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軒彷彿明知道她會對這些危險的地方期待著的,就只是帶她到市區轉悠而已。
為了避免旅途疲勞,這次的玻利維亞根本就沒有什麼好行程。同樣也是待兩天,不過只要在酒店附近走走看看就行了。
玻利維亞除了名族風景人情之外,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好玩的,只是城市的天空純淨清澈的彷彿一面鏡子般,所以有一種說法叫天空之境!
跟加州的火辣熱鬧相比不一樣,白天翻騰的海讓人無法平靜,可是這裡寧靜的天空卻又讓她的內心無波無瀾……
跳躍性太強,紀筠筠有點難以適應。
躺在大大的紅色磚瓦陽臺邊上的鞦韆架上,世界彷彿都已經靜謐無聲。是不是剛剛好可以審視下之後的路該怎麼走,之後的生活要怎麼過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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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榮耀科技大廈的總經理辦公司,阿瑪尼修身西裝的男子眼神陰狠的望著手裡的照片,憤怒的差點全部都撕掉。
澈把照片拿給他看的時候,藍翎就維持著這個凶狠的表情至少五分鐘了。他輕輕的將照片放下,寬大的辦公桌上面,五彩的照片上與金髮碧眼美男盡情歡笑的人兒跟這個嚴肅的辦公司有多麼的不協調啊!
藍翎很久都沒有說話,真皮轉椅傾斜的對著落地窗那邊。而窗外一直都有太陽的好天氣,無法感染和照耀他已經灰敗的內心。
一個月前他就已經放過郝飛揚了,本以為時軒會馬上帶著她回來的,但是這一個月都過去了,紀筠筠還是沒有半點回來的意思。
他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不得不採取點非常手段和措施從她身邊的時軒下手了。
人是跑的了,但是他家人不還在這裡麼?他最喜歡的那個人不也在這裡嗎?他當真以為他什麼都不會做的耐心等他們回來嗎?
都已經一個月的時間了,該鬧的是不是都鬧夠了?
“陶木子跟時軒聯絡過,成功的要到了紀筠筠的照片,這些看起來好像是加州海灘拍的。”澈試探性的問,其實不用問也看的出來藍翎早就迫不及待的想把紀筠筠抓回來了。
“一個月了,她不可能還在加州。”
藍翎冷靜的分析,因為也實在是太清楚不過時軒的策略。他揣摩他的心思,知道一個地方不能久待,不然被抓包的可能性根本就是百分之一百。
“是的,但是時軒那小子未必有縝密的思維模式策劃逃亡,他最多就是滿世界的跑,讓你永遠都落後一步。”
“這也是他愚蠢的辦法中最聰明的一個,我們一次也沒抓到不是嗎。”
澈點點頭,有時候這個時軒精明起來真真是讓人惱怒。
“對了,我也帶來了陶木子,她就在會議室。”
藍翎點點頭,站起來跟澈一起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被莫名其妙的帶過來的陶木子,坐在會議桌前也是戰戰兢兢的。她一個專業的職場女性,因為存在的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公司,跟的老闆也是個刁鑽古怪的奇葩。
所以她也算是見過世面了,只是唯獨每次面對藍翎的時候,他總無端端的給人一種距離感。尤其是他沉靜時刻,深邃的雙眼讓你望一眼都害怕!總之 ,他是個比王子鎬還要難伺候的人吧。
但是這個人呢,也有你意想不到的溫柔一面。看他對紀筠筠的好就知道了,那簡直就是各種要求毫不猶豫的去完成!
像今天兩個人單獨見面的時候,還是開天闢地頭一回。而聰明的木子也知道,他已經忍耐不住的要藉助別人來知道紀筠筠的情況的時候了。
“客套話就別說了,我是真的不知道紀筠筠在哪裡。”陶木子不喜歡這個男人憂鬱的眼神,她又不是紀筠筠,竟也遏制不住的心疼起來。
紀筠筠身邊的朋友不多,但就是隻有一個陶木子都好,這個女人完全都有資格成為紀筠筠的好友。
說真的, 藍翎也在某種程度上佩服她。她真性情而且直率,不矯揉造作也不耍詐虛偽。就單單說她跟時軒的事情,別的女人的話遇到那麼一大隻金龜婿早就撲上去啃了,她卻一直都是拒絕的態度!
聽說時軒還跟她求婚了,她也說過自己跟他是兩個世界的人,堅決不可能跟他結婚的。
於是,藍翎循循善誘道:“我有辦法讓你跟時軒在一起,任何人都不會有多餘的話說,包括他的父母。”
真是動聽的承諾,這樣的話,沒有外界其他因素的干擾安心的在一起了也挺好的。
陶木子內心期待著這一天,但絕對不是藍翎運用什麼手段讓他們在一起。不然的話,她也不會開心的。
“我以筠筠好友的身份謝謝你,不過,這些我都不需要了。感情的事情,還是順其自然的比較好。再強求,也不會幸福。”
藍翎眼神一動,難道陶木子的意思是在說,他強求了紀筠筠麼?
“很好,但是如果你是這麼隨性,那麼你也許可能一輩子都和時軒有緣無份。”
“那就這樣吧,有緣無份還是有份無緣,反正也都是那麼回事。我,已經不準備得到幸福了。”
陶木子唯一跟紀筠筠不一樣的是,她心情比較悲觀,把什麼事情都往最壞的那一面去打算。
那樣子的話,等到結局真的來臨,就已經是做好了準備不會太過於難過。
“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幸福是需要自己去爭取的嗎,你這麼無所謂的態度,讓時軒一個人是很幸苦的。”
“是嗎?那你覺得幸苦嗎?任性的筠筠讓你覺得幸苦嗎。”
被反問了,藍翎無話可說。這個陶木子比他想象的還要聰明很多,怪不得時軒都那麼心動她。
“不會覺得幸苦吧。但是我跟時軒就會覺得,我們,也許不是真愛對方呢。”
藍翎再也沒說什麼有辦法讓她跟時軒在一起的事情,因為陶木子主見堅強的讓人欽佩,她一直都是一個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人。
藍翎一向都是奉行交易平衡的準則,別人不能無緣無故的給你情報,你也不能什麼都不付出的就像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是陶木子這麼一副無慾無求的樣子,倒還真是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那你想要什麼?”他沉著臉這麼問了一句。
這時候完全放鬆下來了的陶木子,突然之間也沒覺得他有多可怕,還是那個為了紀筠筠暈頭轉向的男人!
然而他卻在問,她想要什麼?那麼在他想要給別人之前,有沒有事先問過別人是不是要他的給予?
木子搖搖頭,美麗的眼睛光澤清潤,問道:“可能你真的是很疼筠筠,想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可是你是不是忘記了問她是不是想要這些?愛情是雙方的,不是一味的霸道佔有就夠了。”
只有真正受過愛情的傷,兜轉來回才知道自己領悟出來了這麼了不得的道理。
陶木子的問題,讓藍翎也破是受震撼。一直以來,他以為自己這麼做完全沒什麼錯誤的道理!
“不過,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在哪裡。”一個月沒見到她,藍翎都快要支撐不住的癲狂了。
這一點,陶木子當然也很同情啊。可是她真的是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哪裡,時軒寄過來的照片都是他們逗留之前的地方,再去肯定已經是人去樓空。
況且她現在也很混亂,講完了愛情,又輪到了友情。她若是直言不諱,藍翎抓到些蛛絲馬跡的把紀筠筠給找回來了,紀筠筠還不得把她給活埋了?
不過這紀筠筠也真是的,把藍翎一個人丟在a市卻自己出去旅行悠哉,於情於理上都是她沒心沒肺一點不是?人家都為了他寢食難安了,滿世界的擴大搜索範圍去找她,沒一天是不想著她的……
結果咧,這女人真是一點都不心疼。
陶木子暗暗的想,如果是自己遇上了這麼好的男人,管他霸道不霸道獨佔不獨佔的呢,抓住不就對了?
等等等等,他現在這幅泫然欲泣的樣子,難道是要哭了嗎?
“你,你怎麼啦?”
藍翎狀似哽咽了一聲,眼睛紅紅的表情木訥。木子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頹然和絕望的藍翎,頓時也呆了。
“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哪裡,我不會去打擾她的,我會等她自己想回來的時候,在這裡等著她。”
陶木子心都碎了,這種男人還有什麼好拒絕的呢?他能夠徒手解決所有不是問題的問題,只為了在自己面前鋪上一條走向對方的路。
太感人了好麼,這不就是那種傳說中的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的那個一人心嗎?
於是,陶木子馬上從包裡拿出了手機,上面有時軒傳過來的最新的照片,義正嚴詞的道:“這是昨天晚上傳給我的,你看看是在哪裡?”
藍翎眼神立馬變了,紀筠筠站的地方好像是一個旅遊景點,人太多建築物也沒怎麼照出來,但是她後面不遠處飄著的那面稍偏左側的白色十字形圖案的國旗,不正是丹麥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