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謝南煙微微挑眉,“不說話,可就是要哄了。”
“我哪敢啊?”雲舟感覺中套了,她急忙賠禮道,“煙煙你別惱我,我不會讓她聽見的,她沒聽見,自然就不會傷心了,所以我也不會哄她了。”
“無情無義,人家好歹是救你的恩人。”謝南煙故意挑事。
雲舟真覺得是說多錯多,只能癟嘴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勾著她的小指晃了晃,“煙煙饒過我好不好?”
“答應我一件事,我便饒了你。”眼波流轉,謝南煙好像在打什麼鬼主意。
“你說!一百件我都答應!”雲舟重重點頭。
“今晚……”謝南煙的聲音很是酥軟,雲舟不想歪是不可能的。
“一定要今晚麼?”雲舟紅著臉問道。
謝南煙知她是想歪了,卻不準備解釋,反倒是媚聲強調,“對,今晚,阿舟只能在下。”
“好……”雲舟很小聲地應了她。
卷七 七寸
第91章 繪芳苑
繪芳苑是宮廷畫師們日常工作的地方, 這裡也是收藏畫師們畫卷的珍藏館。
先帝好畫, 所以這兒珍藏的畫卷遠比整個京師加起來的還要多。
自然, 孫雲娘當初畫的那些畫, 也能在這兒找到。
當雲舟與謝南煙踏入院中, 總管內侍便迎了上來, 恭敬地對著兩人一拜, 提醒道:“大人,將軍, 不知二位前來……”
“汪!”阿黃啃完了骨頭, 清亮而有力地“汪”了一聲。
總管內侍大驚,急呼道:“哪兒來的野狗?”
雲舟輕咳兩聲, 命阿黃坐下,還未及開口, 謝南煙便一本正經地道:“阿黃可不是野狗, 它可是衛尉大人親封的先鋒郎。”
總管內侍自覺說錯了話, 歉聲道:“咱家說錯話了,還請……”
“公公當值辛苦,不妨事的。”謝南煙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了一步,偷塞了幾顆金珠子進內侍的掌心,低聲道:“近日陛下被賊人擄走,事出蹊蹺,所以衛尉大人便來此暗查,公公你行個方便, 那邊的畫師們……”謝南煙往珍藏館的方向遞了個眼色,“就有勞公公幫個忙了。”
總管內侍為難地看了一眼珍藏館,小聲道:“裡面的畫可是珍藏啊,沒有旨意,可是誰都不能擅入的。”
謝南煙輕笑道:“公公,衛尉大人只想檢查一遍藏室,以防藏了歹人,你就跟著看著,我與衛尉大人肯定一個畫卷的卷頭都不摸。”
“當真?”總管內侍悄悄捻動金珠子,思量了片刻,終是道,“那咱家可說明了,就看一圈。”
“好,好,就看一圈。”謝南煙將另隻手上的殘畫遞給了雲舟,故意道:“瞧,衛尉大人一手牽先鋒阿黃,一手拿破畫,是騰不出手來**的。”說完,她對著雲舟眨了下眼,雙手負在身後,笑道,“我就這樣揹著手看一圈,公公只管放心。”
鎮南將軍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不通融,就顯得他這個總管內侍拿捏太過了。
總管內侍連忙哈腰道:“將軍這說的什麼話啊,咱家還能不放心將軍你麼?這邊請——”
“有勞公公了。”
謝南煙先跟著總管內侍往前走了幾步,背後的小指對著雲舟勾了勾,示意她跟上。
雲舟啞然笑笑,將殘畫與阿黃的繩索捏在了一個掌中,騰出手來,小指勾住了謝南煙的小指,側臉對她莞爾。
謝南煙會心輕笑,得意地點了下頭。
雖說這是皇城要注意些分寸,可她與她畢竟新婚燕爾,這樣牽個小手,也算不得過分吧?
這小小動作被總管內侍看在了眼底,他哪裡敢置喙一句?
都說鎮南將軍謝南煙行事膽大,當初回京之時便與這衛尉大人在馬車上一番旖旎,如今這宮中牽手,自然也不值得大驚小怪了。
三重鐵門次第開啟,一股香味兒撲面而來。
為了珍藏這些畫,這珍藏館中灑滿了各種防腐香料,別說是蚊蟲,就連螞蟻都受不了這兒的香味。
阿黃一嗅到這香味,便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坐倒在地上,說什麼都不願進去。
雲舟無奈地將繩索系在了欄柱上,“阿黃要乖,哪兒都不許去,等我跟煙煙出來。”
“汪!”阿黃聽話地搖了搖尾巴。
內侍總管盞燈走在前頭,一邊走,一邊介紹道:“這兒都是近幾日畫師們畫的,先在這兒晾幾日再收起來。”
雲舟還從未瞧見過那麼多的畫,她不覺看得呆了眼。
雖說算不上什麼名家名作,可終是帝家的畫師,一筆一劃之間,皆是韻味兒。
旁人或許看不出門道,可對雲舟而言,每一幅都足以讓她品味半日。
謝南煙知她貪畫,可此時不知看這些的時候,她扯了扯雲舟的手,提醒道:“我瞧這兒的畫架子甚小,是藏不了人的,我們去瞧瞧那邊——”
雲舟自忖失態,她忙點頭,“煙煙說的對。”
謝南煙竊笑著輕輕撞了一下雲舟的肩頭,趁著總管內侍沒有回頭的功夫,快速咬了一口雲舟的耳垂,“要記得這句話。”
“啊?”雲舟強忍羞意,只覺耳垂火辣辣地燒了起來,她難為情地看了一眼謝南煙。
謝南煙哪裡管她羞不羞,牽著她的手走近了總管內侍,道:“我瞧這珍藏館也不大呀,往那邊走個百步,也就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