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年宛娘站了出來,冷聲道:“陛下身子不適,魏王這是有什麼軍情大事,不妨說與本將軍聽?”
魏王冷冷一瞪年宛娘,“大將軍這管得未免也太寬了些。”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陛下不適就該休息,其他人等若是驚擾陛下,那就怪不得本將軍無禮了?”說著,年宛娘按劍往前走了一步。
魏王強忍下話,強笑道:“大將軍說什麼,便是什麼吧。”說完,他再對著殷東佑一拜,“皇兄好好休息,晚上瓊林宴上,臣弟再與皇兄細細說吧。”
“嗯。”殷東佑點頭。
傳臚大典結束之後,依例,便是一甲三人的披紅遊街了。
殿上眾位進士一一跪拜退下後,便有禮官引著一甲三人來到皇城大門朱雀門前,披紅上馬,敲鑼打鼓地繞京城一圈。
這也是京師眾人最期待的時候,每三年一次的一甲三人,每一個都是京城姑娘們的佳婿人選,所以每當三人遊街,總能吸引不少姑娘悄悄顧盼。
或在馬車中掀簾一顧,或在酒樓上躲在竹簾後上下打量,更有大膽著,拉著姐妹一起混在人群之中,細細品看。
若是看上眼了,便有媒婆登門說媒。所以瓊林宴後,京城的媒婆們都會拿出各自的本事,一較高下。
若是成了一樁,單是禮金都足夠媒婆吃上一年。
與此同時,殷東佑已快步來到了椒房殿外。
殿中的皇后與謝南煙說說笑笑,很是融洽。
可這樣的尉遲容兮,是殷東佑一直想擁有,卻一直沒辦法擁有的。
他黯然輕嘆,又整了整心情,端然走了進去,“容兮,朕回來了。”
尉遲容兮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陛下這會兒不是應該去御書房批閱奏章麼?晚上還有瓊林宴……陛下莫不是想熬夜……”
殷東佑笑道:“朕知道你心疼朕,可是朕更心疼你。”說著,他便坐到了尉遲容兮身邊,將她擁住,“你有身孕在身,朕是一刻都不敢離開你。”
尉遲容兮匆匆瞧了一眼謝南煙,眉眼之間滿是不捨。
“陛下,娘娘,末將還是先退下吧。”謝南煙自忖不能再在這兒多留了,否則為難的只有容兮姐姐。
“嗯。”殷東佑點頭。
“容兮姐姐,多多保重,我改日再請旨來看你。”說完,謝南煙拜了一下,便快步退出了椒房殿。
尉遲容兮輕輕一嘆,殷東佑卻將她環得更緊了些。
“容兮,朕得每日陪著你才安心。”
至於安什麼心,尉遲容兮不想知道。
她想到了今日謝南煙說的話,淡淡問道:“陛下,你上次說,你知道這探花郎雲舟是誰?”
殷東佑頗有些驚訝,“那日你還不想知道。”
“臣妾只是隨口問問。”尉遲容兮搖了搖頭,倦然輕撫肚子,“臣妾只想靜靜地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別無他求。”
殷東佑輕輕笑笑,他也輕撫著皇后的肚子,湊到她的耳畔,小聲道:“容兮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雲舟是孫雲娘之女。”
“孫雲娘之女?”尉遲容兮驚然看他,“她是……女兒身?”
殷東佑點頭,寬慰道:“所以之前謝將軍與小倌的風言風語,容兮你不必信的。我想,這該是大將軍故意讓她如此的,好掩人耳目。”
女兒身……
尉遲容兮似是在隱忍著什麼,竟悄悄地紅了眼眶。
殷東佑惑聲道:“容兮,你怎的哭了?”
尉遲容兮強笑道:“臣妾只是高興。”
“高興?”殷東佑更是不懂。
“高興南煙這次只是胡鬧,不然臣妾真不知以後哪家公子敢娶她?”尉遲容兮匆匆找了個說辭,主動牽住了殷東佑的手,“我只有這一個妹妹,還請陛下多多照看些。”
“這個自然。”殷東佑親了一口尉遲容兮的臉頰,笑道,“只要容兮高興,朕做什麼都可以。”
第68章 瓊林宴
穿過筆直的御街, 正對的便是大陵皇城朱雀門。今日這裡格外熱鬧, 一甲三人穿著新官服,烏紗帽上簪著纓花,卓立門前。
今年的狀元與榜眼才華橫溢,未中舉之前, 已是當地有名才子。如今穿了大紅官袍, 因脣上已生了鬍鬚,更添了幾分持重老成。
所以, 今年最引人注目的並不是狀元與榜眼,而是穿著大紅官袍,簪纓站在白馬旁的新科探花郎雲舟——以畫作答, 畫中寓字,這等才思讓不少學究反覆回味了許多日。她畫藝出神,筆法精妙,即便是宮中畫師, 也對這幅《京師秋夜圖》讚不絕口。
此時細細看她, 清秀就罷了, 還比旁邊的狀元、榜眼白嫩三分, 身上紅袍一襯,更顯脣紅齒白。
京師人終於明白, 為何探花郎能得到鎮南將軍謝南煙的青睞?
甚至還有許多官家千金暗自惋嘆, 若不是探花郎已被謝南煙看中,只怕她們還有機會當這個探花夫人。
“咣!”
鑼鼓驀地一敲,內侍喜滋滋地將聖旨讀罷, 命人將大紅花給新科一甲三人戴上。
三人翻身騎上了白馬,由巡街兵士引著,開始了今日的登科遊街。
雲舟端然坐在白馬背上,覺得一切都很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