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著她,靜默瞬間,朔折玄魅默默退到一邊。
在紫淺言叫朔折玄魅時夜離墨才將目光轉向紫淺言,當看到她平靜如湖水般的目光時,他的呼吸竟是不由一窒,那瞬間他忘了莫璇還倒在地上期期艾艾地看著他,等著他去扶她。
紫淺言的目光仍是那麼的輕,那麼的淡,帶著絲絲涼意,自從知曉夜離墨忘了她後,她的目光便從未變過。
“當記憶消失,愛情卻依然存在。”羽毛般的聲音劃過每個人的心尖,卻是讓人心顫。
紫淺言輕笑,他們跨越時空的愛戀,又豈能用記憶來衡量?可是,剛剛她又看見了什麼?昨晚他忘了她,今早不過一夜之間,他的懷中便換了女子,曾經獨屬於她的溫柔眸光竟已轉了物件……
看著紫淺言的笑容,聽著她的話語,夜離墨脣角冷硬,心中仿若是萬馬奔騰,面上卻是平靜如水,他覺得他要說些什麼,他該說些什麼,因為,他感受到了她入骨的悲傷與失望,他不知其他人聽到這句話後是不是會如他這般的感覺,可是此刻他卻是有種要毀滅天地的衝動。
情緒翻湧,他卻是半個字也不曾吐露,此刻,他的腦海中一遍遍的回想著她那清寒的話語。
‘當記憶消失,愛情卻依然存在!’這究竟是怎樣的愛情才會到如此地步。
這是他們的愛情嗎?他忘了她,可是他卻沒有如她所說的般‘當以及消失,愛情卻依然存在’,他忘了他們的愛情,所以她才會如此的失望與悲傷,是嗎?為什麼心會有種撕心裂肺的疼?下意識的將手捂在左胸口的位置,那裡很疼,很疼!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們要這麼對我?”所有人沉默趴在地面上的莫璇卻是突然大喊,聲音尖銳。
一聽莫璇開口,原本只是靜默看著紫淺言與夜離墨的秦淺眸中劃過一絲厲色,慢步走到莫璇面前,紅衣輕揚,脣角扯出一個嗜血的弧度,微彎著腰俯視著莫璇。
“你沒錯?你敢說不是你乾的好事?”聲音很輕柔,卻還是讓莫璇不由打了個寒顫。
有些瑟縮,但是當目光轉到夜離墨身上時又突然來了勇氣。
“我沒錯,我只是愛著魔主有什麼錯,紫淺言愛魔主,但我的愛並不比她少,不能因為她與你們關係好就排斥我,現在魔主喜歡的是我,是我,不是她紫淺言,我沒錯!”
淚水滑落臉龐,莫璇有些歇斯底里,若是別人怕是要憐惜一番了,但是她面對的不是比爾呢,是早已看她不順眼的秦淺,是懷疑她使手段讓夜離墨忘了紫淺言,讓紫淺言傷心的秦淺。
毫不猶豫的抬手,‘啪’的響聲中莫璇白嫩的面頰上又多了個清晰的掌印。
捱了打,莫璇卻笑了,因為她聽到了自己期待的聲音。
“住手!”夜離墨厲聲呵斥,並且抬步走到莫璇身邊,彎腰溫柔的扶起她。
“呵,你讓我住手?”秦淺偏頭看著夜離墨,看著這個一夜之間便陌生的男人,她要遵守承諾守護他,可是,若是他以後都要這樣是非不分的話,那承諾毀了也罷,到時她自會去向鍾銘皓月賠罪,因為這樣的人不值得她守護,她寧願守護紫淺言,那個第一眼見了便被吸引想要親近的女孩是她的妹妹,由她守護,即使是他夜離墨也不能傷害。
低頭溫柔拭去莫璇脣角的血跡,夜離墨抬頭,眸中已染了薄怒。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聲音不含一絲情感,剛剛這柔弱的人兒還安然在他懷中幸福地笑,那麼美,可是在他眼前,他們傷了懷中的她,他看著竟然不制止,他懊惱,心中是無可抑制的憤怒,誰都不可以傷她,無論以前如何,現在他知道自己喜歡的,在意的是懷中的女子!
聽到夜離墨這話,秦淺他們怒極反笑,正要開口,卻是被一道聲音制止。
“我們走!”紫淺言轉身,神情淡漠,無一絲留戀。
紫淺言一走,秦淺狠瞪了夜離墨一眼立即跟上,至於其他幾人連看不都看夜離墨一眼,甚至來呢墨瑾與墨笙也轉身走了。
同樣,跟著他們走的還有在紫淺言他們前腳進院後腳就跟進的墨夙與墨羽,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他們也都看在眼中,對自己主子的作為更是憤怒,昨夜主子回來詢問他們有關紫淺言的事情,他們知曉了主子忘了淺言便將這一路主子與淺言間他們瞭解的點點滴滴都告訴了主子,當時看主子的神態他們以為主子知曉自己該怎麼做了,哪知現在……
見墨瑾四人跟著紫淺言離開,夜離墨更是怒了。
“墨瑾,你們給我回來,到底誰才是你們的主子,給我看清楚了!”
“主子,不是您讓我們滾的嗎?還有若是您一天不回來,我們的主子便只有淺言!”對於夜離墨,他們從始至終有的只是尊敬,但是現在,他們並不是不尊敬他了,只是他已不再是他了,不再是他們認識的主子,他們的主子曾經下令過,淺言是他們的女主子,就算他不在,他們也要替他保護好她,現在,他們只是在聽從主子的命令。
丟出了這麼一句話,不顧夜離墨鐵青的臉色,墨瑾四人緊跟紫淺言他們走出了庭院向魔宮外走去,從今天起,紫淺言在哪裡他們就在哪裡,知道主子憶起淺言的那一天。
看著紫淺言他們消失在視野中,夜離墨鬆開莫璇,鐵青著臉色,雙拳緊握。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為了墨瑾他們的違抗而怒還是因為紫淺言就那麼離開,既然說了愛他,既然說他們曾有著那麼深刻的感情,為何他只是一句話她便離開,沒有一絲猶豫,不作任何停留,她就這樣放棄了?
他們所謂的愛不過如此,冷笑一聲,也不管莫璇,夜離墨直接回了寢宮關門,他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沒必要與他們浪費時間。
出了魔宮,紫淺言默不作聲,但是秦淺他們卻是感覺到了她的變化。不再有悲傷,感覺不到情緒的波動,行走間自有一份獨特的高貴,眉眼清冷,暗凝威嚴,若是在二十一世界見過她的便看見了便會知道,此兒科,她已經不再是嵌入夜離墨編織愛戀之網中的紫淺言,她是那個高貴冷漠立於世界頂端的‘星’,是血雨中走過讓世界驚懼的‘星’。
“言言,你就這樣放棄了?這不是給他們機會嗎?”秦淺有些納悶,紫淺言並不是會輕易會放棄的人,更何況是對夜離墨,只是她的行為讓她疑惑了。
“你傻啊,怎麼會放棄?沒聽到小言言說過當記憶消失,愛情卻已然存在嗎?縱然小言言不再這裡,愛情還存在著又怕什麼?”
朔折玄魅鄙視地看著秦淺,然而,話語落地微垂的眉角卻是怎樣都無法掩飾的黯然:縱然他忘了你,你也還會守著他嗎?原來,你們的愛情早已如此深刻!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即使知道了無果也不後悔,只怪自己沒有先於他遇到你,所以,現在,我只願護你,安然!
由於此刻所有人的心都記掛在紫淺言身上,並沒有人注意到朔折玄魅的黯然,即使注意到了也以為他是在為紫淺言難過,沒有人會想到他已經對紫淺言有了感情,連他自己都不知是何時產生的感情。
被朔折玄魅說傻,秦淺也懶得與他爭執,因為她相信紫淺言是另有打算,是不會放棄夜離墨的。
“我們去上次小傢伙偷吃東西的那家酒店先住下,墨瑾你們四人就回去吧。”
“淺言!”墨瑾四人一起出聲,明顯是不願意回去,回去看到夜離墨與莫璇他們就有氣,而他又是他們的主子,他們又不能真的做什麼,所以還不如眼不見為淨。
“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發生第二次!”紫淺言抬步離開,墨瑾他們卻是沉默的留了下來。
他們明白了紫淺言的意思,他們要留下看著夜離墨,監督他,他們的任務是阻隔夜離墨與莫璇的來往,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他們在紫淺言離開後便帶著小傢伙回到魔宮。
小傢伙是紫淺言臨走時留給他們的,夜離墨畢竟是他們的主子,有些事他們不能做那便讓小傢伙做。
近日因為要突破一直在烈界中大睡的小傢伙直到自己的爹爹竟然將孃親忘了,自然是十分生氣的,所以在紫淺言讓它幫助墨瑾他們時,它自然是十分樂意的,在小傢伙看來,只要能夠讓爹爹記起孃親,讓他們一家人不分開,讓它做什麼它都願意。
……
笛音起,秋風掃起落葉,竟是蕭索萬分,涼涼寒意籠罩整個魔城,寒冬快要來臨了。
笛音飄響,不知又是進了誰的耳,入了誰的夢,擾亂了哪一池秋水?
風,有些涼鴉聲在這城池中格外的響亮,寂靜的城池中竟顯寒涼,是了,那些煩躁的人兒在沉睡,原本期待著他們的魔主能夠將他們從噩夢中喚醒,卻是不知在它啊惡魔呢還未醒來時一場新的噩夢又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