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這支參老朽留著也是毫無用處,這近二十年來跟隨魔主身畔,心卻總是被這支參給束縛,如今用來正好!年紀大了,以後的生活也就坦然些。”王伯笑眯眯地說道,且不說這千年人参對於王伯來說具有不同的意義,單單是這參的本身價值就亦是寶貴無比,現在王伯卻是毫不猶豫地拿出,足以見這份情誼。
人参本就寶貴,千年人参更是貴中之歸,這一盅參經過王伯加上特殊配料精心熬製,正常情況下能夠增強人的三年修為,而夜離墨若是喝了,大概是能夠從星核初階修為直接跳到中階甚至高階,這樣的寶物是多少人想要的。
“魔主,我知曉你還顧念著魔君的恩情,但是這麼多年,有的恩情也早就已經還完了,明日之戰,希望魔主能夠盡力而為。”自從妻子離去後他便不曾續絃,雖是叫著夜離墨一聲魔主,實質上他卻是將夜離墨當做自己的孩子,若不是記掛著夜離墨,他早已歸隱山林了。
“王伯,我是知曉的,你放心吧!”對於王伯,夜離墨有著對長者的尊重,更是將其當做自己的親人,那時,夜離墨雖是殺了星獸機緣巧合下救了王伯,最終卻是王伯救了他,二十年來,主僕,父子,兩人之間的情誼早已至深。
“對於你我當然是放心的,這麼多年你的努力與機智我也都看在
眼中,你是一個值得讓人驕傲的孩子。”
王伯心中嘆息,可惜自己並不是真的有如此孩子,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究竟是誰會在夜離墨剛出生時便將他交給了魔君,二十多年了無音訊,真的是一點一夜不記掛這個孩子嗎?他們若是知曉曾經他們拋棄的孩子如今已是如此出色又是作何感想?這個孩子吃了太多的苦!
“這参湯你還是趁熱喝的好,可不能辜負了人家一番心意,你們年輕人的事王伯我也不好多說什麼,雖然不喜,但也不能太傷了人家姑娘。”王伯說話間眸光若有若無的掃過紫淺言,這倒是讓她有些疑惑了。
“王伯是何意?”夜離墨當然也是聽出的王伯話中的弦外之音,只不過沒想到王伯竟會幫別人說話,在夜離墨看來,莫璇的確是一個外人。
“呵呵,我老了,你們年輕人的那些事我也就不參與了,但璇兒是個好姑娘,你說你不接受人家也就算了,還在偏偏下令讓她不要出現在你的面前,可憐人家姑娘廚房忙活了半天生生被你一句話嚇的不敢露面。”
王伯笑著擺手想要退出去,但他的話語中對莫璇的呵護太過明顯,這讓夜離墨微微眯了眼。
“王伯,這参湯是莫璇熬的?”夜離墨的聲音不含任何情感,提到莫璇時卻是眉頭微皺。
沒想到僅僅一個月竟是來
呢王伯都對莫璇有了好感,看來是他小看了莫璇了,能讓王伯維護的女子之前從未出現過,甚至是對魔女莫月王伯都是不假辭色的。現在,他帶回了言,他們的關係想來王伯早已聽說,可還是現在王伯竟是對言隻字不提,卻單單維護著莫璇,這讓他真正開始正式莫璇了。不是對其另眼相待或者說情感什麼的,而是想著莫璇的手段,能讓王伯維護可不是輕易就能做到的。
“是啊,璇兒知曉你回來了便自動到廚房去幫忙,聽我說這千年人参是專門給你的,便一直守在爐火旁,整整守了一晚上,我讓她自己給你送來,她卻說你見到她會不高興的,還說讓我不要告訴你,免得壞了你的興致,你說如此善解人意的姑娘哪裡去尋?”
現在夜離墨他們倒是發現了,只要一提到莫璇,王伯便來了興致,原本要退出去的打算也沒了,言語間完全就是對自己女兒般的呵護。
“王伯,你難道不知道我已經有了言了!”不是問句,言語間已含一絲威壓,夜離墨毫不掩飾他的不悅,王伯明明是知曉他已經有了紫淺言了,竟然還出此語,這讓夜離墨心中微惱,縱然是他尊重的王伯也不該如此。
“老朽是聽聞魔主從外面帶回了一位叫做紫淺言的女子回來,但是,魔主,您以後是要繼承魔君之位的,要娶也是應當娶獄
魔星的女子的。”雖是察覺到了夜離墨的不悅,可是為了莫璇,王伯竟是絲毫不退讓,更是說出了讓夜離墨徹底怒了的話語。
“王伯,我尊你一聲王伯,即便是你說我的不是我也是可以忍耐的,但是言是我認定的妻子,今天的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
夜離墨此番是真的怒了,但是想到王伯這近二十年來對自己也算是盡心盡力,所以,這口怒氣夜離墨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對於敵人,夜離墨可以極盡腹黑,甚至是不折手段,但是對於親近之人,夜離墨卻總是一再的放縱,但縱然再如何放縱,王伯此番若是再開口如此待紫淺言,他定是不會再忍耐。
龍有逆鱗,觸之則亡!他夜離墨的逆鱗便是紫淺言,縱然是他最為親近之人所觸,亦是不可饒恕。
“魔主,縱然知曉此話您不喜歡聽,可老奴還是要說,魔主,您的根基本就是不穩的,需要依靠其他的力量作支撐,如果您是真的喜歡那位叫做紫淺言的女子,我想璇兒也不會介意…………”
“王伯……”夜離墨聲音很淡,但是卻硬生生地讓王伯止住了話語,因為那極淡的聲音中竟是蘊含著刻骨的寒意。
見夜離墨是要怒了,坐在他身旁的紫淺言抬手覆於他的手背上,示意他稍安勿躁,直到夜離墨抿了抿脣,終是不再說什麼,紫淺言
才轉眸看向王伯。
“王伯是嗎?想必你也是知道了我就是紫淺言,在你未來此之前,我見墨言語中對你較為尊敬,所以雖未謀面,淺言心中不覺已存了三分敬意,可是現在,淺言卻又是不由自主地想將那原本的三分敬意給收回。”
紫淺言眉頭微揚,話語淺淡,微勾的脣角自帶一分冷凝,看著對著自己微微蹙眉的王伯,紫淺言輕笑出聲,想來此時王伯的心裡所想一定是自己一個夜離墨從外面帶回的黃毛丫頭,不知分寸,不懂禮儀,根本配不上墨吧!不過無論他是否是真的如此想,紫淺言可是沒打算給他說話的機會。瞥了王伯一眼後紫淺言毫不猶豫地繼續開口。
“王伯剛剛想說的應該是若是墨真的喜歡我即便是把我收了做小莫璇也是不會介意的吧?”微斂的眉代表著紫淺言此時心中的不平靜。
不光是紫淺言心中不平靜,在她此話說出後,一開始並未什麼表示的秦淺與朔折玄魅他們,甚至包括墨瑾四人都不由坐直了身體,目光犀利地射向王伯。讓紫淺言做小?他也敢想,別說夜離墨是不會同意,若是夜離墨真的同意的,縱然是曾經關係再好,他們也不介意掀了這獄魔星來洩憤。
這一路走來,他們幾人之間早已有了深厚的情誼,縱然是最後加入接觸不深的朔折玄魅也在決定跟隨他們
一起的那刻起將所有人當做了最好了朋友,現在,若是夜離墨真的如王伯所說一般的對待紫淺言,他們也是第一個不同意的,縱然是朋友,也還是有親疏之分的,更何況此番紫淺言還佔著理。
當然,這只是眾人所想,他們也知道夜離墨定是不會如此的,現在他們所針對的不過就是王伯,若不是看在夜離墨的面上,王伯早就被他們給攆出去了。此刻,他們不動相信夜離墨也會有所表示的。
的確,夜離墨此刻最後一絲忍耐也無了,然而紫淺言卻是不讓他插手,他也知道紫淺言是想自己解決,他知道在獄魔星有王伯這般想法的人有許多,但是王伯是他所在意的為數不多的人之一,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如此惱怒又忍耐。現在他倒是看看王伯要如何說。
“紫淺言小姐,你若是真的是愛魔主的,你應該明白如何做才是對魔主最好,魔主的身份你也知曉,縱然明日一戰魔主會勝利在這裡還需呀有人為他奠定根基,而莫璇背後的勢力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而且莫璇亦是真心待魔主,你應當名錶眼下局勢,而且並不是讓你離開魔主,莫璇一定會同意你留在魔主的身邊的。”
王伯語氣誠摯,面容誠懇,言語間全然是為夜離墨著想。在他說話間,整個庭院中一片寂靜,紫淺言微垂著頭顱,從側面能夠看到她微勾
的脣角,在燈火的渲染下那半面傾世的容顏更是美的驚心動魄,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可是卻是無人知道她在想著什麼。
而原本夜離墨心中想著這件事交給紫淺言解決便沒再打算插手,不過王伯的話卻是一再觸及他的底線,因為紫淺言的制止他一直等到王伯將話說完,聽完了王伯的話夜離墨卻是已經怒不可遏。
“住口!”一聲怒喝,夜離墨的面容上染了冷意,心中的怒氣外放,周身威壓出現,桌面上的食物竟都是顫動起來,若不是仍對自己有一絲的剋制,怕是此時桌面上的東西不光光是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