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辰袖再也沒有當初的意氣風發了,他慌張了,即使自己能夠忍耐,但是現在的情況是他完全不能控制的,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做,如何表達自己的思念和不捨之情,可是又能如何,她何嘗不是這樣子的,何嘗不是為了自己而去付出的呢。
以為他是蒙在骨子裡的那個人,可是完顏景緣不知道的是這個聰明的男人已經知道了一個大概,他幾乎已經猜準了事情的百分之八十。
“緣兒……不要走,不要離開我,你還有玉兒,你不能丟下她,你不是一個狠心的女人,我知道的,緣兒……”哀求聲此起彼伏著,他怎麼能看著這個女人離開自己呢?他真的無法做到,本來以為時間是很有限,但是現在一切都迫在眉睫了。
門外的一聲:十六殿下,皇上讓您去御書房一趟打斷了她的思路,也打斷了他和完顏景緣之間的交流,他憤憤的看著門外,又看了看完顏景緣:“緣兒,記住,等著我好嗎》求你一定要等我,讓我們把事情說清楚好嗎?”他低聲下氣的請求著,舉棋不定,他害怕自己一離開,完顏景緣就放棄了和他談話的一切念頭。
御書房內,戟辰袖筆挺的站在那裡,文絲未動,戟浩慵的眸子裡倒是有幾分一閃而過的黯然之色,接著慢慢的訊息殆盡,他撇著眼睛看著站在那裡骨子裡其實盛氣凌人的完顏景緣。
“岫兒,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說,我知道你現在很恨我,但是完顏景緣,她真的是一個紅顏禍水,國師早有預言,難道你不知道嗎?擁有完顏景緣的人終究會王國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我知道你對這件事覺得匪夷所思,但是朕已經決定好要堅定地做定這一切了……”他每一句都經過細細的斟酌,他知道戟辰袖對國師是深信不疑的,所以他故意說這些話。
本來一直站在那裡的戟辰袖是不想要去相信戟浩慵的話的,但是很顯然,他說的證據真的很難令人去懷疑,雖然他心裡極其的愛著完顏景緣,但是也是要考慮其他的。
“你知道嗎?文睿也愛上緣兒了,所以……你應該知道完顏景緣是一個有著致命吸引力的女人,楊將軍,秦丞相都被她吸引了,難道這些你真的一無所覺嗎?岫兒?”他開始向著嚴肅的方向詢問著,而且本質上,他希望這些話可以對戟辰袖的內心產生一些波瀾。
只不過戟辰袖心裡知道戟浩慵想要做什麼,所以他完全不會受到機會有的影響,只是在那裡獨自的思考著:“父皇,人言可畏,但是也並不盡然,緣兒是我的女人,我不會讓她離開我的,除非我死,你要知道,我不會放任這一切發生的,我愛她,所以你應該知道,我不會,也不想讓她獨自一個人去樓蘭……”一字一句之間都是對完顏景緣的維護:“你只是在維護你的政權而已,如果你想要讓完顏景緣和親取得權利和安定,那還不如想方設法的考慮如果安定自己的子民,讓自己的子民富足起來,您認為呢?父皇。”他想尊敬這個男人,可是卻沒辦法。
“是嗎?”岫兒,這一點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你要知道這裡的一切都是朕的,朕想要誰離離開,誰就離開……”他高深莫測的笑了幾下子,隨即堅定地走到戟辰袖面前:“怎麼樣?感覺如何?是不是整個都很昏沉,就像是被什麼吸引了一般?”
戟辰袖冷眼看著戟浩慵,慢慢的心領神會了,他給自己下藥了,而且藥量不是一般兩般的重,以至於自己現在根本就不清醒,他早該有著防備的。戟浩慵不會什麼事都是信手拈來的,他有自己的估量和打算,也有自己的計謀,所以一切都只應該是一個騙局而已。
“完顏景緣真正愛的人是蒙梭,愛至骨子裡,什麼都依了他,而你,只配一個人孤獨賞月,獨飲。岫兒,你要知道,父皇是真的為你好的。”
終於,在戟辰袖昏沉的時候,完顏景緣踏上了去樓蘭的征途,坐在馬車裡,她終是淚流滿面,哀聲哭泣的回想著昨天她見皇上的情景。
龍椅上,那個依然威武的男人滿面痛心:“景緣,我知你愛岫兒愛進骨子裡,可樓蘭人奸詐狡猾,要想保住戟國的江山,你必須深入敵方腹地。倘若岫兒有一天繼承戟國國君之位,到時朕壽終正寢之時必定告知岫兒真相。”
“不必再說,皇上莫要掛心,景緣定當竭盡所能。我與岫兒有緣無分,終是虛夢一場,也罷,他好了我便安心。”她說的大義凌然。
壽終正寢之時?呵呵,那樣她和辰岫必定只是一個回不去的曾經,又有何意義?還不如為他做些什麼。曾經,是她誤會了他的用意,以為他只是利用自己,屢次陷他於不義。現在,那些曾經的錯誤她會用餘生的犧牲來彌補。
正當她心裡所想所痛苦的時候,載著她的馬車突然間停止了,只聽見外面傳來嗖嗖的風聲還有一些粗莽的人說話的聲音。
帶頭的護衛立馬拔出刀惡言相向:“你們是何人?怎如此張狂無禮,我乃大戟和親王妃護衛,速速讓開,否則讓你們命喪黃泉。”
“王妃?這王妃第二次次改嫁,首當其衝的就是十四皇子,我大戟國的戰神,現如今更是要和樓蘭和親。我看你這女人水性楊花,又和我大戟國的戰神糾纏不清,怎能放你去破壞兩國關係。在下楚天明並非是什麼綠林好漢,但也並非什麼山野草莽,只是有幸見過戰神睹物思人,今兒個絕不放人。”叫楚天明的大漢大刀一橫,就是不肯放行。
完顏景緣心裡一急,突然間拉開門簾,迫不及待的問著:“他在哪?”
那大漢哼哧一聲,看著完顏景緣的眼睛裡都是仇恨和怒目相向的樣子:“懸崖之巔,你若是有心有情,大可前去勸慰,也不要弄個不清楚楚,不明不白。”
一切真的是來的太過於突然了,她甚至忘記了戟辰袖答應過他不會讓戟辰袖看到自己離開的事實,她的心都冷了,戟辰袖不是在宮裡嗎?為什麼出來了?
想都沒想,她一直拼命的向著那個人所說的山崖,即使不是,她的心也慌了,何況她有著深刻的直覺,那個男人就是自己最愛的那個人。
果然,懸崖邊一抹身影在那裡站立不動:“岫兒,岫兒……”不敢問他為何出來了,但是心卻揪緊的不行。
戟辰袖看著遠方笑笑,不見停歇:“呵……”
完顏景緣傷心欲絕,面上都是悲情:“岫兒……不要……”
就在這時,蒙梭一隻利箭飛過來,突然間射中了戟辰袖的肩膀,他踉蹌了一下,一下子匍匐在地上。
“你傷了他……你傷了他……岫兒……”完顏景緣不顧一切的想要上前,可是卻被蒙梭拉住:“我不會跟你走,你走開,我要去找岫兒……岫兒……”
完顏景緣的心都死寂沉沉了,她看了一眼蒙梭再看了一眼戟辰袖,終於跑過去,一把抱著戟辰袖,那麼的緊。
“如果你選擇了這個男人,我會讓這個男人在世界上消失的,完顏景緣,你可要想好了,我沒那麼大的容忍力,知道嗎?”他捏住完顏景緣的下巴,眼睛瞪得很大,不停地看著完顏景緣的下顎骨,那裡一片紅色的痕跡,被他勒出來的。
“底下是一片清澈的潭水,如果你帶著戟辰袖從這裡跳下去,我就暫時放過你,我給你一個月,畢竟現在真的太過於急迫了,一個月之後,完顏景緣,無論如何,你都是要和我一起離開的,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痛,什麼是撕心裂肺的痛……”
完顏景緣淚眼朦朧的看著蒙梭,毫不猶豫的抱著戟辰袖跳了下去,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並沒有上一次那麼的幸運,戟辰袖直接掉進了底下的樹枝上,而且他的頭部大出血,他嚇死了,嚇的顫抖,可是沒想到緊跟而來的蒙梭一動不動的看著她,抱著戟辰袖去了岸上。
清潭裡一片空曠無寂的水霧,他的脣緩緩的動著。
“我,會救你們,讓你們在這一個月過著神仙眷侶般的日子,這樣離別的時候你是不是會更痛苦呢?完顏景緣?”
他幫著止血了戟辰袖頭上的傷,接著給他們安排了好了一切,他看著戟辰袖的眼睛帶著肅殺的光芒,可是還是忍不住了,他不想要這個女人嫁過去之後就去排斥自己,是他太心急了,只知道以一切的暴力去在控制一切。
“謝謝。”雖然這個男人最終還是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害戟辰袖,但是這一刻,他畢竟幫了戟辰袖,即使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和戟辰袖相處在一塊,也是她所夢寐以求的事情,是她的奢望,是她想要做的一切,目前最想依靠的。