地說。
“看不出來,你還是女中豪傑嘛!”陸昊宇見何羽的架勢也覺得好笑。
一瓶下肚,兩人聊得更暢快了。
“喂,你和傅軒到底怎麼了?”藉著酒意,陸昊宇問出了憋在心裡很久的話。他當然很觀察到何羽這幾天的反常,可是上次吃了閉門羹之後,陸昊宇有些害怕再繼續追問何羽這個問題。
“沒怎麼,只是暫時分開一段時間,他說我們都需要冷靜。”何羽也藉著酒意,釋放了心裡悶了很久的話,她真相找個人好好發洩,“哎,你說,明明是他騙了我,怎麼好像做錯事情的那個人是我啊!”何羽說著,又拿起一瓶酒。
“騙你?”陸昊宇有些警覺,“他騙你什麼了?”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以前工作的認識的Susan姐,她明明就是傅軒的表姐,可是他們為什麼要裝作互不認識呢?我還像個傻子
一樣的介紹他們認識。”何羽仰頭喝了一大口酒。
“他會不會有什麼苦衷啊?”陸昊宇對何羽口中的那個Susan姐沒什麼印象,他也猜不透傅軒的用意是什麼!
“對啊,我也這麼想,於是我就等著他給我解釋啊。”何羽“哈哈”笑了一聲,“可是,你知道嗎,他就是不主動來跟我解釋,就連我厚著臉皮求他給我一個解釋,他還是不肯說。我真的不懂,傅軒他到底在想什麼啊!”何羽越喝越多,眼裡噙滿了淚水。
“其實吧,我一早就不看好你們兩個,分分合合這麼多次,最終還是不能在一起。”
“你說什麼?”何羽沒有聽清陸昊宇的話。
“哦,沒什麼,我說你還是少喝一點吧。”陸昊宇想到了何羽肚子裡的小寶寶,著急地搶過何羽手裡的酒瓶。
“幹嘛,幹嘛不讓我喝了?”何羽有些醉了,臉色緋紅。
“因為。”陸昊宇不知道該怎麼對何羽說,“因為我要喝了。”陸昊宇拿起何羽剛剛喝過的酒瓶脖子一樣,咕咚咕咚的將剩下的半瓶喝盡。
“不是還有嘛,幹嘛要搶我的喝啊?你不怕我的口水嗎?”何羽覺得陸昊宇好笑,她又拿出一瓶為開過的啤酒,想要繼續喝。
“夠了,別喝了,我們今天就到這兒為止好嗎?我們改天再一醉方休吧。”陸昊宇攙扶著何羽,喊了老闆結完賬便匆匆離開了。說好的何羽請客,最後還是陸昊宇來為她收拾殘局。一路上,何羽走路東倒西歪,陸昊宇只能攙扶著她。
“你別扶我,我沒醉。”何羽在每次喝醉酒後都不承認自己喝醉。
“好好好,我不管你。”陸昊宇擔心何羽的身體,“我們打的回家好不好?”
“傅軒,我告訴你,沒有你我照樣活得很好。”傅軒將陸昊宇誤認成了傅軒,“你別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我何羽不吃你這一套。”何羽說完又開始蹲在路邊大哭,哭完又開始哈哈大笑,這讓一邊的陸昊宇不知所措。今天第一次見識到何羽的真面目,自己只能在邊上照顧著他,引得過往的行人紛紛側目。
過了很久,何羽突然站起身來,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陸昊宇,問,“昊宇,你在這兒幹什麼?我們回家吧!”何羽昂首闊步地往前走,留陸昊宇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不敢確定剛剛走過的是喝醉酒的何羽。
“陸昊宇,你愣著幹什麼啊?趕快過來啊,我們回家了。”何羽走了一會兒,還不見陸昊宇跟上,便回頭叫他。陸昊宇不敢置信地跟上了何羽,呆呆地看了何羽一會兒,便也一起回家了。
當兩人回家時,已經是九點多了,何羽開啟門後開了燈,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兩個驚得說不出話來……家裡一片狼藉,所有的東西東倒西歪,所有的紙張散落一地,很明顯,他們遭入室偷竊了。
“怎麼辦?”何羽問陸昊宇。陸昊宇急匆匆地趕回自己的房間,結果不出他所料,他的房間被翻動的更厲害,抽屜裡所有的資料都被弄亂了。陸昊宇往窗戶外望了一眼,看到了一個黑色身影閃過。他飛快地衝出房門,這一次,一定要抓個人贓並獲。何羽不知道陸昊宇發現了什麼,她
連忙報了警,然後也跟著陸昊宇追了出去。
陸昊宇下樓下,便失去了黑衣人的蹤影,他在街頭四下張望,突然一輛車從他身邊呼嘯而至,陸昊宇清楚地從車窗裡看到了他要找的那個人。他著急地在街上攔計程車,終於一輛車停了下來,陸昊宇不假思索地便坐上了,“師傅,跟著前面的那輛車,麻煩快一點,謝謝”。計程車司機很快地追了出去,只是陸昊宇這個時候沒有發現停在路旁的那輛車也發動了,從車窗裡,映出來的同樣也是一個黑衣人。
計程車才開出了不到一百米,便傳來了地震般的轟響。
不一會兒,那裡便聚集了很多人。
當何羽追出來的時候,已經跟丟了陸昊宇。她在街頭四處尋找,不一會兒,也被不遠處的躁動生吸引了過去。
原來前面發生了車禍,有輛越野車撞上了一輛計程車,計程車司機當場死亡,裡面還有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受傷很嚴重。行人也幫忙叫了救護車,有人也報了警,因為那輛越野車逃離了現場。
何羽擠進人群,問路人發生了什麼事。當她看到陸昊宇滿頭鮮血不省人事的躺在出租車裡時,她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剜了一般的疼痛,她腿軟的癱坐在地上,眼淚早就不能代表她的痛不欲生了。
“小姐,你沒事吧!”路人好心的扶住何羽。
“他是我弟弟。”何羽用盡了全力才說出這句話。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陸昊宇被救出來時,還是有意識的。何羽衝上前握著陸昊宇滿手鮮血的手,“昊宇,我是姐姐,你要堅持住啊!”何羽跟著救護擔架跑。
在救護車上,何羽一直緊握著陸昊宇的手不肯鬆開,她一直在跟陸昊宇講話,讓他要撐住,要堅強。醫生幫陸昊宇插上了氧氣,陸昊宇此時開始有些甦醒,他艱難地開口說話。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我聽著呢!”何羽看到陸昊宇的反應,臉上開始緊張。
“小羽,答應我。”陸昊宇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跟傅軒分手。”何羽湊近陸昊宇才勉強聽得清他的話。她的表情也僵硬了,她不知道她弟弟為什麼會提出這個要求。
陸昊宇緊握了一下何羽的手,“答應我,好嗎?”他又用盡全力跟何羽說了最後一句話。何羽艱難地點了點頭。陸昊宇面露微笑的閉上了眼。
醫院裡,當醫生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何羽立馬衝上去問:“醫生,我弟弟怎麼樣了?”結果醫生無奈地對她搖了搖頭,跟她說了那句她這輩子最害怕聽到的話:“對不起,我們盡力了。”當年,在醫院的時候,醫生也是這樣對她媽媽說的,然後她一夜之間成了沒有爸爸的孩子。她不想在今晚失去最愛的弟弟。何羽沒有哭,只是安靜地去看了陸昊宇最後一眼。她在陸昊宇進行手術的時候,便給自己在旅行的爸媽打了電話告訴了他們這個噩耗。還好,爸媽已經回國了,估計能在明天就趕回來。可是如今,她不知道該如何將這個結果告訴她那親愛的爸爸媽媽。
今夜,對何羽來說是一場夢魘。
窗外電閃雷鳴,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這一次,何羽沒有打電話給傅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