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你呢?來旅遊?”
“……算是吧!嘿嘿!可惜不能出去玩,只能呆在這裡解解悶。”她無聊地轉了轉手裡的飲料。
“為什麼不能出去玩?”
“嗯……我是跟朋友一起來的,他有事,我又語言不通,所以只好自己一個人待著了!”
“這樣啊,要不,如果你願意,我幫你找個中國導遊帶你去四處轉轉?”
“真的?”她一臉興奮。好不容易來一趟柏林,如果就這樣躺著虛度光陰,也太浪費時間了。
帥哥看她一臉期待的樣子,笑著點頭。
帥哥李思銳給她找了箇中國留學生作嚮導,她便跟著那個學生玩了一整天,從國會大廈到勃蘭登堡門,從國家歌劇院到亞歷山大廣場,從聞名於世的柏林牆到波茨坦廣場(potsdamerplatz),那裡是柏林最大的商業中心。
她如同貓兒見著魚一樣跑進一個看起來很大的商場,“這個給小月兒,這個給媽媽,這個給伶宇,這個最適合飛揚了……”
三個小時之後,她拎著十來個包,走向收款臺。
收款臺把她的信用卡遞還給她。
“啊?”她搖搖頭,表示聽不懂。
對方又說了句類似於英語的話,她還是聽不懂。
這時,她才想起來,導遊呢?
不知道一個小時還是半個小時前,她還跟著自己呢!
她很惶然地四處張望,又在商場來來回回上上下下找了2圈,木有,真的木有!
還是打電話給肖遙吧!她累得一屁股坐下,從自己包裡摸索手機。
“咦,手機呢?”她突然有種要著火了的感覺。不會手機也忘帶了吧?
將手提包裡三層外三層摸了個遍,最後確定,蒼天吶,真的忘帶了!
她傻眼了。
甭說挑了三個鐘頭的禮物的付賬問題了,就一很簡單的問題就讓她頭大:怎麼回去?
那個酒店叫什麼來著?天知道,上面都是自己看不懂的文字。
找個公用電話?可是,給誰打?她努力回想能記得住的手機號碼,可是想了半天,愣是一個也沒想起來。
她都習慣了直接從手機裡調出來。
不知道德國的報警電話是不是110?
她傻傻地坐在那裡,心裡把自己罵了十多遍,再順便把所有的英文老師埋怨了一遍。當初是怎麼教的?怎麼就光教會她答題,沒教會說話?
在二十一世紀,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的優等生,國內最大的房地產開發企業的中層員工,在德國一個陌生的商場,迷路了!
怎麼辦啊?那個導遊到底哪裡去了!
“什麼!”肖遙臉色鐵青地吼了一句。
梁穗穗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接著說:“她,從早上出去,到現在一直沒回來。”
“沒打電話嗎?”安慈雄皺眉問。
“一直不接。”
“你們最後看到她是什麼時候?”他問兩個一起到餐廳吃晚飯的女人。
“吃完早飯,她好像就到那邊陽光大廳去了。”
梁穗穗有些奇怪地看著肖遙、安慈雄和唐政浩轉身奔走的背影。他們好像急得超出常理。
韓修韻一臉冰冷地看著肖遙使勁地、連續地拍打著電梯下行按鈕。
安慈雄拍拍肖遙的肩膀,示意他注意表情。
電梯裡。
“她會到哪裡去?電話也不帶?”唐政浩憂形於色地問另外兩人。
無人能答。見肖遙難看之極的臉色,安慈雄說:“不要過於擔心,也許是出去玩去了。”
肖遙腦海裡出現年會上的一幕幕,差一點,就差一點,她就會出事!他的心裡如同被一把無形的抓手鉗住,揪得生痛,並且,不安而害怕的感覺讓他無法思考。
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說不知道。
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她沒有道理會獨自出去玩到這麼晚還不回來,並且,電話也不打一個!
三個人在酒店大堂,腦子裡閃過各種各樣的念頭。被綁架?被**?被拐賣?被車撞了……
“要不,報警吧!”唐政浩再也沉不住氣。
肖遙的臉色極為難看,眼裡露出強烈的殺氣,衝他點點頭。
剛撥了兩個號碼,大堂的門口便開過一輛加長的林肯車來,吸引了他們三人的目光。
服務生上去開門,然後從車裡伸出一堆購物包,接著,伸出一隻腳,再接著,是個熟悉的腦袋探出來,最後,又是一堆購物包。
這堆購物包跟司機道了謝,就吭哧吭哧地進了酒店,她一眼就看到三個大帥哥站在那裡,齊刷刷地望著自己。
“哇!你們三個都在這裡呀?開完會了?吃晚飯了?”
“哈哈哈,你們不知道,我今天差點就回不來了,我跟個導遊出去玩,結果把導遊給搞丟了,又忘了帶手機!買了一堆東西還必須要美元才能付錢……你們怎麼了?那是什麼表情?”
“夏伶紫!”
“啊?”她呆呆地望著殺氣騰騰地朝自己走過來的肖遙。
只見他一把奪過她的那些東西扔到地上,拉住她便往外走。
“你幹嘛?你幹嘛?你瘋了嗎?我的東西……政浩,幫我收一下……”
唐政浩和安慈雄對望一眼,苦笑著撿起一地的東西,回房間去了。
“你幹嘛!”夏伶紫被他拖住一路踉踉蹌蹌地往前走,最後在酒店外一個陰暗的角落裡站定。
肖遙臉色鐵青地望著她,不說話。
“怎麼了嘛?”她奇怪地看著他滿臉的怒火。
“夏伶紫,你是個豬頭嗎?”
“什麼?”她氣憤地瞪他。
“沒事鬧什麼失蹤?你個白痴!手機忘帶了不知道打個電話說一聲嗎?”
“你才是個白痴呢!我根本記不住你們的號碼怎麼打電話啊?”
“記不住號碼?包括我的?”肖遙的臉色更難看了,她居然記不住自己的號碼?
“是啊,存在手機裡嘛!”
“你……好、好。”他要吃人一般的表情,連說了兩聲好,轉身就走。
“喂!”伶紫看他真的生氣了,急忙拉住他的手,肖遙身影不自覺地頓住。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氣嘛!”她可憐兮兮地說。“我丟了導遊,手機也沒帶,又不知道酒店叫什麼名字,而且不會說外語,差點就回不來呢!”
肖遙迴轉身,看著她一副可憐又可笑的樣子,怒氣漸消,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你都多大的人了?你知不知道我……”他突然停頓。
“你怎麼?”她奇怪地看著他突然變臉的表情。
“梁穗穗,你在這裡做什麼?”肖遙一把掙脫夏伶紫的手,叫道。
“哦,肖總,我……沒什麼,就是出去買點東西。”
梁穗穗看了夏伶紫一眼,心裡暗罵了一句:“不要臉的賤女人!”雖然沒聽到他們的對話,但是在她眼裡,是夏伶紫拉住欲轉身離去的肖遙,在向他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