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況鍾便迅速親自起草奏疏,把罪責全部歸在自己身上,而沒有歸咎和牽連那個小吏。開始,引起火災的小吏認為自己罪當判死刑,況鍾嘆道:“這本來是太守的責任,一個小吏哪裡能夠擔當呢?”況鐘的奏疏呈給皇帝后,皇帝判定扣除況鐘的俸祿。
心理要決:
況鍾在同小吏打交道上能夠如此寬大,所以他實施權威時,他們並不怨恨他。假如讓現在的人處在這種境地中,即便是自己的罪過,還想推給自己的底下人,還談什麼替別人受過呢!
況鐘的強硬是別人趕不上的,足以讓那些能說會道的人自愧不如;其品德也是別人趕不上的,也足以讓那些外表矜持威嚴的權貴感到慚愧。
做事情過分的寬大仁慈容易使人誤以為軟弱,從而得寸進尺,變本加厲;過分的威猛嚴厲容易導致殘暴,從而引起強烈反抗,法紀大亂。所以,寬與嚴互相補充調節,可以避免走極端造成的不良後果,讓人們心服口服地遵紀守法,這樣做起事情來才能遊刃有餘。
因此,在特定的環境下,處理事情要有軟有硬,對待某事從巨集觀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是必要的,對於非原則問題,能夠放過去的就放過去。所謂“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也就是這個意思。
當務之急刻不容緩
做大事,要每臨大事有靜氣。先察其情,想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然後相應採取必要的對策。該急則急,當緩則緩,或先機制勝,或以靜制動。一旦亂了方寸,就會庸人自擾,徒增煩惱而已。
清朝的康熙皇帝是歷史上很有作為的一位君主,他上臺後的一系列做法表明他對“當務之急,刻不容緩”的理解還是比較深刻的。
順治十八年(1661)二月五日,順治帝福臨病死,他的第三子玄燁即位,是為康熙皇帝。
擺在康熙面前的形勢是十分嚴峻的。就朝廷以外的情況來說,滿清入關不到二十年,人心並未歸附,反清復明的情緒尚未消除。尤其是鎮守雲南的平西王吳三桂、鎮守福建的靖南王耿精忠、鎮守廣東的平南王尚可喜三藩,勢力十分強大,多年來一直準備造反。臺灣島上鄭成功的後代也虎視眈眈,窺視清朝的東南沿海一帶,尋找時機,準備反攻。
東北方有俄**隊不斷騷擾邊境,侵吞土地,掠奪人口財富。西邊的西藏也很不安定,西北部的準噶爾部更是氣焰熏天,不斷向東進擾,北方還有諸蒙古部落,也伺機南下。
朝廷內部的局勢就更令人憂慮了,在四個顧命大臣當中,索屋因年紀大了病死,遏必隆勾結鰲拜,惟鰲拜唯命是從,而蘇克薩哈則是鰲拜的對頭,不久,蘇克薩哈就被鰲拜陷害致死。這樣,朝廷之上就只有鰲拜一黨了。
面對這種內憂外困的局面,康熙如果想開創一個太平興盛的朝代,必然要有非凡的謀略和氣魄。
少年的康熙就表現出他不同於一般人的膽識。首先,他決定除掉鰲拜,掌握實權,然後再作他圖。
康熙六年(1667),康熙十四歲,按照當時的規定,他可以親自處理政事了。但有鰲拜專權,他無論如何是親不了政的,除掉鰲拜,就成了當務之急。那麼,明捉不行,用什麼辦法才好呢?康熙終於想出一計,不動聲色地幹了起來。
滿族人喜歡摔跤,康熙就挑選了一些身體強壯的貴族少年子弟,到宮中練習摔跤,練了一年有餘,技藝大為長進,康熙也不時到摔跤房去練習,居然也窺得了門徑。宮廷中的王公大臣以及后妃太監盡知此事,但都覺得是少年心性,十分自然,沒有任何人懷疑康熙有什麼其他的動機。在不知不覺之中,康熙的這支“娃娃兵”就練好了。
在這期間,康熙還依照中國傳統的“將欲奪之,必先與之”的做法,連連給鰲拜升官,鰲拜父子先後被升為“一等公”和“二等公”,再先後加上“太師”和“少師”的封號。這不僅穩住了鰲拜,還使他放鬆了戒備。
在康熙十六歲的那一年,一切終於準備就緒了,他先把“娃娃兵”佈置在書房內,等鰲拜單獨進見奏事時,康熙一聲令下,“娃娃兵”一齊湧上,頓時把鰲拜掀翻在地,死命按住,康熙又讓“娃娃兵”把鰲拜捆綁牢靠,投入了監獄。這群“娃娃兵”做完了一件大事,尚且蒙在鼓中,還以為是小皇帝愛胡鬧,讓他們捉鰲拜考較功夫呢?也只有這樣,才能守得住祕密,否則,鰲拜的耳目極其眾多,只怕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在捉住鰲拜之後,康熙立即宣佈了他的十三大罪狀,並組織人審判鰲拜,把鰲拜集團的首惡分子也一網打盡。不久,鰲拜死於獄中。此後,康熙又為受鰲拜迫害和打擊的人平反昭雪,放還了被鰲拜霸佔的民田,又限制了奴僕制度,改革了政府機構。
康熙真是“三年不鳴,一鳴驚人”,他這些雷厲風行的重大舉措,使得一些反應慢的大臣簡直有目瞪口呆之感,但他們很快就緩過神來,覺得康熙實在是一位英明的君主。康熙也從此集中了權力,建立了威信。這是鞏固政權的第一步。
接著開始了第二步行動。
當時最棘手的問題是平定“三藩”,尤其是吳三桂,勾結朝臣,收買心腹,對朝廷的錢糧大加揮霍挪用,在雲南招兵買馬,積極備戰,那是早晚必反的。康熙的態度極為明確,那就是堅決削藩,不能姑息養奸。不過,康熙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想,叛亂晚發生一天,就對自己有利一分,因為從年齡來講,自己會一天天地長大,而吳三桂會一天天地老下去,自己會準備得越來越充分,而吳三桂則只會越來越不得人心。
康熙十二年(1673),尚可喜年老多病,把藩事交於其子尚之信代理。尚之信掌權以後,殘忍好殺而又多行不義,尚可喜受不了其子的挾持,便上書請求撤藩,要求告老還鄉,並讓其子襲爵。這一年,康熙十九歲,許多大臣都認為不宜撤藩,但康熙認為這是撤藩的大好時機,當即允許。
接到允許撤藩的詔書以後,吳三桂等人知道弄巧成拙,只好佯為恭順,敷衍清廷使者,暗地裡加緊反叛的準備工作。清廷的使者見吳三桂一味遷延時日,不願離開雲南,就要回去報告。吳三桂見已無法可想,就殺掉了使者和雲南的行政長官巡撫朱國治,於康熙十二年(1673)十一月悍然舉行叛亂。
康熙面對“三藩”之亂並不驚慌,而是同樣表現得鎮定自若。他認為“三藩”之亂以吳三桂為首,其餘多是脅從,若能擊敗吳三桂,其餘叛軍不難攻破或是收服。這樣,康熙就調兵遣將,重點向吳三桂進攻,對川、陝一帶的脅從叛軍,反覆進行說服爭取工作。康熙的這有輕有重的對策,在不長的時間裡,吳三桂就被分化瓦解,阻困在了湖南。
康熙十七年(1678),康熙收復了瀏陽等湘地的許多城池,吳三桂知形勢不好,趕快過一過皇帝癮,撕下了“復明”的假面目,於三月二十三日在衡山祭天,自稱皇帝,改元昭武,改衡州為定天府。同年八月,吳三桂病死。吳三桂死後,其孫吳世瑤即位,退據云南,後昆明城破,吳世瑤服毒自殺。吳世瑤被斷頭送京,吳三桂被掘墳折骨。耿精忠、尚可信等人也早已被殺,川陝等地也已平定。至康熙二十年(1681),亂了八年之久,折騰了十多個省份的“三藩”之亂終於被徹底平定了。
康熙的這一連串措施徐疾得宜、環環相扣、一氣呵成,行事輕重緩急運用得當,令人歎為觀止。
心理要決:
康熙除鰲拜、平“三藩”的事例恰到好處地證明:犯事以大局為重,只有解決好當務之急才能做好其他的事。
這裡需要強調指出的是,在處理當務之急之時,一定要針對涉及的人而考慮如何行動,比如康熙除鰲拜就是利用其對自己年輕不放在眼裡的心理,再加上透過他好大喜功,就更多提拔,讓他失去戒備心理,進而瞅準時機,透過“娃娃兵”將其捉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