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這都是奶奶的馬?”紀筠筠說話都口吃了,藍家哪裡是政界的標杆,分明是豪門中的豪門麼。
“少奶奶的職責是在晚飯之前洗完這些馬,否則,很可能沒晚飯了。”
這次,她才不讓紀筠筠有機會賄賂。安排兩個肥頭大耳的馬房師傅一前一後的看著她,就是不准她有絲毫的偷懶行為。
紀筠筠早就知道玫瑰姐不是個吃素的,說是什麼賢妻良母的訓練,實際上就是苦心經營的折磨吧。
她才不會怕,不就是些粗重活兒麼?她從小就做這些,還怕做不來嗎。
好在她也是愛馬之人,不停的跟馬兒絮絮叨叨的說話。洗馬的工作一點兒都難不住她,並且她還樂在其中!
這些個馬兒都是極其剛烈的,需要更加強大的人才能夠馴服。可是紀筠筠只是不停的說話嘮叨,馬兒竟然安安靜靜的讓她洗,一點兒的不配合都沒有。兩個馬房師傅都驚奇極了,為什麼紀筠筠能夠如此有如此魅力?
二十匹汗血寶馬逐一的洗完也需要不少時間,而紀筠筠之前在廚房的時候輕鬆的消耗了很久,所以就算兩個馬房師傅都被她的魅力感染的幫她,天色漸暗了她也只洗了一半不到。
中午那頓團圓飯她幾乎都沒怎麼吃,這會兒已經很餓了。然而玫瑰姐派來觀察情況的傭人不時的來來回回,就是不叫她回去吃飯。
沒想到是來真的,真的不打算給飯吃的了麼。
“師傅,難道你們不吃飯嗎?”紀筠筠累的沒力氣了,全身髒兮兮的坐在椅子上中場休息。
兩個師傅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還是一左一右的站在紀筠筠的身邊恭恭敬敬的回答:“我們一般都是等老太太吃過之後再準備的。”
所以現在老太太還沒有吃飯的話,他們都是不能吃的?
紀筠筠暗暗的罵了句無恥,打起精神洗接下來的十匹馬。又是半個小時過去,兩個馬房師傅被叫去開飯,可是壓根兒就沒有叫紀筠筠。
無可奈何的只能夠繼續她的洗刷刷,吳謠倩在外面看了許久。這些活兒她也被逼做過,她是痛不欲生,紀筠筠卻除了叨嘮肚子餓之外總體上還是挺快樂的!
“我說嫂嫂,再不快點兒就真的沒飯吃了。”吳謠倩見她還是慢條斯理的洗馬,忍不住出聲揶揄道。
“呀,你來了。玫瑰姐壓根兒就沒給我留飯吧,要我洗這麼多馬。”
“那可說不一定,你是藍家長孫少奶奶,她就是再怎麼功高震主,但是怎麼可能敢不給你留飯。”
“這可說不一定,奶奶對她的話是言聽計從!”
“你這話剛好相反,不是奶奶對她言聽計從,而是她對奶奶馬首是瞻。”
“不錯不錯,小學語文老師死得早,成語用的不好。”
“哈哈!”
兩個年輕的女孩子你一言我一語笑語聲聲,臭臭的馬鵬裡此刻也不會顯得寒冷和潮溼了。
吳謠倩怎麼也想象不到自己居然對紀筠筠的好感如此莫名其妙和急速,她之前還想說針對針對她來的,但是現在無論如何都針對不起來。
不過她倒是聽說母親和佩玲在奶奶面前添油加醋的說她的壞話,再加上奶奶本就對紀筠筠有偏見,大伯母景雲再維護都沒辦法!
之後吳謠倩欣然的加入了紀筠筠洗馬的行列,兩個人動手就比較快了,而且聊天的時候時間也會過的特別快。吳謠倩瞭解了很多紀筠筠和藍翎之間的事情,紀筠筠也漸漸地清楚了吳謠倩對藍翎盲目的崇拜和平時清冷的性子從何而來。
原來吳謠倩對鋼琴根本不感興趣,想做什麼她一個還未成年的小女孩兒或許還不知道,但是起碼的愛恨還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她不喜歡鋼琴,由最初的提不起興趣到現在的厭惡,她已經在她母親的逼迫下快要崩潰了。
還有就是複雜的家庭矛盾,原來藍雪吳謠倩的父親過的並不是那麼的如意,經常為了各種理由吵架。吳謠倩從小錦衣玉食,卻也從小就生活在吵架謾罵聲之中。
這趟跟著母親來這裡,還不是因為父母又吵架了,而藍雪想借著孃家龐大的實力恢復自己在丈夫心目中的地位。
反正聯姻的目的並不單純,索性她就讓他永遠都不能少了她。
吳謠倩噁心死了這對夫妻,真是不敢相信自己有這樣的父母。可惜,出生跟父母都不是她能夠選擇的。然而就連未來,都不能自己選擇了麼?
她不甘心呢,所以處心積慮的策劃著什麼策反。這次看見藍翎本來想讓他幫忙的,但是她自己也知道以藍翎的性子是極少可能幫自己,不過看見熱心善良的紀筠筠她又有信心了很多。
吳謠倩今天才第一次見到紀筠筠,就說出了自己的難言之言與急切渴望。這對於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吳謠倩來說,還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而紀筠筠也沒有辜負她的期望,拍著胸脯保證自己絕對會幫助她。
一個小時後,玫瑰姐或許終於記起了她。只是她冷淡的言辭神色無一不是在挑戰她的神經,她說:“現在已經是八點半了,少奶奶早就錯過了晚餐時間。”
紀筠筠聳聳肩,問道:“所以呢?”
難道她還真的敢不給她飯吃了麼?不怕她一個電話給藍翎,讓藍翎來教訓她嗎。
“所以少奶奶今兒個好好早早的洗洗睡吧,明天早起也許還有早餐吃。”說完,玫瑰姐沒有理會紀筠筠快要憤怒的心情,傲慢的拍拍屁股走人。
這人也太惡毒了點吧,說不給吃的就不給吃的,她以為這是在古代的剝削階級?
“沒關係,他們難道還會把廚房鎖起來不成。”吳謠倩鬼靈精怪的,紀筠筠也並不以為意的點頭。
誰知道,她們一路偷偷摸摸的去到廚房的時候。倒不是把廚房鎖起來了,而是在廚房裡就沒有任何的有效食用的東西。
紀筠筠快瘋了,她都餓了一天了。分明也可以自己做,但是沒有食材,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
“你說玫瑰姐是不是變態的,她犯得著怕我來偷東西吃都藏起來嗎?”
“我覺得她很有可能這麼做,沒有人比藍家人更無聊變態的了,當然,除了我的藍翎哥哥之外。”
“哈,你這個小丫頭,胡說八道的跟你藍翎哥哥也沒兩樣。”
“嫂嫂,你等著,我給你找吃的回來。”
吳謠倩大體上還是靠譜的女孩子,十分鐘之後,她就給她找回來一包泡麵,就著開水泡開了給她吃。
此時此刻,在這個寒冷飢餓的夜晚,紀筠筠捧著一萬年熱乎乎你的泡麵就要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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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紀筠筠又一點都不出乎所料的起的很晚,她錯過了早餐,要繼續玫瑰姐昨天給她的馬房的任務。
然而這些所謂的訓練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她除了馬房的看守和打掃,還有一些菜園子的活兒以及各種田地的打理。
她完完全全的變身一個農村小怨婦,整天只知道日出日落日作而息,等待不知道什麼時候來接她的丈夫……
後面幾天的時候,玫瑰姐更加的變本加厲。幾乎把整個藍家老宅裡面的活兒都交待紀筠筠做一遍,還沒收她的手機,也不準任何人借給她通訊工具跟藍翎聯絡。而每天累的跟狗一樣的紀筠筠,幹完活兒之後就會累的睡著,哪裡還有心情跟藍翎打電話。
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夠堅持了一個月這麼長的時間,反正只要一想到她愛上了藍翎這件事情,她就能夠不管不顧的睡著!
這個就有種為了未來美好生活現在努力的消除所有人不滿的意味,她是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全部人的祝福。
所以就算她明知道這後面有二嬸佩玲和姑姑藍雪的添油加醋,以及藍老太太先入為主的不滿意,她相信自己用行動就能夠打動他們。誰叫她紀筠筠是如此有魅力的人呢?
而且就在這段時間裡,吳謠倩對她可謂是推心置腹。藍雪逼迫著她去國外學習鋼琴的心情簡直就像是發酵粉一樣的膨脹起來了。
吳謠倩很是反感,但是反感也毫無辦法。因為藍家人都一樣,是不會給你任何選擇的機會的。
今天已經是紀筠筠來這裡整整一個月了,她瘋狂的想念著藍翎。然而藍翎不也應該瘋狂的想念著她的嗎,那個一旦想念就會不管不顧的衝過來找她的人,為什麼可以忍耐住一個月跟她不見面呢?
就連陶木子都不放心的隔三差五經過吳謠倩的手機打電話過來。哼,那傢伙肯定是出去找小三了吧。跟著路臣那樣的花花公子出去混的,難免的。
“想我哥了吧。”吳謠倩一天要被藍雪逼著練十個小時的鋼琴,一有時間就偷懶來找紀筠筠說話,好像只要跟她說話都是在減壓似的。
紀筠筠就喜歡嘴硬啊,撇撇嘴道:“誰想他了,老孃一堆事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