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紀筠筠還記得時軒的情況,偷偷摸摸準備跑去看看的,結果藍翎就無情的說他昨天晚上就趁著他們滾床單的時候跑掉了。
因為他吩咐過保鏢,盡全力的抓他,抓不到的話也不用來彙報給他聽。結果,果真是如同藍翎所說的一樣,時軒逃逸的無影無蹤。
他也是好本事的說,那幾個保鏢可都是僱傭兵級別的……
於是紀筠筠就不淡定了,憑什麼他一個人就這麼跑掉了啊?真是膽小鬼,怎麼就不帶上她一起?
紀筠筠穿好衣服,坐在梳妝鏡前拿出化妝包慢慢的描眉上眼影之類的,慢吞吞的根本就沒打算要回國的意思。
“等著吧,化個妝。”
她所說的畫個妝,可是一連兩個小時都還沒有結束的妝啊,難道是在畫臉譜麼。
不過藍翎在對待她的耐心,那可是全世界獨一無二,只不過她的心思壓根兒就沒有要跟他回去,所以讓他煩躁了點!
藍翎在她的梳妝鏡後面走了好幾個來回,可是紀筠筠都是無動於衷的樣子,他好像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走出去之後又叫了幾個人進來,手上都拿著昨天紀筠筠在陶瓷展上面看過的陶藝作品。
她立馬就放下腮紅刷,走過去問:“你幹嘛啊,都買了?”
藍翎在回答她的問題之前,先把自己手上拿的一個唐三彩給啪的摔地上了。
是的,估價至少三百萬的唐三彩,他就這麼眉頭都沒皺一下的給摔爛了。
“有病啊。”
“見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得病了,病的還不輕,你一直都不知道麼。”紀筠筠擅長用冷戰無視他,他卻不能施加同樣的手法,因為那是主動把她往自己的身邊推離的危險。
紀筠筠愣了愣,又怒:“那你也不能拿唐三彩出氣啊,人好不容易從中國運過來參展的。”
“那又怎麼樣呢,反正都被我給買了。”紀筠筠,在你眼裡,我連一隻破罐子都不如是嗎?
藍翎煩躁的又摔了一個精緻的花瓶,昨天那簡介,好像還是出土文物來的。
“無聊。喂,你們老闆發瘋你們也跟著抽風啊,都給我出去。”紀筠筠對他的保鏢發脾氣,也是為了保護陶藝啊。
誰知道藍翎變本加厲,一聲令下:“都給我砸了。”
保鏢們絲毫沒有猶疑的好嗎,全部統一動作,舉起來狠狠地朝地上摔去。
頓時,絲綢地毯上都是瓶瓶罐罐的碎片,剛才噼裡啪啦的聲音聽起來都那麼觸目驚心。
紀筠筠呆了,可又聽見藍領說道:“去把剩下的拿來……”
“不用拿了我跟你回去。”紀筠筠無可奈何的大叫,轉身去收拾化妝包。
藍翎嘴角微彎,自我解嘲原來真的不如那些瓶瓶罐罐的東西啊,她竟然會為了它們就跟他回去。
由於紀筠筠的拖延症,飛機早就翱翔晴空萬里很久了。沒辦法,他們只得等下一趟航班。
紀筠筠還在考慮回去之後應該怎麼跟藍翎相處,還有她以後到底還能不能見到郝飛揚呢?他是不是已經把郝家給瓦解了?
事到如今,好像有好多好多的問題沒有解決,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在一起待了將近一年的時間的,感覺兩個人都不搭。
算了吧,不是有句話叫船到橋頭自然直,她那麼多煩憂的事情做什麼。
等飛機的時候藍翎也一直都沒有講話,而且他不僅僅是等的時候沒有講話,而是上了飛機之後也沒有講話。
關鍵問題是,沒有私人飛機也就算了,好歹也應該是個頭等艙呢。結果,他們兩個就坐在經濟艙裡靠近走廊的位置……
好吧好吧,這些其實都不是問題,問題是他們旁邊剛好坐了一對大學生情侶。裝扮時尚新潮,兩人長的還不錯。一坐下的時候兩人還頗有禮貌的跟紀筠筠和藍翎打招呼,紀筠筠第一印象還不錯的。
結果呢,結果這兩個在國外留學的中國孩子,完全繼承西方文化,飛機一起飛就開始卿卿我我起來!
好吧,興許是處在熱戀期,這麼親熱她也忍了。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講那麼肉麻的情話和親的那麼大聲,前後坐的聽不見看不見,她可是坐在一個全程直播的位置上啊。
“你就不能換架飛機嗎?”紀筠筠煩躁的整架飛機都嫌棄起來了。
藍翎眉毛皺了皺,說道:“現在飛機已經起飛,下次等我我買下這個航空公司。”
紀筠筠擰眉,他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啊。可是下一次,下一次,誰能等到下一次去呢。
“那我們是不是升個頭等艙,或者換個位置。”
“客滿。”
“那,跟後面的換換位置吧……”紀筠筠說著就往後看了看,一排四個人居然全部在睡覺?
紀筠筠快癲狂了,現在還是早上十點鐘吧,飛去國內也不過幾個小時,這麼早就睡著是要做什麼?而且沒聽見前排親吻的聲音都快要變成噪音了麼,居然還睡的下去麼?
況且他們還是坐在飛機最終見的四個位置,左右兩邊都有人。紀筠筠就不懂了,難道這是現在大學生們的常態嗎?
“估計沒人願意跟你換吧。”藍翎還是淡淡的表情,對於紀筠筠的焦躁表現的非常不熱情啊。
要是換成以前,他不是把那兩個親熱的大學生吼的神魂顛倒,就是霸道的換個頭等艙。更土豪一點的,或者直接就讓飛機迫降算了。
可是現在,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紀筠筠鬱悶,難道他已經不愛她了嗎?
因為那一個多月的離家出走,讓他已經對她失去信心了嗎?可是昨天晚上他們不是還挺好的,一直以來生氣的不是隻有她一個人?
紀筠筠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猜測無果,她就放軟了聲音的問:“你該不會是故意讓我經濟艙的吧。”
好像很多年沒有坐過經濟艙了,紀筠筠說到底還是有點不習慣的說。
藍翎卻搖搖頭,苦著臉說道:“其實是因為買了那麼多陶藝,手頭有點緊了。”
紀筠筠的臉都囧裂,這傢伙開玩笑的能耐見長啊……
“不過,”藍翎馬上恢復溫暖如春風的笑容,繼續說:“如果你嫌別人太吵,我們其實也可以反擊回去。”
“什麼反擊?”
紀筠筠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就猛的伸過來捧著她的臉親的嘖嘖有聲。
這一排就坐了四個人,兩對就吻的昏天暗地。紀筠筠急切又窘迫,揚起手掌就狠狠地往藍翎的背上拍去。
也許,本來他們這麼做其實是沒有人看見的,但卻被她這麼鬧騰的一個聲響,幾乎所有人都聽見了。更有甚者,從後面專門過來瞧瞧看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藍翎還假裝虛弱的趴在紀筠筠的肩窩處,所以大家根本就看不見他的表情。倒是成功的把人給吸引過來的紀筠筠,尷尬的推搡著藍翎無果,還要承受一些莫名其妙的眼光,煩躁至極!
而她,也絲毫沒有辜負自己的萌蠢,不耐煩的吼了一句:“看什麼看,沒見過啊。”
這一吼,把她身邊坐著的兩個大學生情侶給驚呆了。沒想到看上去溫柔可人的紀筠筠,如此的豪放女漢子啊。
當然,他們也只是這麼看了一眼感嘆了一句而已,復又繼續抱著卿卿我我去了。
“還不起來。”紀筠筠又拍了下他的背,非常用力,而且手都麻痺了。
“就這麼睡一覺吧。”藍翎摟著她的腰,埋在她的肩窩處撥出清淡好聞的氣息,惹的紀筠筠全身都酥麻柔軟起來!
分明什麼都沒做啊,可是兩個人就是這麼挨著坐著,對彼此都好似是種無法抑制的**。
不過紀筠筠所不知道的是,藍翎凶狠瞪那兩個還在旁若無人親來親去的大學生情侶,女孩子怕怕的躲在自己男朋友懷裡,安安分分的坐著什麼都不敢做了。
紀筠筠還在暗自鬱悶,所以也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與其說藍翎是靠在她身上的,還不如說是她依偎著他。
沒有過多的言語,彼此之間的心就已經緊緊的靠在一起……
下了飛機之後,兩個人是直接回家的。
然而,在他們還在高速上面努力的遺忘之前所有的不愉快時,一個噩耗就這麼劈天蓋地而來!
藍翎結束通話電話,看了一眼正望著窗外發呆的紀筠筠。
“去市醫院。”藍翎對司機說道。
“為什麼去市醫院?你怎麼了?不舒服嗎?”紀筠筠條件反射的就回頭詢問,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哪裡有問題啊?
藍翎默了默,說:“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啊?你真的生病了?哼,不要騙我取得我的原諒,本小姐可沒那麼笨好嗎。”
“不是我,是爸爸。”
藍翎只願意叫紀筠筠的爸爸為爸爸,他家裡的爸爸都是老頭子稱呼的。所以紀筠筠臉上的表情立刻沉澱下來,冷冷的問:“怎麼了。”
“爸爸在開會的時候,突然呼吸急促暫時性休克, 現在正在醫院裡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