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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在秋天叫醒我-----第四十八章 懂味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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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懂味 4

“我知道。”蔣維把頭轉過去。他一定又哭了,唐小曼想。之後她埋著頭髮簡訊,她要發給倪幸,她要告訴他,那麼衝動地跳下去,並不是因為她愛他,她只是不想以後想起來會覺得愧疚。

簡訊還沒有發完,她的簡訊提示音就響了,她給倪幸發完簡訊後開啟那條簡訊,是蔣維,蔣維說,你一定是在發給倪幸的吧,你一定是不要他誤會你。

她驚訝地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覺得,這樣瞭解自己的人終究不能陪自己一起老,好可惜,低頭的時候,眼淚洇進眼框裡。揚起頭來看蔣維,他仍舊是扭過頭去的模樣。然後她聽到抽鼻子抑制自己不讓自己哭出來的聲音。

也許是他們太投入了,幾句不經意的話,在一邊沉默著不說話的小護士感動得哭了。她替他們換好藥,然後就停在蔣維面前挪不動腳了。“我等你這樣的等了好久了。”她對自己說。

沒有人聽見她說的話,她不斷地給自己打氣,她相信時間,相信自己的細心,相信面前這個人,會在以後的日子裡,慢慢記起她的樣子。

而蔣維彷彿覺得好車節車廂從他身上碾過去,一節接著一節,之後,節節駛向許柏林的方向。

那個夢恍恍惚惚地做了一個夜晚又一個白天,他覺得老天對他還不算太薄,可以有唐小曼在同一個病房裡陪著他。這一天一夜的時間,過得比一生還長,也完成了這一生最長的一次戀愛的全過程。也許固執地算時間,以後的戀愛要比現在長得多。可這一次,卻足以喚起這一輩子的刻骨銘心。而此時的許柏林,已經到了終點站。

“好多年了,我又回來了。”周笙笙說。在列車的終點站,她揚起頭,看初初亮起的日光,沒有行李,沒有希望,沒有嶄新的夢想,幾天後她就要黯然離去,有會停留在他的身邊叫他親愛的,也不會再像今天這樣,有機會湊巧看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在火車上,她不睡,她睜著眼睛看許柏林沉睡時候的樣子。一輩子只有那麼幾次,可以這麼近距離地看一個摸不到的人在自己面前沉睡成原始嬰兒的模樣。直到夜裡所有的燈光熄滅之後,她仍在黑暗之中勾勒他臉龐的輪廓。

這一程走得真快。24個小時轉眼間就沒了。世界仍比想象的小。沿途的風景並沒有不一樣,飛機穿越的仍是那個大氣層,火車經過的不過是一些荒蕪了的金色麥田,汽車在冬天駛過的只是冰雪覆蓋的馬路。如果想念丟棄在這一路上,會不會因此而發芽。

周笙笙說,“我本來是不愛旅遊的。”

“我也是。”許柏林說,“我們只是來找舊。”

這個城市有他們晃動的青春歲月。女生顧輕瑤也曾紮起一條馬尾辮,看到假裝不經意坐在某處的許柏林,男生林士庭在對周笙笙說過我愛你的地方牽過另一個女孩子的手。

時間如白駒過隙,許多年只是一瞬間。依舊是如潮的人群,面容在時光深處日漸模糊,總是太費力,才想起當年的樣子,明眸善睞,笑靨如花。做某一件事,為某一個人,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等過了一年又一年。

相戀的時候,那些男生女生,有多少次獨自藏在被窩裡,和浪漫偶像劇裡的男女主角躲貓貓,把他和她隱

藏起來,把自己和自己最愛的那個人放進去,情節自己做主,只往浪漫的方向發展,那些細微的小事,足以將自己熱淚盈眶無數次。拍幾張歪頭歪腦的大頭照;立在大道上在無數個星星點亮的夜裡大聲地喊我愛你;情到濃時女生對男生說,從現在開始就是我的了;經過教堂的時候彷彿裡面響起的《婚禮進行曲》就是播給自己的,把教堂裡的男女新人替換掉,由著自己在神父的面前態度很虔誠。

從進入這個城市的火車拉響到達的汽笛,從抬頭看到第一眼這個城市的天空,步入這個城市的第一步,從每一次呼吸開始,都是許柏林在尋找顧輕瑤的方式,都是她周笙笙在追尋許柏林的腳步。

周笙笙選擇坐火車站前的黑車,站在車門處,和司機一塊一塊地較價,不管許柏林有沒有厭煩的神色出現,她都會堅持到自己滿意的價格。從現在開始,她想要自己在這個城市多發生一點事,以後她會寫一本大大的日記,記錄在這個城市的點點與滴滴,留給老去的自己看。

許柏林去了一次銀行。他在那裡認識Van,從此生活出現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他把顧輕瑤弄丟了,神魂顛倒地過完了靈魂走失的這幾年。他叫了好多號,為了就是想把自己放在四號視窗前面,認認真真地回想Van站在他身邊朝他說英語的那些微末時光。他想去體會一下顧輕瑤在他身邊是怎樣的一種感覺。還記得他在北京的時候,這防彈玻璃的對面,是明眸善睞的實習生杜若,他仔細地往裡面看了看,又往隔壁的視窗看了看,沒有看到她。可裡面的那個女櫃員接過他的身份證時手抖得很厲害,眼睛也彷彿快要下雨時候的光景,她的聲音有點哽咽,她一定和他一樣,心情不好。許柏林想。他甚至想遞一包面巾紙過去,卻發現自己的口袋裡什麼都沒有。周笙笙湊過來,許柏林把頭扭過去,然後又扭回來,他看著櫃檯裡面,總覺得那個女孩子有點眼熟,像杜若,又不像。要不是她名字好聽,他一定記不得她。事實上,他從來都沒有認真記得住她過。比如說現在的杜若就坐在她的面前,把他的名字用心且用力地敲進鍵盤。然後低著頭,有大滴大滴的眼淚砸到衣袖上,抽屜半開,四年前影印的他的身份證的那張紙還在,那小小的證件照,她想象了好幾年。那幾年,她打過他從未開機的電話,給他發了無數條簡訊,都沒有回覆。現在終於又見到他了,早隱隱約約地知道他一定換了女友,她看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不如她好看,她相信自己的脾氣也比他身邊的那個女人要好很多,可是這個女人卻比她幸福,她能終日陪在他的身邊。這一次,她掙扎著站起來,去給他影印身份證,孩子已經五個月大了,肚子也有點明顯了,他在她的腹中不安分,她的心也沒有安分過,過完這五分鐘,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他,她也不想再見到他了。所以那一句“許柏林,好久不見!”之類的話一直堵在她的喉嚨口,沒有說出來,也沒有跟他說一聲再見。只是在他離開的時候,又失神地看了他幾眼。失神了好久,然後站起來,在自己的服務視窗放了“暫停服務”的牌子,急步走到大門口,看到滿目的行人,而許柏林,他不見了蹤影,她也認不出他的背影,然後呆呆了看了好久好久,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後心不在焉地做事,等著下班回家,侍奉她現在的那個他。

周笙笙憑著記憶在這個小城裡走,每一條小巷,每一個街道,她都曾來過。她也曾狠狠地恨過那個轉身愛了別人的前男友林士庭,可是現在,她有點想念他。不為其它,只是因為,林士庭很早就明白了,想做的事,想愛的人,都得早點去行動,如果拖泥帶水,那就是訣別了。很多時候,並沒有容你細想與回頭的機會。

還要不要有最後的徒勞掙扎?周笙笙問自己。不需要了吧。她迅速給自己否決的回答。

許柏林轉過頭來看一路默默行走的周笙笙,他也想了無數無數的內容。比如說,晚上住哪兒?帶她吃什麼合適?他最想的,還是一個人在這個城市走走。他的二十歲,在校園裡無憂無慮行走的樣子,他要找回來;他的二十一歲,遇到顧輕瑤,他心跳著遞她面紙的心跳感覺,他要找回來;他的二十二歲,和顧輕瑤牽手的完美時光,他也要找回來;他的二十四歲,和她一起找工作的那份忐忑與不安,他還要找回來。

不久前,許柏林看以前熱播的韓劇,那時候顧輕瑤總被感動得頻頻拿紙巾擦眼淚,他卻看不下去,他覺得看看顧輕瑤就夠了,她笑,她哭,她一個人抱著枕頭凝神發呆的樣子,比什麼都好看。憑著記憶,他也去挑了那張碟。最後的最後,女主角一人遊遍男女角最初相遇的那個城市,那個時候她知道她愛的原來是他,可是他已不在了。她在他遠在墨爾本的墓頭靜靜地躺下來,選擇自殺。她的最後一句話,最能感動許柏林——即使活著也極其孤獨的他,無法把那樣的他留在那裡,我的生涯中就這一次,要只想著我自己,要為我自己而活!

字幕組不是煽情派,看起來顛三倒四的句子,許柏林重新簡化整理了一下就是——無法把那樣孤獨的他,獨自一人丟在那裡。

當時不負責任地跑掉,不加挽留地選擇放棄,他後悔了,他後悔自己一個把後來註定要孤獨的顧輕瑤丟在這裡。

“我累了。”周笙笙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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