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諾。”
這個時候竟還有心情喝茶吃花生?!
雲舟怒然睜眼,紅著眼眶狠狠地瞪著謝南煙走了進來,死死盯著她,只恨不得咬她一口,解一解這心頭之恨!
銀針緩緩地在她喉間攪了一下,雲舟直疼得倒吸氣。
謝南煙心安理得地坐了下來,墨兒很快便將花生與熱茶端上,再次退了出去。
似是覺察到了雲舟眼底的恨意,謝南煙坦然對上了她的雙眸,故意眨眼輕輕一笑,得意地拿起一顆花生米,拋入了口中,美滋滋地嚼了起來。
謝!南!煙!
雲舟咬牙切齒,只恨不得將她給生嚼了!
銀針驟然離開喉嚨,身後的黑衣婦人終是鬆開了她的雙臂,雲舟只覺得肩頭再被那人敲了一下,失去的力氣漸漸又恢復了過來。
雲舟怒喝道:“謝南煙!你……”話才罵了半句,她便愣住了,捂著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聲音。
謝南煙忍不住大笑道:“小舟子,你這樣的聲音可不成啊。”說實話,雲舟此時的聲音與宮中的太監實在是太像了。
雲舟身後的黑衣婦人恭敬地對著謝南煙一拜,“將軍,除非用刀開嗓,要麼就讓她吞炭毀嗓……”
“你還是人麼?”雲舟又驚又怕,“你就不怕我在考場試卷上寫幾句反詩,拉你們一起死麼?”
黑衣婦人狠厲的眸光猛地一瞪。
雲舟現在是橫了心了,哪裡還怕她,“你們再這樣待我,我……我……就……”本想硬著頭皮說句狠話,卻發現自己不過是人家砧板上的五花肉,又怎能威脅到她們?
謝南煙饒有興致地笑望著她,“如何呢?小舟子。”
“女魔頭!”雲舟覺得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她左右看了看,看準了其中一個柱子,“我今日就撞死在這兒!”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朝著柱子衝了過去。
謝南煙倒也不攔不拉,兩名黑衣婦人也是一動不動。
可就在這時候,地上不知是誰丟了一顆珠子,不偏不倚,剛好扔在了雲舟的腳下。
雲舟只覺得腳下一滑,就在離柱子三步之外的地方,往前一個“餓狗吃食”,撲倒在了柱子面前。
謝南煙起身走到了雲舟面前,她蹲下了身子,一手捏住雲舟的下巴,另一隻手輕柔地擦了擦雲舟臉頰上的淚痕,微笑著道:“這三個月,你只要聽話,我保證對你好一點。”
聲音好似貓兒的小爪子,撓得心臟酥酥的。
雲舟差點就信了她的話,她扭過了臉去,“鬼才信你的話!”
“你想做鬼啊?”謝南煙看了一眼腰上的佩劍,手指沿著雲舟的下巴輕輕地在她喉嚨上橫著抹了一下,“我不答應,閻王也不敢收,你信不信?”
“你再傷害我,我就絕食!”這已經是雲舟最後可以想到的威脅了。
謝南煙的眼珠子往邊上一瞟,“看看那邊。”
雲舟看了過去,牛頭怪木阿剛好帶兵巡邏經過。
心,不由得一涼,她知道謝南煙一定又在盤算什麼陰險之事了。
謝南煙笑了笑,溫柔地將雲舟扶了起來,湊近了她的耳垂,低聲道:“對付不吃飯的囚犯,木阿會先敲碎那人的牙齒,然後拿個竹筒插喉嚨裡,把飯灌進去。”
“……”雲舟聽得臉色霎時變得蒼白。
“不過你不一樣……”謝南煙的聲音更柔了幾分,“他會對你溫柔的……就是把飯嚼好了……嘴對嘴的餵你……”
雲舟瞪大了雙眼,“他想都別想!”
有誰願意被牛親啊!
謝南煙滿意地點了下頭,“張嘴。”
雲舟愕了一下,突然謝南煙來這一下,她反倒是不知道怎麼反應了。
“我只是瞧瞧,你方才吼那麼多句話,裡面有沒有出血?”謝南煙輕描淡寫地說著,“免得真要開嗓收拾了。”
“啊!”雲舟聽到“開嗓”兩字,不禁打了一個哆嗦,趕緊乖乖地張開了嘴巴。
謝南煙瞥了一眼,低頭摸出了一枚藥丸,扔入了雲舟嘴巴中。
雲舟下意識地想吐出來,可那藥丸實在是清涼,原本隱隱作痛的嗓子這會兒竟舒服了不少。她含著藥丸,不知該吐出來,還是該嚥下去。
“嚥下去。”
謝南煙淡淡說完,指了指矮几上的茶盞,“茶是給你備的,若是不夠,可以讓墨兒再泡幾盞。”
雲舟受寵若驚地看著謝南煙。
謝南煙促狹輕笑,“我要是你,就乖一點,少受些罪。不是有句話叫做,既來之,則安之麼?”說完,不等雲舟回話,她便負手慢慢踱步走出了省心樓。
路過墨兒的時候,謝南煙又停了下來,小聲說了幾句話,終是漸漸走遠。
墨兒會心輕笑,覺察了雲舟狐疑的目光,她含笑對著樓中的兩名黑衣婦人一拜,“將軍交代,二位先生嚴厲可以,但是不可傷了公子。”
還算她有點良心。
雲舟小聲嘀咕。
“這個自然。”捏針的婦人開了口,哪裡是普通婦人的聲音,分明是中年男子的聲音。
雲舟被嚇了一跳,“你……你不是女人?”
還沒等捏針婦人回答,雲舟就覺得後腦被誰彈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