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別!別……”小王子連忙給阿古莎賠笑,“別傷了和氣。”說話間,遞個眼色給護將,“先把門關上。”
護將把門關好。
小王子起身站在阿古莎與謝南煙之間,左右笑了笑,“有話好說,阿古莎,先把刀收起來。”
謝南煙在小王子的狼皮毯子上坐下,摘了一顆葡萄捏在指間,卻不急著嚐嚐,“阿古莎姑娘,你放心,我有夫君的。”說著,她將葡萄遞向了阿古莎,“給你,大車的葡萄還是得你們大車人吃。”
阿古莎愣了一下,接過了葡萄,“真的?”若謝南煙說的是真話,阿古莎對她的討厭瞬間少了九成。
“真的。”謝南煙莞爾點頭,“當今探花郎,是個很好的人。”
小王子清了清嗓子,心裡有些不太舒服,“既然已是□□,還做本王的寵姬,恐怕不太好吧?”
“一個身份罷了。”謝南煙匆匆笑笑,“師父信上已經寫得很明白了,所以,”她又對著阿古莎眨了眨眼,“當中分寸,我懂。”
小王子失落地嘆了一聲,餘光瞥見了阿古莎如刀的眸光,他嘿嘿笑了笑,“阿古莎,你放心,分寸我也懂的!”
阿古莎收回彎刀,站到了小王子身後。
小王子也坐了下來,故作認真地道:“大將軍的信上只說要本王配合謝將軍一起行動,具體如何行動,還請謝將軍賜教。”
謝南煙伸出食指比了一個“一”,“你先給我取個大車名字。”
“這個容易!”小王子打個響指,很快便脫口而出,“就叫阿古娜!”
“難聽!”
“不給!”
謝南煙與阿古莎異口同聲,否決了這個名字。
小王子苦笑著看看謝南煙,又看看阿古莎,“我再想想啊……”說話間,忍不住朝著謝南煙多瞄了幾眼。
突然感覺身側涼颼颼的,他驚覺阿古莎寒涼的眸光,連忙坐了個筆直,努力思索,“叫……叫……”
謝南煙大氅之下,是一襲火紅色的舞衣,如今只能窺見些許,小王子忍不住在心頭幻想她除去大氅後,該是怎樣的驚豔?
“你生就不像大車人,取個大車名字,豈不奇怪?”阿古莎驀地冷冷開口。
謝南煙仔細想想,點頭道:“也是。”
小王子實在是詞窮,他輕輕地牽住了阿古莎的手,“阿古莎,你幫我想想?”
“紅兒就好。”阿古莎才不會多想一個字。
小王子乾咳兩聲,這名字未免也太隨意了些,“再想想?”可他看阿古莎已經不願意再說話,只能硬著頭皮想想,再打個響指,笑道:“大陵絲織品最盛,不若就喚你紅綃好了。”
“紅綃?”謝南煙唸了念,“那便叫紅綃吧。”
小王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瞄了一眼謝南煙,皺眉道:“我遠在大車都聽過你的名字,想必京師眾人都知道你的長相,你就算換個名字,換身衣裳,還是能被人一眼認出來。”
謝南煙輕笑搖頭,從腰間取下了一塊紅巾,戴在了臉上,半掩住了臉蛋,她清了清嗓子,似是換了個聲音,“王子且看,可還認識我?”
“你……你這聲音!”小王子與阿古莎俱是一驚。
謝南煙澀然笑笑,“我認識的一位先生曾經教過我變聲之法,雖不能一直變聲,可偶爾說一兩個字,還是可以的。”
“大陵的異人真多。”小王子嘟囔一句。
謝南煙慨聲笑道:“異人多,壞人也多,多學一門本事,便多一條生路可選。”
小王子聽得半懂,他沒有詳細詢問教她變聲之法的異人究竟是誰,反倒是問起了另外一事,“你方才說,你們的探花郎是你的夫君?”
謝南煙抿脣點頭。
“他可知你是在執行大將軍的任務?”小王子試探地問她,“在我們大車,對他□□妾不敬者,可是重罪,我可不想回去捱父汗一頓收拾。”
謝南煙臉色鐵青,她沉默片刻,搖頭道:“她不知。”
“這……”小王子驚得跳了起來,“這可不好!”
謝南煙仰頭看他,“有些事不能讓她知道,她若知曉,事情只會更糟糕。”
小王子聽得一頭霧水,“啊?”
阿古莎忍不住問道:“我雖不知你們大陵人為何要這般繞彎子,可有個道理我是清楚的,人若死了,便一了百了。等你完成任務回去,他會不會已經娶了其他女子,早已將你放下了?”
一句話戳到了謝南煙最怕之處。
謝南煙語塞難答。
小王子笑勸道:“能被謝將軍看中的男兒,定不是這種薄倖之人。”
阿古莎繼續道:“可人心都是肉生的,他總有一天會知道謝將軍曾是王子寵姬,就算王子生了千張嘴,有些事只怕也是解釋不清的。”
謝南煙沉默不語。
阿古莎皺緊眉頭,“這些事謝將軍都不怕麼?”
“我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再怕我也不能回頭了。”謝南煙最後回答他們的,只有這一句話。
當晨曦從窗格間落入,宿醉一夜的雲舟晃了晃欲裂的腦袋,在**撐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