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死靈族
修染微妙望著顏卻清,這個問題他也很想知道,大師級的鑑賞師也未必能看出這其實是描繪四季的畫,自己也是因為特意尋找才知道。
“春夏秋冬是怪圖,並沒有直接畫出景色,而是透過別的東西來看的,仔細看,種子、農民。”
七七舉手“我知道,春天播種。”
顏卻清滿意點頭指著第二幅“那書生考試當然是夏季了。”
“啊!啊!月餅,中秋節,所以是秋季麼!”顏卻清颳了刮七七的鼻子,讚道“聰明!還有春分祭日,畫了太陽,夏至祭地,有青磚瓦,秋分祭月,描繪了依稀可見的月亮。”
可憐的不懂‘人事’的狼兄弟表示一個都不知道。
七七很開心被稱讚了,問“那冬天呢?”
顏卻清望向修染,修染遺憾的搖頭。
雖然缺少了冬圖,但顏卻清還是驚歎“啊呀,這得花多少錢啊,猜到你有錢,不知道你這麼有錢啊,這些畫都是移動的國家寶庫啊。”顏卻清難掩激動的心,說出的話都不知道背後的人個個臉色不同。
護衛張嘴,下巴都磕到地上了——啊喲!沒想到先生是這樣子的。
七七捂臉——丟臉丟到姥姥海了。
狼兄弟皺眉疑惑——不就一團的色彩加塊布嗎,激動個啥,還很值錢,看不出。
修染——抱歉!他的臉色看不出內心想啥,呵呵。
對於這些,顏卻清一無所知,他仍舊很激動的看著移動的巨大金庫。
顏卻清觀察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似乎失言了轉身瞄了瞄修公子的神色,發現沒有不滿就安心了。“抱歉,在下有些激動,也請公子不要怪我庸俗,對於這些珍貴的東西,我是不太懂的。”
修染挑眉上下掃視顏卻清——你哪裡庸俗了。
護衛到想插嘴,你是對畫激動,還是對金子激動。
修染問,“你覺得這畫怎樣。”
顏卻清快言快語“金光閃閃。”
修染聽後禁不住笑了,肩膀都微縮起來,小動作的在抖。
哦喲!世界末日了嗎?少爺笑的辣麼開心——乾不禁嘟囔。
顏卻清覺得修染的笑有些刺眼,不禁抬手遮擋,這畫面太美,比那三幅畫還金光閃閃。
其他人也表示——太陽算什麼,這笑容亮瞎眼了。
修染是個真正名門世家的子弟,他書法丹青都有不淺的造詣,對於藝術品更有著很高的鑑賞和欣賞能力,家裡頭還收藏了許多,那叫個豐富多彩,專業的說就是個博物館。但這不代表他看不起顏卻清,各有所好,膚淺庸俗一定是錯嗎。相反,他更喜歡顏卻清的直率誠實。有些人為了接近自己,投其所好,總裝作自己很懂似的,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何必虛偽做作。
狼兄弟狐疑的問“奇蹟大師的名聽過,但他是畫畫的嗎,這畫值多少錢?”
得!這兩兄弟更‘庸俗’。
顏卻清說,“奇蹟大師的發明幾乎囊括多方領域,只有極少人才知道他的丹青,不過大師的丹青雖好,但比他好的也不是沒有,之所以他的畫珍貴無比,是因為他每副畫都有其他意義,或是隱藏寶藏圖,或是配方、一些結構設計圖,或是一些驚天祕密。但這都需要極高的智商和機遇才能獲悉。此類似的畫也被稱為‘無言畫。’”
狼兄弟終於明白為何那麼激動了,這位大師隨便一個發明都能趕超他人百年的智慧,使人受益無窮的,要是得到其中之一流芳萬世啊。
顏卻清接著說“例如他的一副畫中畫,就是隱藏了一個配方,機緣巧合被一個商人發現了,從此逐步邁入一代商神的步伐。不過這事很少人知道,畢竟涉及天大的際遇,多一人就多一對手。至於這畫價值幾何,我也說不清,但無數人有意無意的前仆後繼為這些‘無言畫’喪命。能得欣賞此佳作,還謝謝修公子了,但公子莫要太過自信,還是把畫收好。”
修染心裡想著奇蹟大師著有丹青本就少人知,而畫裡暗藏玄故的事更是極少,一個普通的目使知道這麼多,知道顏卻清善觀微知著,但那麼短的時間看出,有可能嗎?附近會有第三人知道嗎?
修染看著狼族兄弟開口道“冥狼族的人還到處走呢。”
顏卻清等人大驚,小郎和七七的緊握在一起,顏卻清和狼金也是猛的一震,他是怎麼知道的,隨後又鎮定下來,偽裝符不是萬能的,也有法寶或者實力強的武者能看清,不過看樣子修染是知道了冥狼族出事。
乾說“你們放心,先不說冥狼族是被冤枉的,就算是我們也不會那麼無聊管天玄國的事。”
顏卻清看向修染說“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說著起身到了修染旁邊不近不遠的距離坐下說起了五鬼抬棺的事。他直覺這位不凡的公子會知道很多隱情。
這下輪到修染和護衛們驚奇了,就這樣!不但不問不殺人滅口,還說起事來,這是多缺心眼啊。
顏卻清覺得修染比自己知道的還多,實力強大,年輕人品性也好,要真對小郎他們不利那自己就認栽了,有時現實就是那麼搞笑,當有人對你不利時,你會拼死反抗,但發現那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存在不能抵抗時,反倒吃好睡好你隨意。
狼金差不多也是這麼想的,還有他獸族的第六感告訴自己,修染不但非常強還是個好人,不會對自己不利,小郎亦然,反正事情都這樣了,最糟糕不過一死,大不了和天玄國拼了。
顏卻清說起五鬼抬棺一事,狼小郎聽到五鬼抬棺這四字,身體僵直,心裡咯噔跳了一下,動作幅度不大,只有乾注意到了。
顏卻清先前一直問關於毒和冥狼國的事,並沒提起五鬼抬棺之事,狼金問“那是什麼,與毒案有關係嗎?”
顏卻清說了大致的情況後,狼金想到自己可能看過。
狼金仔細回憶當時的情景說“其實早在一年前就出現過,那晚夜特別黑,安靜。要不是月亮比較亮,還真不好發現。那棺材黑紅色,老遠就覺得很邪乎。四個鬼都奇形怪狀,黑乎乎的,有些黑色氣體動來動去,感覺像有生命似的在空氣中抓些什麼,還有一種奇怪的聲響,聽得我頭皮發麻哩。”
這描述跟蛇娃寫的差不多,“那四隻抬轎的鬼沒有意識,聽從於其他人的命令,是純鬼魂形態的練鬼。”
“練鬼?”
“如有活人去到古代戰場或者怨氣極強的地方,短時間不能逃出就會被怨氣侵蝕肉身,身體一部分就會成為鬼氣形態,要是被人逮到加以煉製就會聽從煉製人的命令。而完全沒有肉身的練鬼極難煉製,五鬼抬棺的四鬼都是完全體的練鬼,甚是難得,不知什麼人能做到。”
“沒有肉身,怎麼打啊?!那棺材旁邊的鬼,他比那四個練鬼更厲害,一身的大紅血衣,眼珠子泛著惡意的綠光,還有那邪氣的棺材,也不知裡面是啥玩意,一直透著黑紅色的陰煞之氣,就這樣飄過去了,之後太黑就看不見了。”
此時,乾望了少爺一眼,修染就注意起小郎,發現說起棺材後,他神情好像在回憶什麼,似乎有點……開心?修染不解,看向顏卻清,顏卻清感覺有股視線注視著自己,抬頭就看見一張美貌天仙的俊臉,心快速跳動,這人長得太過美了,穩下心神,歪頭瞧著修染意思——有事嗎?
修染馬上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小郎。
顏卻清這才注意到與自己隔著七七的小郎不妥,分出一絲心神注意小郎。這小孩沒有不安的神色,反而抿著嘴角悄悄兒笑,談著五鬼抬棺這麼詭異的事,一般人都會有些害怕或奇怪、擔心什麼的,像七七就是後者,整個人都縮在乾的懷裡。
“那血衣就沒記載是什麼,聽你這麼說是很危險。那黑紅色帶邪氣的是瑰榆木浸**在血海里百年才會出現,而擁有這種棺材的只有一種人——死靈族。”
狼金驚訝“不會吧!那玩意真有啊。”
死靈族,一種罕見的種族,通常都生活在死人多陰氣濃重的地方,常與屍體為伍,睡在屍體中或者棺材中,有的是一副行走的骷髏,有的是人魔鬼樣的死人臉,還有半人半骷顱的,生命力極頑強,活了上萬年的都有,死靈族很彪悍,即便骨頭打碎,也能重組骨頭,只要有一點骨頭在,就能一直的活下去。
“小郎也見過麼?”顏卻清一邊試探地問。
小郎沒有反應,顏卻清再說一遍後,他才慢半拍的抬起腦袋結結巴巴的說:“啊,什麼?我,我……沒有!我都在山林裡修煉,沒看過。”
“小郎一直都是在外修煉,很少回國,有其他族人也曾經看過,情況差不多。”狼金太專注案子並不知道弟弟的神色異變。
“哦,什麼時候?”顏卻清夾起丸子餵了七七,順帶也給了小郎一些,看他心不在焉的一直啃白飯不太忍心啊。
“恩,應該三年前左右吧,陸續有幾個族人看到,有一個說紅衣鬼會變成一隻大眼睛迷惑人,嚇得他躺在**好幾天。只是幹嘛問起這些?”
顏卻清如實說“每次獸族大規模出事前,都曾有人目擊到夜空中有五鬼抬棺異象,因為不確定因素太多,先前並未說出來。倒是很多人都懷疑他們是下毒的凶手。”
小郎一臉不敢相信的震驚神色,狼金憤怒的十指緊扣拍下桌子,“他們要是凶手,那我豈不錯過宰殺他們的機會!”
“我倒認為五鬼抬棺與下毒有關係,但不是下毒者。”
“真的?”小郎抬起頭,像看到希望般灼灼的看著顏卻清。
對著這個喜怒於色的小狼人,顏卻清霽顏一笑“別急,聽我說。”
小郎知道自己反應太過了,肯定被先生髮現自己古怪,不安的坐回位子上,狼金這時才知小郎的不對勁,但並未說什麼。
“千年前包括現在根本沒人知道毒源是什麼,被抓住的血屍教眾人只是奉命行事。我從目使記錄館裡發現一些有用的資訊,是千年前一位名叫蛇娃的獸族所寫。”
拿出記錄冊,放在桌子上,小郎立刻手快搶過來,翻開書籍,可是……他不認字,哭泣。
眾人笑話小郎,七七把記錄冊拿過來,在顏卻清教導下,七七除了怕生、愛吃,與一般人族小孩無異。他一直幫顏卻清整理書籍,對這事很清楚,對小郎說“你想知道什麼,回去我告訴你就好了。”
小郎感激點頭,自己對五鬼抬棺確實很想知道多點,可憐的小孩還不知道他被顏卻清算計上了,顏卻清知道小郎很關注五鬼抬棺之事,就利用蛇娃的記錄本引他上鉤,獸族的人大多都不認人族的字,讓七七給小郎講解,是撬開小郎祕密的機會。
修染手指有節奏的敲桌子,想說些什麼,但最終看了一眼狼族兄弟,沒說出口,顏卻清不好強迫別人,繼續喂七七青菜,七七鼓著長臉,乾在一旁痛心的安慰,沒法子,
修染斬釘截鐵道“凶手不是死靈族。”
“坤。”坤出來,恭敬的向顏卻清抱拳行禮,說“少爺特意叫我們調查此事,千年前的那封告密信正是五鬼抬棺的死靈族所寫,之後中毒事件也沒發生,直至冥狼族。”言下之意——五鬼抬棺是報信的人,幫了獸族,是恩人不是仇人。
顏卻清嘴角彎彎看向修染——哦!特意,真是勞駕了,果然自己和狼兄弟們押對寶了。
修染被屬下坑了一把卻依舊面無表情“互相幫助。”
狼金很想問修染,你們怎麼知道,但看到修染強大的氣場和絕世的美貌,不知為什麼,這事可信度非常高,改口“傳言都是不可信的,還說死靈族多可怕呢。”
小郎在一邊激動附和,顏卻清眯著眼睛看小郎,小郎嚇得立刻低頭——嘖,小孩真好欺負,笑說“哦!那五鬼抬棺之所以出現是因為想幫助那些獸族。”
果然小郎笑得如沐春風,七七心裡搖頭,真傻,真萌,真好騙。
“此前就懷疑五鬼抬棺不是下毒者。一直以來毒源都找不到,可見幕後人清楚獸族的習性,佈局之嚴密至今無人看清,可見心思縝密,不會自願暴露行為的。又怎會如此高調行事,蛇娃調查發現,五鬼抬棺多處出現過,而後有些獸族立即搬遷並沒毒發,現今還存在。”
狼金問“那血屍教的主凶沒有抓住,也有可能是血屍教餘孽乾的。”
“這點也可疑,血屍教的教主能在獸族的圍捕下逃脫,教內無一人知道毒源的線索,這是如何做到的。”
可惜無人能回答顏卻清的問題。
這時菜上齊了眾人收下心思吃飯,顏卻清毫不客氣的開吃了,他決定今天要吃回本,並且絕不付賬,反正在座的都是要自己幫忙的。
狼金初次見顏卻清吃飯,有些驚歎,外表溫文爾雅,吃起飯來怎麼……這妥妥快狠準的節奏啊,更神奇的是絲毫不顯粗俗狼狽,這功夫甚是精湛獨到,果然老大說得對,人族都是不可貌相的,一邊佩服一邊也趕緊吃著。
顏卻清吃著還不忘夾青菜給肉食者七七和小郎,餘眼瞄到修染不吃,就很順手的拿未用過的筷子夾菜給他,“吃多點飯菜,才能快高長大。”至於埋頭海吃絲毫不挑食的狼金不在照顧範圍內。
顏卻清這突兀的動作惹來四方關注。
修染眼神直楞看著碗裡出現的菜,嘴巴微微張開表示他很錯愕,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夾菜給他,感覺……奇怪。
顏卻清以為他不喜歡就挑走自己吃了,乾看到直接噴飯。七七嘟嘴,“這麼大了怎麼吃飯的。”順道拿起絲巾仔細擦乾的臉。
顏卻清又夾了別的給修染,他覺得修染很出色,與自己投緣,這樣的年輕人自己很喜歡,可他挑食太嚴重了,頭腦一熱,回覆到當初戒掉七七偏食毛病的勁頭,真拿修染當孩子餵了,畢竟修染比顏卻清年少十歲。
四年多的照顧經驗已經深入骨髓了,所以這只是奶爸的後遺症產生的反應。
修染看著碗裡豐富的菜式,再看看顏卻清一副‘你理所當然吃那麼多’的表情,發現自己對顏卻清似乎有些沒轍。
乾和隱藏著的護衛們心中對著顏卻清豎起無數大拇指狂贊,別看他是個溫和瘦弱的大叔,膽色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嘖嘖,這是把自家少爺當小孩照顧了?真想把這一刻將記錄下來,可是少爺一定會知道的,求遮蔽少爺五感啊。
顏卻清儘量把好吃有營養又符合修染口味的菜夾過去, 突然想起修公子給的玉片去哪兒了?心中不由急躁,苦惱的抓後腦勺,那玉片的內容自己一點都沒看啊。百思不得其所在。
之後對修染的態度就冷淡下來,雖不明顯,但修染注意到顏卻清眼神多閃爍,言行不自然。難道是自己不太吃的緣故?事實上,今天的他已經吃很多了,護衛都驚訝今天少爺胃口很好。
修染髮現顏卻清好像在避諱自己。而這些又不好問顏卻清,只得疑惑喝酒。
吃飽喝足的顏卻清習慣性摸摸七七肚子,七七也摸摸清清的肚子,恩,都吃飽了,消消食。
這互動很像一對父子,可是顏卻清是人族,又是怎麼生出靈植的,還是個蘿蔔,難道和一個女蘿蔔精成親了,嘖嘖,那畫面……
好奇歸好奇,但別人的不好問,就這樣腦補一段翩翩君子和蘿蔔女的恩愛情仇,其實有時不要想太多,腦補太嚴重只是無謂消耗熱量。
七七吃的很多,小肚子都鼓鼓的,乾摸著他的小肚皮說“吃那麼飽小心撐壞了。”七七撇嘴,“吃了兩天的乾糧才對胃不好。”
乾問“啊!這麼可憐?當官的奉薪不會這麼差吧。”
七七望著修染說“前兩天,清清把我們全部的家當都請客了,就只能吃便宜的乾糧了,硬邦邦的一點都不吃,不香又沒肉。”
顏卻清嗯哼一聲,捏著七七的臉上胖乎乎的嫩肉——小子,揭我老底,不厚道。
七七連忙閉嘴。
修染疑惑看著顏卻清——當官的都這麼窮麼。
顏卻清眯著斜瞧——不,是你太有錢了。
修染拿出一錠金子——還你。
顏卻清看著那錠亮燦燦的金子不由抽氣——太多了吧!
修染低頭看著金子很想表達你真的很窮的,但最終抬頭——那下次你請我。
顏卻清喜滋滋的收下,七七雖然不知清清和修染說了什麼,但不妨礙他們終於有‘鉅款’的開心,小孩什麼怨氣都沒了,笑的很開懷。
小劇場:七七與清清的相遇篇
話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隻蘿蔔因為沒肉吃蹲在坑裡虛弱的“七~ 七~ 七~”
清清出任務偶然經過聽到奇怪的聲音,就走上前細聽,原來是‘吃~ 吃~ 吃~’,因為夜色暗淡,以為是棵人参精,立馬吃了補身體。
回到家肚子痛,然後就生下了一個大胖娃,大胖娃還會變蘿蔔。哎~ 清清想要是不會變小孩多好,賣了還能賺錢,看著不但會變小,還自動掌握賣萌技能的蘿蔔,只得老老實實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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