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遂是漢宣帝時代一名能幹的官吏。當時渤海一帶災害連年,百姓不堪忍受飢餓,紛紛聚眾造反,當地官員鎮壓無效,束手無策,宣帝派年已70餘歲的龔遂去任渤海太守。
龔遂單車簡從到任,安撫百姓,與民休息,鼓勵農民墾田種桑,規定農家每口人種一株榆樹,100棵菱白,50棵蔥,一畦韭菜,養兩口母豬,5只雞。對於那些心存戒備,依然帶劍的人,他勸喻道:“幹嗎不把劍賣了去買頭牛?”經過幾年治理,渤海一帶社會安定,百姓安居樂業,溫飽有餘,龔遂名聲大振。
於是,漢宣帝召他還朝。他有一個屬吏王先生,請求隨他一同去長安,說:“我對你會有好處的!”其他屬吏卻不同意,說:“這個人,一天到晚喝得醉醺醺的,又好說大話,還是別帶他去為好!”龔遂說:“他想去就讓他去吧!”
到了長安後,這位王先生終日還是沉溺在醉鄉之中,也不見龔遂。可有一天,當他聽說皇帝要召見龔遂時,便對看門人說:“去將我的主人叫到我的住處來,我有話要對他說!”
一副醉漢狂徒的嘴臉,龔遂也不計較,還真來了。王先生問:“天子如果問大人如何治理渤海,大人當如何回答?”
龔遂說:“我就說任用賢才,使人各盡其能,嚴格執法,賞罰分明。”
王先生連連擺頭道:“不好!不好!這麼說豈不是自誇其功嗎?請大人這麼回答:“這不是微臣的功勞,而是天子的神靈威武所感化!”
龔遂接受了他的建議,按他的話回答了漢宣帝,宣帝果然十分高興,便將龔遂留在身邊,任以顯要而又輕閒的官職。
事例中的龔遂經屬吏對人的心理的明示,而將功績歸於漢宣帝,而使自己的晚年更加有了著落。
如果自以為有功便忘了上司,特別容易招惹上司嫉恨,這對於自己的發展來說是非常不利的。在上司面前表白自己的功勞雖說合理,但卻不合人情、心理的捧場之需,是很不明智的。而如果你懂得上司喜歡被人誇耀的心理,那結果就會對你非常有利了。
三國末期,西晉名將王溶於公元280年巧用火燒鐵索之計,滅掉了東吳。三國分裂的局面至此方告結束,國家又重新歸於統一,王溶的歷史功勳是不可埋沒的。豈料王溶克敵制勝之日,竟是受讒遭誣之時,安東將軍王渾以不服從指揮為由,要求將他交司法部門論罪,又誣王溶攻入建康之後,大量搶劫吳宮的珍寶。
這不能不令功勳卓著的王溶感到畏懼。當年,消滅蜀國,收降後主劉禪的大功臣鄧,就是在獲勝之日被讒言誣陷而死,他害怕重蹈鄧的覆轍,便一再上書,陳述戰場的實際狀況,辯白自己的無辜,晉武帝司馬炎倒是沒有治他的罪,而且力排眾議,對他論功行賞。
可王溶每當想到自己立了大功,反而被豪強大臣所壓制,一再被彈劾,便憤憤不平,每次進見皇帝,都一再陳述自己伐吳之戰中的種種辛苦以及被人冤枉的悲憤,有時感情激動,也不向皇帝辭別,便憤憤離開朝廷。他的一個親戚範通對他說:“足下的功勞可謂大了,可惜足下居功自傲,未能做到盡善盡美!”
王溶問:“這話什麼意思?”
範通說:“當足下凱旋歸來之日,應當退居家中,再也不要提伐吳之事,如果有人問起來,你就說:‘是皇上的聖明,諸位將帥的努力,我有什麼功勞可誇的!’這樣,王渾能不慚愧嗎?”
王溶按照他的話去作了,讒言果然不止自息。
心理要訣:
事例中的王溶接受了勸告,把功勞讓給上司,是明智的捧場,穩妥的自保。
每當你在工作中取得一點點成績的時候,千萬不要居功自傲,自以為是。越是這時你越應當注意到你的上司的心理變化,千萬不要讓他認為你是個目中無人的傢伙。會說話的下屬並不是消極地給上司保留面子,而是在一些關鍵時候、“露臉”的時刻給上司爭面子,給上司錦上添花,多增光彩,取得上司的賞識。
察言觀色上下兼顧
察言觀色是一切人際關係中操縱自如的基本技術。不會察言觀色,等於不知風向便去轉動舵柄,弄不好還會在小風浪中翻了船。言辭能透露一個人的品格,表情眼神能讓我們窺測他人內心,衣著、坐姿、手勢也會在毫無知覺之中“出賣”它們的主人。言談能告訴你一個人的地位、性格、品質及至流露內心情緒,因此善聽絃外之音是“察言”的關鍵所在。
漢元帝劉爽上臺後,將著名的學者貢禹請到朝廷,徵求他對國家大事的意見。這時,朝廷最大的問題是外戚與宦官專權,正直的大臣難以在朝廷立足,對此,貢禹不置一詞。他可不願得罪那些權勢人物,只給皇帝提了一條,即請皇帝注意節儉,將宮中眾多宮女放掉一批,再少養一點馬。其實,漢元帝這個人本來就很節儉,早在貢禹提意見之前就已經將許多節儉的措施付諸實施了,其中就包括裁減宮中多餘人員及減少御馬,貢禹只不過將皇帝已經做過的事情再重複一遍,漢元帝自然樂於接受。於是,漢元帝便博得了納諫的美名,而貢禹也達到了迎合皇帝的目的。
司馬光對貢禹的這種作法很不以為然,他批評說:“忠臣服侍君上,應該要求他去解決國家所面臨的最困難的問題,其他較容易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應該補救他的缺點,他的優點不用說也會得到發揮。當漢元帝即位之初,向貢禹徵求意見時,他應當先國家之所急,其他問題可以先放一放。就當時的形勢而言,皇帝優柔寡斷,讒佞之徒專權是國家亟待解決的大問題,對此,貢禹一律不提。恭謹節儉是漢元帝的一貫心願,貢禹說個沒完沒了,這算什麼?如果貢禹不瞭解國家的問題,他算不上什麼賢者,如果知而不言,罪過就更大了。”
司馬光不明白,古代的帝王在即位之初或某些較為嚴重的政治關頭,時常要下詔求諫,讓臣下對朝政或他本人提意見,表現出一副棄舊圖新、虛心納諫的樣子,其實這大多是一些故作姿態的表面章。有一些大臣卻十分認真,不知輕重地提了大堆意見,這時常招來嫉恨,埋下禍根,早晚會招來帝王的打擊報復。但貢禹卻十分精明,專揀君上能夠解決、願意解決甚至正在著手解決的問題去提,而回避重大的、急需的、棘手的問題,這樣避重就輕,避難從易,避大取小,既迎合了上意,又不得罪人,表明他做官的技巧已經十分圓熟老道。
在歷史上善於察言觀色的大臣有很多:
唐高宗李治將要立武則天為皇后,遭到了長孫無忌、諸遂良等大批元老重臣的反對。一天,李治又要召見他們商量此事,諸遂良說:“今日召見我們,必定是為皇后廢立之事,既然皇帝決心已定,臣要是反對,必有死罪。我既然受先帝的顧託輔佐陛下,不拼死一爭,還有什麼面目見先帝於地下!”
李勤同長孫無忌、諸遂良一樣,也是顧命大臣。但他看出,此次入宮凶多吉少,便藉口有病躲開了;而諸遂良由於面折廷爭,當場便遭到武則天的切齒斥罵。
過了兩天,李勤單獨謁見皇帝。李治問他:“我要立武則天為皇后,諸遂良堅持認為不行,他是顧命大臣,若是這樣極力反對,此事也只好作罷了。”李勤明白,反對皇帝自然是不行的,而公開表示贊成又怕別的大臣議論,便說了一句滑頭的話:“這是陛下家中的事,何必再問外人呢!”這句回答真是巧妙,既順從了皇帝的意思,又讓其他大臣無懈可擊。李治因此下定了決心,武則天終於當上了皇后。反對派長孫無忌、諸遂良都遭到了迫害,只有李勤官運一直亨通。
心理要訣:
事例中的李勤懂得適應各種主子、上司和完全不同的政治環境、氣候,根據上司的心理不斷改變自己的政治主張、傾向,保證了官運的順暢無阻。
善於察言觀色是捧場至關重要的基本功。要投其所好,及時變色,而不知道上頭的心理和意圖,說不定會拍錯了馬屁,“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