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謝南煙沉聲道:“阿舟,你若考得不好,便只能任個低品閒職,什麼都查不到的。”頓了一下,她繼續道,“若是考得好,你這模樣的公子,是許多高官千金擇婿的上上人選,你以為你逃得了我,就能逃得了她們麼?”
雲舟之前沒想那麼多,如今聽謝南煙說來,將來的日子只怕煩心事會更多。
“這如何是好?”
“說你有龍陽之癖……”謝南煙的話故意說一半。
雲舟趕緊擺手,“不好,不好!萬一不小心撞上一個喜好男風的大人,我一樣要完!”
“所以?”謝南煙整了整衣裳,等著雲舟說出她想聽的那句話。
雲舟思來想去,感覺被謝南煙引到了一個死衚衕裡面。
“煙煙,就沒有其他選擇麼?”雲舟小聲問道。
謝南煙點頭,“有,你自己找個女人來,對外說是你的糟糠妻子。”
“……”
雲舟絕望地倒吸了一口氣,“那我還是……還是……”
“還是什麼?”謝南煙欺身逼近了她,笑吟吟地等她說完。
雲舟又開始緊張,欲言又止了好幾回,“我怕……誤了你……”
“誤不誤我還言之過早。”謝南煙就知道她說不出來,不過倒也不急在這一時,她笑道,“想娶我也不容易,至少師父那關尋常手段是過不去的。”
“啊?”雲舟愁然一嘆,失落瞬間湧了上來。
謝南煙忍笑道:“所以,這些日子你要配合我演幾齣戲。”
“演什麼?”雲舟慌聲問。
謝南煙突然欺身將雲舟壓靠在了車壁上,只見她一手半撩起車簾,一手順勢攀上了雲舟的頸子,酥聲道:“親這兒……”
脣瓣紅潤,在晨曦下更顯魅色,像是鮮剝的櫻桃,惹得雲舟忍不住嚥下一口口水,整顆心瘋狂地跳了起來。
“謝將軍她……”護送馬車的騎兵瞥見了這一幕,心跳如擂地扭過了臉去,看見了年思寧寒霜一樣的臉。
“誰敢再看,我立即削了他的腦袋!”年思寧怒然下令,死死咬住了牙關,心道:“謝南煙,你明知她是女子,你還這樣胡鬧!你到底想做什麼?”
雲舟發誓,給她十個膽子,她都不敢親上去的。
哪知謝南煙勾住她頸子的手突然按了下她的腦袋,就在雲舟以為要親上去的時候,謝南煙忽地放下了車簾,另一隻手按在了她的脣瓣上,細聲笑道:“過期不候,這戲落幕了,還請雲公子下次請早。”說完,便將雲舟鬆了開來,拿了《孟子》拋給了雲舟,“讀書。”
雲舟被吊到一半的激動突然被澆滅了,滿心都不是滋味。
經謝南煙這一鬧,哪裡還有心情好好讀書?
她呆呆地翻開了《孟子》,看的是字,心裡反覆浮現的卻是謝南煙方才那一句——親這兒。
完了,這戲已入,她不知該如何抽身了。
第36章 涼藥非良藥
當西海的碧波漸被群山逐漸遮掩, 馬車在山中行了半日,終是在日暮時分趕到了柳家鎮, 停在了客棧門前。
年思寧是個辦事妥當的, 他先進客棧與老闆交談一二,便放下了兩錠金子。
老闆喜滋滋地收下了金子,便吆喝著小二把店裡住的客人都打發了。待收拾乾淨後,老闆親自走到馬車前,將謝南煙迎下了馬車。
謝南煙對著身後的雲舟笑道:“阿舟,我這身子實在是疲乏, 一會兒到了房中, 你給我仔細揉揉。”她故意把話說得頗有深意, 馬車周圍的兵士們聽後都紛紛低下了頭。
雲舟牽著阿黃, 低聲道:“你又想做什麼?”
“你說呢?”謝南煙摸了一把雲舟牽繩的左手, 順勢從雲舟手裡把阿黃的狗繩給牽了過來,笑然轉身,牽著阿黃當先走入了客棧。
雲舟羞然木立原地,驚覺旁邊有灼灼的目光望來——
年思寧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咬牙道:“公子, 請。”
雲舟不知他為何如此,可在這兒留得越久, 她越發覺得兵士們的目光都不對勁了。
“公子,快些進去吧。”楊嬤嬤走近了她,小聲提醒。
現下她就算有十張嘴,只怕也解釋不清了。
雲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低著腦袋慢慢走進了客棧。她不敢跟著謝南煙往客房走去,便在大堂裡面尋了個角落坐了下來,對楊嬤嬤道:“嬤嬤,我們還是先吃了東西再休息吧。”
楊嬤嬤遲疑地看看謝南煙。
不等謝南煙說話,年思寧便先開了口,“公子所言甚是,就先吃了東西再回房休息吧。”說完,他便對著老闆道,“老闆,把你這兒的招牌菜都端上來,好生伺候著。”
“是,是,是,諸位軍爺,請上座。”老闆連連哈腰,讓小二引著其他的兵士入座。
謝南煙不悅地看著年思寧,“年將軍,你想得還真周到啊。”
年思寧拱手一拜,道:“謝將軍,末將還有些事要稟報將軍,還請將軍借一步說話。”
謝南煙無趣地轉身牽著阿黃往樓上走去,年思寧快步追了上去。
這客棧內外只有他們這一群客人,二樓所有客房的大門都敞開著,如今空蕩蕩的,算是個說私話的好地方。
謝南煙走到了最上等的房間門口,停了下來,沉聲問道:“你說吧,說完就去把雲舟請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