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藩提筆想給肅順寫封信表示感謝。但寫了幾句,他就停下了。他知道肅順為人剛愎自用,目空一切。而慈禧太后,這個女人也絕非常人,她心志極高,且權力慾強,又極富心機。肅順這種專權的做法能持續多久呢?慈禧太后會同肅順合得來嗎?思前想後,曾國藩沒有寫這封信。後來,肅順被西太后抄家問斬。在眾多官員討好肅順的信件中,獨無曾國藩的隻言片語。
曾國藩打敗太平天國之後,在每件事情的處理上稱得上是小心翼翼,留有餘地。由於曾國藩的湘軍搶劫吞沒了很多太平軍的財物,使得金銀如海、百貨充盈的天京人財兩空,朝野官員議論紛紛,有人還上書彈劾。曾國藩既不想退出財物,也不能退出財物,在進京之後,忙辦了四件事:
第一,因怕權大壓主而交出了一部分權力;
第二,裁減4萬湘軍;
第三,因怕清廷懷疑南京的防務而建造旗兵營房,請旗兵駐防南京,併發全餉;
第四,蓋貢院,提拔江南士人。此四策一出,朝廷上下果然交口稱譽,再加上他有大功,清廷也不好追究什麼,反而顯示出了他的恭謹態度,深獲清廷的信任。
莊子說了一個“庖丁解牛”的故事:
一次魏王觀看庖丁殺牛,只聽到錚錚的刀碰擊骨頭的聲音,卻看不到用刀的痕跡,沒多久就把一頭牛分解完了,不禁感嘆道:“真是神乎其神呀!”
庖丁放下刀對魏王說:“大王剛才看到的不是技術表演,而是道。我剛殺牛時,只見牛形,兩年後,不見牛形而只見其筋骨,如今我是用心感受它,就算筋骨相連的地方,我也可以找準縫隙下刀。一般的廚師一個月換一把刀,高手一年中換一次刀。請看我這把刀,已用10年有餘,現仍如新的一樣。這是因為我懂得怎樣於筋骨之處找到下刀的餘地。薄薄的刀片可以遊刃有餘地切割,當然不會被損傷了。”
魏王聽了連連點頭。
心理要訣:
庖丁的不損之刀,得益於他能看清骨節間的餘地。在辦事時,人們能像庖丁解牛那樣,充分掌握成功的餘地,就可以遊刃有餘地處理好各種事情。曾國藩絕對是這方面的“解牛”高手,他努力營造迴旋的餘地,使得朝廷在對他進行制裁的時候又不好意思對他整治,因此,曾國藩得以在更廣闊的空間按照自己的內心想法行事。
人生下來就有其自己獨特的個性,後因家庭背景、社會關係、個人知識、教養等諸因素影響,辦事時常常表現出與他人意見的不同。對立的雙方各執己見,都不想低頭妥協、讓步,這樣問題就難以解決了。這時,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問題“掛起來”,暫不解決,等時機成熟時,再著手解決,這就是所謂的“餘地”術。會辦事的人,總能營造迴旋的餘地。
小愚大明難得糊塗
人生在世,不應對什麼事都斤斤計較,該糊塗時就糊塗,該聰明時就聰明,小事糊塗,不要小聰明,關鍵時刻,才表現出大智大謀。
沉默是金,大智若愚是智者的自保方式。無論才能有多高,要善於隱匿,即表面上看似沒有,實則充滿的境界。
現實人生確實有許多事不能太認真,太較勁。特別是涉及到人際關係,錯綜複雜,盤根錯節,太認真,不是扯著胳膊,就是動了筋骨,越搞越複雜,越攪越亂乎。順其自然,裝一次糊塗,不喪失原則和人格;或為了公眾為了長遠,哪怕暫時忍一忍,受點委屈,也值得,心中有數(樹),就不是荒山。有時候,事情逼到了那個份上,就玩一次智慧,表面上給他個“模糊數學”,讓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也是“難得糊塗”。評職、晉級時,某候選人向你面授機宜,討你個“民意”,你明知道他不夠格兒,可又不好當面掃他的頭,這時候你該怎麼辦?不哼不哈,或嘻嘻哈哈,劃“圈”時再較真,不失原則;人格哪,似乎也不失,當事人問到了,坦誠指出他不夠格兒的地方,不問,順其便。“糊塗法”是既可免去不必要的人事糾紛,又能保持人格純淨的妙方。
中國古代的道家和儒家都主張“大智若愚”,而且要“守愚”。愚並非真愚,大智若愚的人給人的印象是:虛懷若谷,寬厚敦和,不露鋒芒,甚至有點木訥。其實在“若愚”背後,隱含的是真正的智慧大聰明。大智若愚,這是兵家的計謀,也是處世的方略。
春秋時,齊國有位智者叫隰斯彌。當時當權的大夫是田成子,頗有竊國之志。
一次,田成子邀他談話時,兩人一起登臨高臺瀏覽景色,東西北三面平野廣闊,風光盡收眼底,唯南面卻有一片隰斯彌家的樹林蓊蓊鬱鬱,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隰斯彌在談話結束後回到家裡,立即叫家僕帶上斧鋸去砍樹林。可是剛砍了幾棵,他又叫僕人停手,趕快回家。家人望著他感到莫名其妙,問他為什麼顛三倒四的?隰斯彌說:“國之野唯我家一片樹林突兀而列,從田成子的表情看,他是不會高興的,所以我回家來急急忙忙地想要砍掉。可是後來一轉念,當時田成子並沒有說過任何表示不滿的話,相反倒十分的籠絡我。
田成子是一個非常有心計的人,他正野心勃勃要竊取齊國立,很怕有比他高明的人看穿他的心思。在這種情況,我如果把樹砍了,就表明了我有知微察著的能力,那就會使他對我產生戒心。所以不砍樹,表明不知道他的心思,就算有小罪而可避害;而砍了樹,表明我能知人所不言,這個禍闖的可就太大啦!”
這是一種典型的自保之術,所謂“察見淵魚者不祥”是也。因此有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它也自有其一定的合理性。尤其是作為有一定地位的領導者,對下屬如果採取令人人自危的考察術,就必須審察有度。
唐太宗有一次為了審察手下的官中是否有貪官汙吏,悄悄地叫心腹拿了國庫絹去試賄。有一個管宮門的官吏不知,受了一匹,立即被太宗抓起說要處死。於是裴矩就對太宗說,這種考察方法不義,是陷人於法。明明是你叫人去送給他的,反過來又說人家受賄,這不是用計害人嗎?這樣下去,將來還有誰敢上朝做官呢?太宗聽了,自感無言以對,於是召集武,宣佈自己的過錯,以安撫人心。
所以古人說:洞察以為明者,常因明而生暗,說的就是精於察人而產生的副作用,即“好醜在心太明,則物不契,賢愚心太明,則人不親,士君子須是內精明而外渾厚,使好醜而得其平,賢愚共受其益,才是生成的德。”這也可說是古人在辯證法上的“活學活用”了。所謂“大智若愚”就可作如是觀吧。
心理要訣:
小事愚,大事明,對於人來說是一種很高的修養。所謂,並非自我欺騙,或自我麻醉,而是有意糊塗。該糊塗的時候,就不要顧忌自己的面子、自己的學識、自己的地位、自己的權勢,一定要糊塗;而該聰明、清醒的時候,則一定要聰明。由聰明而轉糊塗,由糊塗而轉聰明,則必左右逢源,不為煩惱所擾,不為人事所累,這樣你也必會有一個幸福、快樂、成功的人生。
糊塗處世,收斂智慧,讓人認為你無足輕重進而忽略你的存在,但在關鍵之時,不動聲色先發制人,使對方不知雲裡霧裡,這才是辦事的高手所為。
人一生不應對什麼事都斤斤計較,該糊塗時糊塗,該聰明時聰明。有句成語“呂端大事不糊塗”,說的正是小事裝糊塗,不耍小聰明,而在關鍵時刻,才表現出大智大謀。
因勢利導主動造勢
“因勢利導”法是指在一些局面危急的事件中,如果要贊成或反對某種觀點,應該時刻注意周圍群眾的情緒,儘量調動起群眾的情緒來支援自己的觀點。在不知不覺中,使對手感到精神壓力,使之無回擊之力。具體我們來看下面的例子。
在林肯當律師時,有一次,他得悉朋友的兒子小阿姆斯特朗被指控為謀財害命,已初步判定有罪。他以被告律師的資格,到法院查閱了全部案卷。知道全案的關鍵在於原告方面的一位證人福爾遜,因為他發誓說在10月18日的月光下,清楚地目擊小阿姆斯特朗用槍擊斃了死者。對此,林肯要求複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