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空無一人,而自己,居然被捆住了手腳躺在地上!
我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我被人綁架了?巨大的恐懼感攫住了她的全部身心,她立刻大聲地呼救。
“來人呀,救命哪!”
沒有任何迴音,讓她更為恐懼的是,她發現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完全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在城市裡,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有沒有人?”
“救命哪,有人嗎?”
“救命……”
回答她的只有短暫的迴音。
她本能地動著自己的手腳,然而綁得非常緊,並且由於長時間的捆綁導致血液流動不暢,一動就鑽心地麻痛。
估計一整晚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體有些著涼,喉嚨發癢,頭也暈乎乎的。
她努力撐著坐起來,手被反綁在身後,腳上的繩子足有小指粗,打著死結,而且結是打在後面的。她努力地想掙脫手或腳上的繩索束縛,然而,總也不成功。
忽地,門突然開了,夏伶紫抬頭一望,一個魁梧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
“喲,起得挺早哈!”來人說道。
“你是誰?為什麼把我抓來?”夏伶紫驚恐地望著他,這個人一看就像電視裡的那種黑社會,魁梧、壯碩、臉上凶相畢露,揹著一個黑色的大包,**的胳膊上全是紋身。
她還注意到,來人腳上沾著不少泥沙。
“我是誰你就不用知道了,喲,妞,昨晚沒看清楚,長得還挺有滋味的,可惜了的!”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想做什麼?是想勒索嗎?”夏伶紫一連串地問道。
“呵呵,告訴你也無妨,讓你死也做個明白鬼。”
夏伶紫一聽到他說“死”字,立刻寒毛直豎。
“死?難道你不是綁架我,而是要……要……”
“說對啦!”
“為什麼?!!我根本不認識你!”
“不認識就對了,放心,我與你素不相識,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你不會有痛苦的!”
“什麼?”夏伶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是有人買凶殺自己嗎?
男人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瓶礦泉水來,澆著洗了洗手。又從包裡掏出個麵包來啃著。
“一大早就趕這麼遠的路來幹體力活,可累死我了!先吃點東西吧。”他一屁股坐下,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夏伶紫深刻地感覺到,死亡正隨著他手裡麵包的縮小越來越近!但是,臨近死亡,她的腦筋反而突然清醒不少,開始急速地運轉起來。
“這位……好漢!我都要死了,有個問題不知道可不可以問你?”
“除了告訴你買主是誰,其他的你說。”他嘴裡吃著大口的麵包,含糊不清地說。
“你昨晚上就把我綁來了,為什麼到現在才動手?”
“嘿嘿嘿,這問題問得好,昨晚去收我的首期款去了。”他的腦海裡回味著昨晚的“首付款”,那味道絕對正點。
“你就不怕有人來發現我?”
“哈哈哈,人?你省省吧!鬼也不會有一個!知道這是哪裡嗎?前海工業區!”
深刻的絕望由心而生,前海工業區?難怪!是臨近郊區的一個已經拆遷的大型工業園,現在周圍應該全部都是殘垣斷壁,一片廢墟。
“殺人是要償命的!你知道現在的警察破命案的比率是多高嗎?”
“少跟老子扯這個!”男人鄙夷地做出嘲笑的神情。
“那人給你多少錢?我雙倍付給你好不好?”
“十倍也沒商量,不要讓我壞了江湖規矩!”
“你就非要殺了我嗎?我與你無冤無仇的,我上有老下有小,好漢,你就饒了我吧!”見他油鹽不進,夏伶紫的眼淚都急出來了。
“呵呵呵,老子是要講職業道德的嘛,況且,你都已經看見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出十倍的價錢,也不要你幹什麼,我也不報警,只要你放了我好嗎?”
“十倍?你出得起嗎?”
“我……”
“你他媽廢話少說!再說我現在就砍了你!”彪形大漢似乎是被她問煩了,不耐煩地吼道。
說著,他從他的大包裡面掏出了一個深色的瓶子,以及一片紗布樣的東西,緊接著又拿出手機來。
然而他似乎在等著什麼,並不著急行動。只一邊用手轉著手機,一邊往夏伶紫這邊看。
大漢突然不懷好意地笑笑,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打量著。
夏伶紫下意識的往後退縮著。“你幹什麼?”
他伸出一隻青筋畢露的手,手指粗壯,手背上有三條醒目的疤痕,一把捏住了夏伶紫的下巴。
“長得實在是不錯,就是太胖了!要不是老子昨晚吃得太飽了,倒也可以上一下。”
夏伶紫聽到他的話,氣得渾身的血沸騰起來,五臟六腑似要爆炸一般。
然而她經常在報紙上看到一些應付搶劫或危急情況的辦法,知道無論在何種情況下,最好不要激怒他們。
“大哥,哎,我都要死了,哪裡還在乎這些呀!不過你可不可以給我鬆綁?我的手腳好像都要殘廢了,而且,現在我很想上廁所。”
“哼——”大漢剛哼了一聲,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他立刻接聽。
“怎麼樣?”
“什麼?銀行系統升級?”
“哦,哦,什麼玩意!沒辦法,再等一天吧。”
“放心!不會有詐!我飛龍辦事你還不放心?”
“不行不行!還是收到再做比較保險,萬一真有問題,老子頭上平白又多了一筆血債!”
掛了電話,他抄著手對她說:“看你還算個懂事的,就讓你多活一天吧!”
夏伶紫心裡鬆了一口氣,立刻裝出感激涕零的樣子來:“多謝大哥,多謝大哥。您叫飛龍是吧,飛龍大哥,你也不能一直這樣捆著我吧,死刑犯死前還可以吃上頓好的,換上件新衣服呢,你鬆開我吧?難道我還能跑了嗎?”
飛龍看她深深的勒痕,尋思了一陣,不知道在想什麼,然後居然真的把她的繩子給解開了。
他從他的包裡拿出幾個麵包和香腸,一瓶礦泉水放到地上。“這是一些吃的,可不要說我對你不夠意思。”說完就收拾了包袱,出門揚長而去!
夏伶紫死裡逃生,心裡竊喜。她活動了一下筋骨,開始尋找逃出去的辦法。
按照她的判斷,這個屋子以前應該是個倉庫,起碼有9米高,20多米寬,80多米長,但只有大約4米高的地方有一排窗戶,還有一扇厚實的雙開大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