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若真是她的夫君,縱是女子又如何?
只是,她只屬於謝南煙,永遠也不可能是她楚拂的真正夫君。
當這個念頭浮上心頭,楚拂悄然鬆手,卻被雲舟重新握住。
雲舟湊近了她,略一低頭,幾乎算是耳語,低聲道:“我答應你的,不能讓你難做。所以今日這戲,我會陪你演好,所以,請恕我唐突了。”
楚拂啞然由她牽著,笑得有些澀然。
是啊,只是一場戲。
戲終之日,一了百了,誰也不欠誰。
她開始所求,不就是“自由”二字麼?
他日求仁得仁,多這些妄想不過是庸人自擾罷了。
覺察到了楚拂掌心的冰涼,她不禁問道:“入夜天寒,拂兒可帶了大氅出來?”
楚拂恍惚看她,“大氅?”
雲舟知她定是沒有,她對著一旁的丫鬟道:“勞煩二位去抱件大氅來給拂兒吧。”
“是,七姑爺。”丫鬟們對著雲舟福身一拜,便退了下去。
雲舟笑望楚拂,“鑽研醫道太入迷,這自己的身子骨也要顧一顧啊。”
楚拂怔怔看她,雲舟不但是語聲溫暖,笑容也一樣溫暖。
這一霎,她已分不清楚,眼前的她究竟是在演戲,還是真的關心。
“其實……你不必……”
雲舟牽她的手繼續往前走了幾步,莞爾道:“回家該高興才是。”
第109章 醉
回家高興, 只因這是真正的家。可對楚拂來說,這個家親情淡薄,與衛尉府其實沒有區別。
雲舟與楚拂一同踏入了前廳。
滿桌佳餚, 尤其是放在正中心的那盤烤雞,烤得金黃酥脆,老遠都能聞見它散發的香味。
雲舟的鼻翼不禁動了動, 目光被烤雞給吸引了去。
楚拂瞧她有異, 忍笑扯了扯她的衣袖。
雲舟回過神來,對著主座上的楚忌拜道:“岳丈大人, 小婿與拂兒……”
“來了就好!”楚忌不等雲舟說完,就笑著站起,拉著雲舟坐到了身側,“賢婿啊,老夫這兒有件難事,只怕要你幫手了。”
雲舟賠笑道:“岳丈大人吩咐便是。”
楚忌滿意地拍了三下手, 小廝便將一幅畫卷送上。
楚拂坐下,接了過來,“這是什麼畫?”
楚忌比了個小聲的動作, 低聲道:“此畫在近日挪移之時不慎沾了水, 這可是當年鎮國公主的畫像,若是被陛下知道了, 老夫那個不成器的門生只怕要丟官了。”
雲舟瞬間明白了,這是想拉她下水,一起背個案子, 才算是可控的“一家人”。
雲舟遲疑問道:“岳丈就不怕東窗事發,牽連進去麼?”
楚忌嘆道:“老夫這門生的爹孃當年有恩於我,所以於情之上,老夫必須救他這一回。”說著,他對著楚拂遞了個眼色。
楚拂做樣子輕輕地拍了拍雲舟的手背,“父親都如此求你了,夫君,你又善丹青,都是一家人,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雲舟轉臉看她,楚拂眨了下眼。
雲舟嘆了一聲,從楚拂手中接過了畫卷,“好,這事就交給我來。”說著,她看回了楚忌,“岳丈大人三日之後派人來取吧。”
楚忌大喜,“如此,就辛苦賢婿了。”說罷,將烤雞的盤子往雲舟面前一挪,“趁熱吃,老夫可是聽你舅舅說過,你最愛吃這個。”
雲舟心頭一緊,“舅舅連這些都跟岳丈大人說了?”
楚忌大笑,似是知道雲舟在擔心什麼,“可不止這些,他說你這侄兒是他見過的最皮的學生,當初教你畫畫,可費了不少心思。”言下之意,孫不離並沒有暴露她的女兒身。
雲舟隱隱不安,楚忌太刻意強調“侄兒”二字,反倒是沒那麼簡單了。
“岳丈大人,不知舅舅今日可會來?”雲舟故意將話茬引到了另一處上。
楚忌搖頭,“你是真不知?”
雲舟豈會不知明寄北這些日子正在拿他,甚至這幾日搜查宮中密道時,她也下意識地暗暗尋覓舅舅的蹤跡。
“還請岳丈大人明示。”雲舟裝作不知,惑然反問,“舅舅不是一直在岳丈大人這兒麼?”
楚忌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雲舟,又看了看楚拂,瞧楚拂也是一臉茫然,“你舅舅這幾日被明寄北盯上了,本來藏在宮中躲避也算安全,誰知還是被發現了。前幾日好不容易才混出了宮,這會兒老夫也不知他藏到何處去了。”
怪不得她遍尋皇宮都找不到一點蹤跡,原來舅舅又逃了。
雲舟低眉思索,這楚老狐狸明面上說不知,只怕還是不想讓她知道舅舅藏身何處?
楚忌看她有些出神,話中有話地提醒道:“謝將軍出征之後,她總有人留在府中吧,賢婿可以跟著這些人,或許能知曉你舅舅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