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秦淺所說的入侵者問題,紫淺言暗暗放於心中,想著要加快修煉,不為所謂的守護,不為天地,只為災難來臨時她必須有能力去保護自己所在意的人。
除了這個問題,紫淺言現在關心的還有兩件事。
一個是夜離墨今日應該就要出來了,雖然知道以天靈丹的藥效能夠醫好夜離墨的傷勢,可是因為太過在意心中還是有著忐忑。
事關夜離墨,她如何能夠不擔憂?
還有一件事是是關於小傢伙。都這麼久了小傢伙仍然未回來,並且她絲毫沒有感覺到它的存在,這讓她很擔憂。
尤其是此刻阡陌家族遭受攻擊,這月星並不安全,小傢伙縱然曾經如何強大,而今也只是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獸,完全沒有自保能力。
現在小傢伙消失了這麼久,她真的擔心是出了什麼事情。
她想去尋找小傢伙,可是偌大一個月星,她又該去哪裡找?所以只能無奈暫且讓淺閣的人留心注意下了。
站在水榭旁,看著水光輕漾,紫淺言想著快點把四大家族的事情解決,現在敵人已初現端瑞,無論是否是他們都該警醒。
原本以為阮家事情解決,差不多就可以著手準備那些事情了,卻不想阡陌家族又出了事。
只是希望阡陌家族的事情能夠儘快解決吧。
今日冰與魄去阡陌家查探情況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現在還未有訊息傳回來,不知是好是壞。
想來夜離墨應該是到夜晚十分才能出來,這裡有墨夙他們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於是紫淺言便決定前往阡陌家族與冰他們會合看看情況究竟如何。
紫淺言本想帶上秦淺的,秦淺修為強大,若是阡陌家族的事情出了什麼意外也能給予一定幫助。但是秦淺好似突然沒了興致,她說縱然襲擊阡陌家族的真是那些人也沒有什麼可擔憂的。
萬年前鍾銘皓月身隕,卻也給了對方重擊。不然何以萬年都沒有任何動靜?那一戰,是雙方的戰爭,亦是鍾銘皓月與他們的王的戰爭。鍾銘皓月隕落了,他們的王一樣未曾逃脫。現在,是在星域上,星域是屬於人類,在自己的地盤上人類的力量都還未恢復到萬年前的水平,更何況對方?
這是秦淺所說的話,說完她就跑了,看她的方向應該是去找靈鸞了,走前紫淺言再三叮囑,希望她有點分寸別在如上次般鬧出太大動靜,畢竟夜離墨現在需要安靜的環境不容打擾。
搖頭輕笑,待秦淺消失在視野中,紫淺言與墨夙他們打個招呼便離開了。原本墨夙是打算讓墨笙跟她一塊的,但被她拒絕了。
此行去阡陌家她只是打算去看看情況,若能幫助便幫助,若真是不可抵抗的勢利,她也會退回做了詳盡安排再行動,更何況哪裡還有冰與魄,冥殿淺閣現在的力量已經不容小覷,所以她此行是很安全的,根本不必擔心。
而墨夙與墨笙心中又是十分掛念著夜離墨,夜離墨的傷一直是他們最在意的事,現在這個時刻如非必要,他們也不願離開,他們不知道紫淺言與秦淺口中所說的入侵者,想著這月星上阮家已無威脅,其他出了連家也沒什麼可擔憂的,而紫淺言現在要去的是阡陌家族。
所以他們也就沒有堅持跟隨,紫淺言孤身一人前往了阡陌家族。
但是,他們忘了,上次阮家紫淺言出發時也想著不會有危險,所以夜離墨沒有跟去,那時她身邊還有墨瑾,卻是被逼入絕境。而這一次,她只是一個人,身邊誰也沒有……
當紫淺言到達阡陌家族,看到周圍一片寂靜,微微蹙眉卻也並不意外。
昨天就得到訊息說阡陌家的家主已經負傷,現在這外圍應該已經落入對方手中了。
隱了身形,向阡陌家族內部潛去。
很是順利的進入阡陌家族的深處,這讓紫淺言微微有些詫異。對於阡陌家族她並不熟,只能憑著感覺與地勢佈局判斷方位,然而,隨著深入,紫淺言心中越來越奇怪。
太過安靜了,安靜的有些不合常理。
微微停頓,紫淺言便決定先與冰魄會合,然而,當訊號發出後紫淺言等了好久也沒收到迴應,漸漸地紫淺言覺的不對勁了。
她發現她好像一直在相似的地方打轉。
停下仔細觀察,紫淺言便細心地發現這裡的空氣波動十分怪異,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略一沉思,紫淺言便肯定這裡被布了陣。
對於陣法,紫淺言並未研究過,所以一般她只採取一個方法。
右手抬起,淺紫色衣袖下是瑩瑩如玉的手掌,一朵美麗魅惑的紅蓮手中旋出。
火蓮,連家所得,在星月魔林中被那黑門重創沉睡,在紫淺言化身紫鳳時同時甦醒,此刻,紫淺言再使用它,用它來進行強行破陣。
手中火蓮含苞欲放充滿生機,一簇簇火焰綾繞著紅色蓮苞周圍,美麗萬分。
火蓮巴掌般大小,在紫淺言的手心不停旋轉,隨著旋轉的不斷加速,一瓣瓣花瓣展開綻放。
當火蓮完全怒放,停止了旋轉,靜立與紫淺言的掌心。瑩玉的手掌,火紅的見過,交相輝映,魅惑人心,彷彿最完美的結合,又彷彿是華麗的裝飾,沒人去想其中會含有多大的毀滅性力量。
脣角掀起一抹自信而略帶冷清的絕豔笑容,墨色的眸中瀲灩出一片華光,紅脣微啟,吐露清麗的音節。
“破碎!”
掌心原本靜止的火蓮再次旋轉,遠遠看去,好似一團紅色的火焰在手心燃燒。
突然,瓣瓣蓮花攜著火焰,以優美的弧度飄向四周,靜止,懸浮。
一片片,一瓣瓣,延綿不絕的蓮瓣從紫淺言手心飄出,瓣瓣懸浮,層層疊疊。
片刻,整片天地密集出一片火紅。
收了掌心的火蓮,眸光清冷。
“虛無!”
原本密集的蓮瓣突然就那樣消失,片刻化作虛無。
空氣中只遺留著淡淡紅色,消散,融入空氣。
當那空氣中的紅色完全消散,紫淺言靜立,神色無波,輕闔雙眸。
漸漸那傾世的容顏上浮現一絲絲淺淡的笑容。
睜開雙眸,素手輕揚,竟是一道道紅色細線憑空出現。一頭連線著虛無的空氣,一頭牽在她的手心。
四周的空氣,不同的方位,無數的絲線密佈如網。
當絲線不再出現,手中無數的線頭突然相連化作一個整體。
鬆開手,漂浮至半空,俯視下方宛若蛛網的絲線,手中淡淡華光凝聚,月白色的光華柔和如月光緩緩灑落在下方一片相連的紅色絲線。
瞬間,所有絲線上都綾繞了一層華光,熒光點點。從中心開始向四周蔓延至那虛無的空氣。
漸漸,四周的空間開始波動,越來越劇烈,宛若下一刻就要破碎。
突然紫淺言眉頭輕揚,因為空間沒有破碎,卻是出現了一個窟窿,確切的說是一道門。
看著那道門,紫淺言清楚地知道那是通向阡陌家族內部的門,只要踏入,她便能進入瞭解阡陌家族現在的情況,能夠找到冰與魄。
然後,脣角泛起一抹冷笑,立足於上空,紫淺言並未動。
她知道,從始至終她的所有動作都落入了一雙眼睛中,那雙眼睛正是控制這陣法之人。
她不懂陣法,找不出他的位置,但是他一直存在著。
或許是出於對自己陣法的自信,他從始至終都不曾出現阻攔紫淺言的動作,直到此刻,眼看這陣法就要毀了他終於忍不住了。
不過他認為自己打開了陣法之門紫淺言就會放棄之前的努力進入?顯然他錯了,紫淺言又豈容自己的努力白費?這陣法讓她在這裡白晃盪了那麼久,不毀了幹嘛?
見紫淺言對於進入的那道門無動於衷,那人終於出現。
波動的空氣中一道模糊的人影浮現,飄蕩起伏,彷彿只是一個虛影,時近時遠。
“小姐既然可以進入又為何一頂要毀我陣法?”那人聲音聽不出請勿波動,只是溫雅淺淡,宛若薰香襲人。
“你阻我擾我,我又為何不毀你陣法?”
紫淺言挑眉嗤笑,這人的問題也太白痴了點吧。
那人彷彿是沒想到紫淺言會如此回答,竟是愣在了那裡。
眼看陣法就要破碎,那人終於回過神。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樣破我的陣法的?”
炫陌的聲音有絲迫切,不是沒有人破過他的陣法,但是如紫淺言這般破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手法如此怪異,他十分想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原來是個痴迷陣法之人啊!紫淺言不由想笑。不過她可沒功夫在這與他說話,並且即使她告訴了他自己是怎麼做的他也不一定會明白。畢竟將靈力融入火蓮,然後火蓮融入陣法感受空間之力,再將空間之力抽出這個過程其他人是很難想到的。空間之力不是誰都擁有的,將陣法裡的空間之力抽出什麼陣法也會崩潰啊。曾經她在星月魔林也如此做過,不過那是上古陣法,所以她失敗了,而這個陣法雖然不錯,可是她針對的可不是整個陣法!
不回答那人問題,在陣法破碎那刻,紫淺言向前邁進,走向阡陌家族內部。
在紫淺言的身影消失後,炫陌的身影出現。
身著玄黃色衣服,十五六歲的樣子,看起來溫和,然而此時他的目光看向紫淺言離開的方面面露糾結,宛若一個失去心愛之物的孩子。
“哼,不告訴我,我總有一天會知道的。”聲音溫雅,與那糾結賭氣如孩童的語氣十分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