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爺選妃,由逍遙王首選,這訊息一出,整個南國的女子無論是年紀大小,樣貌美醜,身材胖瘦,個頭高矮,紛紛報名參選。她們並非全奔著景王前去參選,大部分都是衝著逍遙王而去,要知道,這個逍遙王雖才十一,但他確實一個面如冠玉,玉樹臨風,一朵梨花壓海棠,風魔萬千少女,人見人愛車見車載的美少年,長大之後,怕是更加風流倜儻,迷倒萬千女子,這樣的人她們怎能不愛,怎能不想成為他的人,就算只是侍妾她們也心甘情願。
這訊息自然是有人喜,就會有人愁,這不,選秀才剛開始,身為主選的逍遙王卻被太后宣進了宮。
“參見太后。”據她所知,這太后是景王生母,並非皇上親母,在這皇權年代中,有哪一個生母不希望自己的親生兒子成為那至高無上的皇上,這太后自然也不會例外。只可惜,野心勃勃的太后卻生了一個毫無野心,只想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不受任何束縛限制的景王,在這一場戲中,太后唱的只是獨角戲,這種人往往最後都是慘敗收場。
太后那雙閃過陰戾的眸子直直射著殿中間的少年,她不會忘記那日宴會上他給她帶來的恥辱,想她堂堂太后,卻哉在這一個小毛頭的手上。
這小毛頭確實也有些能耐,竟然能讓皇上下旨封他為王,南國的第一個異姓王,雖說沒有什麼實權,卻讓他出盡了風頭。就連景兒選妃也讓他插一腳,她堂堂太后,景兒的生母,都無法讓景兒選妃,而他,卻不知和景兒說了些什麼,竟然能景兒選妃,而且還是由他首選,她這個母后竟然比不上他這個這毛頭小子。
大概過了一刻鐘,太后才緩緩出聲道來,“坐吧。”
“謝太后。”慕容越也不知在心裡將這太后罵了多少遍了,一來就立即給她下馬威,看來這太后要報宴會之仇了。
“哀家只有兩個皇兒,一個是皇上,一個是景王。”太后冰冷說道,異姓王又如何?只要她不承認,他就什麼都不是。
慕容越淺笑不語,她看著這太后心中只有一個皇兒吧。
“哀家不管皇上為何要封你為逍遙王,但你都要記住,在南國,你這個逍遙王只是頭銜而已,莫要貪想你不該有的權勢,知不知道?”這小毛頭定是鄧玉嬋和鄧方父女倆想安插在朝堂的人,皇上心中定也猜到,不然也不會賜他一個沒有實權的王爺封號了。
給她她還不想要,慕容越在心中翻著白眼。
“哀家等著你答話。”太后加大了幾分音量,語氣也多了幾分的怒氣,眸底的狠戾更深了。
“太后說完了?”對於太后的怒氣,慕容越淡漠吐出。
“你這是什麼態度?”看著那平靜,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慕容越,太后的怒氣又加深了,在這皇宮中,連皇上都得看她臉色,這小毛頭竟然無視她,將她的話更是完全無視掉,豈有此理,真是氣死她了。
“太后認為呢?”
“放肆,慕容越,你不要以為你有鄧將軍這座靠山,哀家就辦不了你。”啪的一聲,太后一拍,桌上的杯子因這突來的外力差些摔下地。
“姑媽,消消氣,不要為這種人生氣。”一直靜坐在旁的韻貴人立即上前輕輕拍著太后的後背,輕聲說道。剛剛她一直不出聲,就是等這一時刻,要知道,只要逍遙王惹姑媽生氣了,那鄧玉嬋想成為皇后那就難了。
“哦?那不知太后要如何辦我呢?”這太后倒是不像是常年呆在宮闈中的女人,不過也不排除她原本性子就是急躁型,否則只是一小會,就如此大動肝火了。
“你……”不錯,她就是動不了這小毛頭,怎麼說他也有逍遙王這個頭銜,並非身份低下的宮女太監,更不是後宮的妃嬪,只是就這樣放過他,她的氣根本散不去。
“如若太后無其它事吩咐,臣還要繼續為景王選妃。”她不和這太后鬥,那是因為將來禪被封為皇后之後,和太后相處的時間還很長,她不想給禪帶來隱患。
“大膽,逍遙王,你是後輩,太后是你的長輩,後輩豈能用這等子態度對待長輩。”韻貴人怒斥喝道,該是她在姑媽面前表現的時候了。
“那還請韻貴人說說,後輩該用什麼態度對待長輩?”禪,看來你以後的後宮生活並不會無聊了,只是……
“自然是……”韻貴人才剛開口,就被慕容越給搶了過去,“哦,臣知道了,是不是要像韻貴人這樣像拍馬屁般的討好長輩?”
“你……逍遙王,本宮只是好心提醒你,相信皇后姐姐也曾教導過逍遙王才是。”韻貴人剛被激起的怒氣又被她給壓了下去,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太后認定逍遙王如此目中無人,是鄧玉嬋在背後搞的鬼。
慕容越噗嗤一笑,“韻貴人還真會拍馬屁,禪姐姐現在沒有受封,韻貴人就開始巴結了,臣真是萬分佩服,佩服,看來當初教導韻貴人的那位果然是高人啊!”
韻貴人臉色頓時大變。
“慕容越,哀家的延禧宮豈能你如此放肆,來人,逍遙王自持身份無視哀家,目中無法,將逍遙王關進宗人廟面壁思過。”太后冷聲怒斥喝道。
“太后不後悔?”慕容越情緒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沒有一絲的緊張和擔憂。
“逍遙王,你這是什麼態度?哀家豈是你能如此這般質問?”這小毛頭果然是小毛頭,仗著有鄧將軍的撐腰,皇上對鄧玉嬋那女人的喜愛,竟敢如此膽大包天,在她眼皮底下如此放肆,今日她定要好好懲戒他一番。
“看來太后是不會後悔的了。”慕容越嘆了口氣道來。
“你……”
韻貴人則在旁暗自得意著,她的目的終於達到了,她倒是要看看這回鄧玉嬋能不能被封為後?皇后的位置只能是她的,她決不允許其他女人碰它。
“哎,南國太后不分明理,私自禁錮封國使臣,不知這訊息傳出去,天下人要如何看待這南國太后,如何看待南國的誠意?”她絕對相信這兩個女人已經忘記她的另一個身份,那就是她是封國的官員,至少目前還是,南皇指定前來簽訂合約的封國使臣。
話音落,太后和韻貴人臉色一白,紛紛怔愣在原地,此時,門外傳來宮女的聲音,“奴婢參見景王爺,參見鄧小姐。”
“兒臣參見母后!”
“參見太后!”
慕容越看著禪偷偷看過來的關心眼神後,她淺淺一笑,似乎在說,放心,我沒事。
太后雖被拉回神,但臉色還是有些慘白,該死的,她竟然忘記這個慕容越的另一個身份了,怪不得他能如此目空一切,原來他早就想好了,想她堂堂太后竟然辦不了一個小毛頭。
“母后讓三弟進宮,想必是為了兒臣選妃一事,兒臣讓母后擔憂了。”炎景得到訊息後,便立即趕來,卻剛好在門口遇到了玉嬋,原來她也是得知訊息後,便立即進宮。
“景兒,你選妃可是大事,怎能如此草率決定?”太后不滿的看了一眼炎景,似乎在埋怨他,這等大事怎能交給一個外人來管。
“二哥還是另選他人為你選妃吧,三弟我怕是沒法被你選妃了?”慕容越嘆氣道來。
“越,你沒事吧。”鄧玉嬋擔心問道。
“現在是沒事,不過等我被關進黑屋面壁思過後就難說了。”
話音落,太后神經立即繃緊,不過臉上卻保持著雍容的笑容,“哀家剛剛不過是和慕容大人開玩笑罷了,慕容大人莫要見怪。”
“哦,原來南國太后也喜歡拿身份壓人一事來開玩笑啊,南國太后真是幽默。”慕容越冷冷一笑,對付這種喜歡拿身份砸人的,就要像她們一樣,懂得拿身份砸人,比的就是身份。
太后略顯尷尬笑著,她會記下今天這筆帳,還有宴會那筆。
“既然南國太后說是開玩笑,那臣就不必被關進黑屋面壁思過了。”慕容越緩緩笑道,“二哥來了,那三弟就不便再打擾太后和二哥了,三弟該去好好選未來的二嫂了。”慕容越微微勾起嘴角,她絕對會好好的選。
慕容越和鄧玉嬋告退之後,她們剛離開延禧宮,身後便傳來韻貴人那嬌滴滴的聲音,“姐姐和逍遙王的姐弟情還真是深啊。”
“韻貴人這是羨慕還是嫉妒?”鄧玉嬋翻了一道白眼後淡淡說道。
“姐姐能有逍遙王這樣的弟弟,妹妹當然是羨慕,想必宮中很多妹妹都羨慕不已。”哼,鄧玉嬋,你的好日子不會太長的,想你死的人絕不止本宮一個。
“不要姐姐妹妹的叫,似乎韻貴人今年十九了吧,被一個大三歲的人叫姐姐,感覺還真是怪。”鄧玉嬋說完後,還故作一個噁心的鬼臉。
韻貴人聞言後,雙手拳握著,竟然敢變相說她老,好,很好,鄧玉嬋,本宮記住了,韻貴人甩手離去後,慕容越緩緩開口道來,“那女人和裡面那個都不是容易對付的人。”看來禪日後可以對付得了這些人。
“這一對姑侄確實難以應付。”鄧玉嬋點頭同意道來。
“禪,今日過後,太后怕是將來會故意刁難你了。”她還是留了一個禍害給禪,這個禍害她暫時無法搞定,但自然有人能解決,相信那個人也很樂意。
“就算沒有今日之事,太后一樣也會有事沒事的找我為難。”鄧玉嬋輕聲笑笑,太后看她不順眼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好了,越,我可是聽說這次參選的女子有上千人,沒有十天半個月,你應該沒辦法選完吧。”
“我想這個時候,那些參選人員應該不到一百了。”慕容越搖頭笑道,不用兩天,她就能搞定。
“不足百?這麼快?”鄧玉嬋驚呼喊道。
“算慢的了。”
“透露一下。”她很好好奇,越到底是用什麼什麼辦法,能在短短時間,竟然將上千的參選人一下刪減到百人,甚至不到百人。
“十七歲以上不要;十六歲以下不要;屁股太小不要;腰太細不要;眼睛太大不要,太小也不要;太白不要,太黑也不要;瘦子不要,太胖也不要;最主要的就是,對性不要太靦腆。”慕容越開始慢慢的數著她所定的那些要求。
“啊?前面那些我都可以理解,可是你說的最後那個是什麼意思?”對性不要太靦腆,可這要如此考驗,難不成還要當場驗證啊?
“這是為了景王的性福生活而特意加上去的。”慕容越芊芊笑道。
“那你是如何驗證那些人的?”
慕容越壞壞一笑,在鄧玉嬋耳邊小聲說著,鄧玉嬋聞言後,臉色頓時一紅,“越,我不得不佩服你竟然能想到這種方式來驗證。”
“這是最好的辦法,不是嗎?”現場觀摩春光圖,這不是最好的辦法嗎?也算是,他提前給未來的二嫂來一場性的教育吧。
鄧玉嬋不得不點點頭,不過還不忘提醒道來,“越,你不要忘了,這是古代,而且你才十一。”
慕容越淡淡一笑,沒有言語。
“真的好奇你最後選定的女子到底是怎樣的?”
“為保神祕,明天午時你去景王府,相信你就可以看到我為他精心挑選的女子了。”慕容越淡淡一笑,她保管,炎景看到那些女子時,一定會喜歡,她可是按他的俗物概念來精心挑選的,就不信他不喜歡。
“呵呵,我倒是有些期待明天的到來了。”
慕容越微微笑著,她也有幾分期待明天炎景看到那些女子時的神情。
“越,不如我們去逛逛。”
“你進宮不去陪你的祺?”
“他忙著。”
“原來陪我逛逛是因為某人忙,行吧,逛逛就逛逛吧。”她要送給宮玉瑤的禮物還沒挑,哎,不知宮玉瑤收到她的禮物時,是喜還是悲,希望這朵桃花可以就此結束了。
只可惜,很多事都是事與願違的。
……
慕容越剛回到逍遙王府,便看到宮景辰早已站在門庭的那棵桂花樹下,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麼想得如此入神,就連慕容越已經走到他身側他也毫無發覺。
“三皇子是想心上人了?”慕容越輕聲問道。
聽聞聲音後,宮景辰頓時有些失神,目光直直看著眼前之人,他剛剛還在想著他,他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了。
“還沒回神?”慕容越伸手在宮景辰的視線內晃了晃,淡淡笑道,“想必三皇子深愛著你的心上人,不然也不會如此走神。”
宮景辰很想開口告之真相,他沒有心上人,可是最後他還是隱忍住了,“後天我便啟程回國,不知你是否也要一道離開。”
“當然。”
“真的?”宮景辰一喜,原本他只打算是問問,畢竟他現在已經是南國的逍遙王,又要為景王選妃,想必他不會和自己一同離開南國才是,可現在他竟然一口答應,那是不是說,他打算回封國?不去雪國了。
“當然,一開始我就打算,我們一道離開南國。”她看錯了嗎?為什麼宮景辰聽到她會一起和他離開南國,他有些高興?難不成他誤以為自己會回封國吧?
“那……”正當宮景辰要開口問他是不是也要回封國時,便聽到慕容越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了,這是我答應要送給公主的禮物,還請三皇子轉交給公主。”慕容越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發簪後,輕聲說道。
這小發簪是她一眼就看中的,她相信宮玉瑤會喜歡的,可愛又不是調皮,正符合宮玉瑤的性子。
聞言後,宮景辰心一沉,看來是他自己理解錯了,他早已決定好的事,怎會突然臨時改變。
“慕容越,我們將來還會有見面的機會嗎?”他的心在一點一點的往下沉,如有可能,他很想永遠陪在他的身邊。
“當然,為什麼是朋友不是嗎?”她怎麼覺得現在的宮景辰有些優柔果斷?是她的錯覺嗎?難道是他身世影響到他了?那也不對,他不是早已想通了嗎?怎麼可能還會,難道是……
“你是不是和你心上人吵架了?”只有這個可能,一個人的變化才會有這麼大,不是嗎?
“呃?”
“不是嗎?”
“其實……其實我沒有喜歡的女子。”他最後還是將這句話說出來了,原來說出來後,心是那樣的暢通,彷彿那深深壓著他心的那塊大石也消失不見了。
“恩?哦。”原來不是,既然不是感情,那又是什麼?咦,不對,他沒有心上人,那在宴會上,他又為何拒絕南皇的聯姻?
看著如此平靜的慕容越,一陣惆悵感從心底立即冉起。
“慕容越,我……我喜歡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